“沃特,嘿!沃特!”
这一声呼喊,把还在发呆的沃特惊醒过来。
“抱歉,老板,额...我刚刚在...”
“够了!”老板冲着沃特骂到“你刚刚想干什么我完全没有兴趣,但是。”老板回过头,乓乓的打着马车上的铁笼,“咳!”随即从口中吐出大坨残渣,上面还沾着痰和发黑的血液。黏稠的渣滓被沃特的鞋子踩到土地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像是一条红色的蛞蝓缓缓的探着触角。老板从左手边的口袋掏出一大把嚼烟,狠狠地塞进嘴里,转过头,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球盯着沃特。“要是这批货有个好歹,就割了你的舌头,把你小子当货来交差,那可是女巫!老子可得罪不起。”
沃特一听,连滚带爬的来到笼子边上,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黑面包一只小碗,又打开了水壶,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下来,把小碗倒得满满的,沃特咽了一口吐沫,大声喊道:“这是你今天的晚餐!”
笼子里的人慢慢的爬了起来,这只不过是一个10岁左右的孩童,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瘦得有些可怜,皮肤白的像尸体,微微发抖的左手支撑着上半身,右手将过长的白发拨到耳朵后面,揉了揉眼睛。
沃特咬着腮帮子,他对天发誓,纵然已经看了一个星期,但这绝对是他和老板见过最完美的一张脸,因为就算是大巴比伦的头牌也没能让老板一见面就扛起枪。
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是血液在缓缓流动。感觉有手在抚摸着他的头发,让他在炉火边躺下,有声音在他耳边呢喃,宛如情人的蜜语。
“祂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沃特竖起耳朵,停止了呼吸。
“嘭!嘭!嘭!”
心脏跳动的声音让沃特烦躁,呢喃的声音被盖了过去。血液在沃特身体里疯狂流动,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脑子里面有东西在缓缓的爬行。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听到了。
“沃特!嘿!沃特!”
沃特被惊醒了过来,他慌忙将碗放入铁笼里面,举起黑面包,朝着孩子砸了过去,沃特双手颤抖的举起胸口的十字架,贴在头顶。
“仁慈的主,请拯就你愚蠢的信徒,仁慈的主.........”
老板看着沃特,一句话没说——在他看到这双眼睛时,也是这样的。
风像女人的手,拂过整个森林,树木向上奋力的生长着,如同一个个濒死的病人,高举着双人,奋力的摆脱舞会,寻求着温暖、救赎。风像女人的手,拂过整个森林,叶子沙沙作响,带走了最后一缕阳光,树木们哭喊着祈求祂停下来倾听森林的声音。
风也带来了远方的信息,老板嗅到了一丝潮湿的味道,他睁开了眼睛,周围慢慢的暗了下去。
老板点燃了两个火把,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走,前面有我们过夜的地方,那里有活水。”
沃特接过了火把,亲吻了一下胸口的十字架,回过头看到黑暗已经覆盖了来时的。
那里静悄悄的,仿佛潜伏着一只噬血的怪兽,心脏开始疯狂跳动,沃特感觉有一条黏滑的东西在他的喉咙里,细小的触手轻轻的探着他的小舌。
“呕!”
沃特开始干呕起来,不过地上除了自己的唾沫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抬起眼睛,看着前方,同样是一片黑暗,但沃特的大脑回想起了耳边的呢喃,喉咙中的异样也消失了,风抚摸着他的脸,心脏回归平缓。如果能够照镜子,沃特会发现自己的脸色白的吓人。
车轮咯吱咯吱的开始转动,男孩在笼子里面看着沃特呕吐的地方,有一只蛞蝓,缓缓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