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燕的街道上已经彻底失了声响,天空中也没有飞鸟,只剩下银月与繁星,掩藏在云层之后,俯瞰大地。
太阳还在行星的另外一侧。
M4A1与AR15挤在一条棉被下,房间中充斥着黑暗,窗帘拉紧,卧室门也早已锁上。唯一的亮光,只是空调运作时那淡蓝色的温度显示灯。
M4A1是侧身躺着的,身边的AR15则是平躺。前者抱着后者的手臂,双腿微微蜷起,柔顺的棕色长发随意地披着,有的在被窝里,也有的散落到了被褥上。几根发丝甚至搭在AR15的额角,不过对方的粉发也同样搔痒着她的脸颊便是了。
棕发少女动了动身体。
AR15依然躺在床上,身躯放松甚至是瘫软,被窝中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M4A1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后怀中属于粉发少女的右臂被抱的更紧了一点。
显示着阿拉伯数字“24”的灯光照出空气中飘散的些许尘埃,热风沿着叶片混入初秋的寒意,除此之外房间里在没有其它任何声响。
曾经是AR小队队长的人形少女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她略微有些迷茫地朝着周围看了看,不过因为脑袋没有转动,所以视野实际上也并不宽阔。随后,仿佛是出于本能一般,她用额头轻蹭了蹭AR15的侧脸,随后整个人趴了上去。
这一动作本身的动静并不算大,但大约是AR15本来也就睡得不甚安稳,她也同样睁开了眼睛,在与M4A1一样朝着四周环视了一番以后,便偏头看向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的脸庞。
M4A1这时候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是显然尚未睡着。
“M4?”AR15唤了一声对方。
“嗯?”M4的眼皮动了两下,重又睁开眼,便成了与AR15对视的样子。
“……下来。”AR15拍了拍M4A1的屁股,后者发出一声轻呼,随后动动身体,从AR15身上翻了下去。
接着,AR15便看见了自家恋人幽怨的眼神。
“……”AR15。
“……”M4A1。
“要不然,你再上来也没关系。”试探着,AR15这样说道。
M4A1鼓起腮帮子,摇了摇头。
“生气了?”AR15有些迷惑地眨着眼睛,又如此轻声询问了一句。
“没有。”M4低声答道,腮帮子瘪了下去。
“之前,嗯……”AR15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凭借人形的眼力大致认清了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了吧?”
“没事的,就是当时有点难受。”M4脸颊微红,轻声回应。
“你那会儿可是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说着,AR15将手臂从对方的双臂之间抽了出来,转过身,不由分说地将M4A1抱在怀里。
M4A1倒也并未反抗,反手便也搂住了AR15的腰部,将脑袋抵在对方胸口,满足了蹭了蹭对方。
“所以,还是累了吧。”AR15轻抚着对方的额头。
“就是这会儿有点睡不着。”M4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感觉没力气。”
“我抱你,睡吧。”仿佛哄小孩子睡觉一般,AR15与M4A1咬着耳朵。
“我都这样了,15你也不打算做些什么吗?”然而,回应她的却是M4的一句挑逗。这话语中夹杂着无力与疲惫,却也同样十分温和。
“这种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要是我真动手了你怎么办?”AR15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不介意。”M4轻呼出一口气,随后以极轻的声音如此应答。
“……”
AR15把M4A1抱的更紧了一些,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的忍不住了。”过了一小会儿,她才以并不怎么平静的嗓音,轻声嗔怪道。
M4A1没有接话,她自己的脸也同样红着。
两人之间的沉默就这样又维持了一段时间,M4A1蜷缩在AR15怀中,她的身上此时其实是没有任何衣物的,原因则是因为两人先前完事之后就直接快进到睡觉了。而AR15此时也是同样的一丝不挂。棕发少女感受着来自对方的体温,以及柔软细腻的触感。这触感包裹了她的身躯,加上周遭的温暖,让她再度一点点地朝着梦境中坠去。
不过这样的感觉最终还是被一阵晃动之感打破了。当M4A1睁开眼睛,她的脑袋依然埋在AR15胸前,重力则告诉她自己此时正处于面朝下趴着的状态。
身体依然被AR15的双臂所束缚着,也就是说她这个时候正趴在AR15的身上。
“怎么了,15?”M4抬起头,低声问了一句。
“没事。”回答她的是AR15同样轻细的声音,“换个姿势而已……会不舒服吗?”
M4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那就好。”
“不过我压在你身上不嫌难受吗?”用额头蹭了蹭AR15的肩膀,M4A1笑语道。
“还好。”AR15回应着对方的话语,“很软。”
M4A1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很软”的意思,随后脸色微红地掐了一下对方腰间的软肉,弄得AR15发出一声轻呼。
然而,留着棕色长发的少女最终还是趴在恋人的身上,放软的身体。
AR15轻抚了一下M4A1的背部,发出一声轻笑。M4则伸长脖子,朝着对方的耳洞里呼气,以作为反击。
“M4……M16她应该已经睡了吧?”重新用双臂抱住对方,AR15如此问道。
“应该吧。”M4A1看了一眼床头的钟。
“那个,你之前说的不介意是真的?”AR15的脸颊有点发烫。
M4的脸颊同样也开始发烫了。半分钟以后,她“嗯”了一声。
AR15的右臂动了动,M4的身体则绷了起来。紧接着,便是数十秒的僵持。最后,AR15拍了拍对方的背部,示意自家恋人放松。
“算了,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