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那个势力分为一宗,四堂。宗主掌管着身下四个堂主,每个堂下,汇集着无数侠客,可谓高手云集。真、假十二肖,都是其中一个堂会的成员。不知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而我朝已经开始留意他们了。”
和尚笑道:“那也无妨,反正作恶的是假十二肖,只要有这面具在,照样可以换大笔金钱。”
那人有些尴尬:“额...贤弟...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还是说说之前所谈的话题吧。如今,西北方的日天帝国正在蠢蠢欲动,他们道貌岸然,其性残忍,更有吞并我天泽之意,估计他们是在等我天泽一盘散沙时在伺机而动。
贤弟佛法精深,更是侠客界的佼佼者,所以皇帝想请贤弟出山,入我皇朝,加官厚禄更不在话下!我此次前来,皇帝已有言在先,若你愿意随我入朝,立拜你为‘北天国师’,北方一切,尽由你掌管!”
和尚挠了挠光头,笑道:“我非天下人,不管天下事。”
“此言差矣,男儿生于天地间,怎不是天下人?何况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贤弟一身绝学,岂肯没落于草野之间?”
和尚笑道:“佛曰:枝青不劶,天时则甘。意思是,树有青果时,尚酸,只有等时机成熟时,不摘自落,且甜。”
这人哪里听得进去,看了看那边不远处,在塘边玩耍的女孩一眼:“贤弟,那个势力目前只是注意到你,至于现在还没向你动手,是有要拉拢你的意思。但我相信贤弟定不会与他们为伍,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不断派人来找你麻烦,甚至对你痛下杀手。
虽然贤弟武艺超群,但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如果女孩长期在你身边,他们早晚会知道那女孩的身世,如是这般,不就等同将你自己身上的火,引到那可怕女孩身上了吗?”
这人祖上三代皆在朝为官,与九邪和尚更是多年至交,两人彼此皆是对方之心腹,和尚也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但未提及鬼莱宝藏之事。
因为宝藏内所隐藏的东西有很多,往往不仅仅只有金子,更多的是一个家族的秘密,和尚怕知道的人多了,会带给宝藏及别人家族的麻烦。
和尚思绪中,那人又道:“正所谓君子不怕,怕小人,黑暗中的势力,永远都是暗箭,贤弟光明磊落,又怎可保那女孩永不受‘暗箭’所伤呢?如果嘱托人与贤弟有言在先,那贤弟就更应该考虑女孩的安危,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相信那位嘱托人,定能理解你的一片良苦。”
这人说话,显然能在缝隙中找到关键点,不愧是为官多年的老狐狸。
“贤弟啊!我不说为了国家这些大话,现在愚兄想和你谈桩买卖,如果你接了这个虎符,我天泽国【智上皇帝】,愿意再出资十万两黄金作为你出山的酬谢金!十万两黄金!那可是一座小金山啊!”
那人与和尚深交多年,早知和尚爱财如命,不次皇帝,此时想,这事成定了。
谁料和尚却笑道:“你们当官的钱,都是从百姓处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而我的钱,都是从你们这些当官手里挣来的,此钱非彼钱.......兄长告辞,来年再会。”
“来年我真就没时间过来喽,此次回去后,我会被派到北方剿贼。”那人望着无动于衷的和尚背影,满脸遗憾:“贤弟!如今的你,真放得下功名利禄,放得下一座金山?”
和尚听后,仰面大笑:“我本后山人,不做前堂客。龙虎自在争逍遥,青蟾坐井说天阔。——阿弥佗佛。”
和尚毅然动身,走到塘边牵着奕儿,背起竹筐,潇然而去。
待和尚走后,亭旁的假山处闪出一人,道:“大人,那九邪和尚文明朝野,为何称你为兄?”
“如果我妹妹【玖儿】还活着,他现在就是我的妹夫了。”
这人眼神流转,思绪着过往:“那时候他还是个碌碌无闻的普通侠客,在当时,他被很多侠客称为‘婆囚’,通俗点讲,就是我们普通人所说的废物。
他当时不仅是个婆囚,而且贫瘠倒潦,可我那个傻妹妹却偏偏看上了他,并舍弃荣华跟他而去。
几年后,小妹却被九邪和尚的仇家害死!我父亲得知小妹死后,不曾哭死,因此大病一场,直到如今也不能下床,并说这是一场孽缘。”
之后,他在内疚中隐蔽于世,直到最近几年才重出江湖,也不知他在哪里学了这一身本事。那年,我在【桥山镇】偶遇他,本想替我那命苦的妹妹讨个说法,才发现他依然对我妹妹情深义重,并以和尚身份活世,不招女色。我感佩下,便不纠亡妹之事,与他也成了挚友。”
随仆一副不解的神情道:“那个时候,大人就算想替小姐出气,也应该拿和尚没辙了啊!和尚这般厉害,谁能打得过他?”
大人闻言,眼皮渐渐垂下,心骂蠢材!憋着满腔怒火:“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只听见最后一句话吗!听话要听重点,重点!…..行了!我要快马加鞭回去向皇上报信,你自己走回去吧!”
九邪和尚常揭榜与江南各地,杀欺压百姓的山匪,灭不走正道的侠客,虽然目的是为了赚取赏钱,但实力已被各地方官员,甚至被【智上皇帝】所敬畏。
致使九邪和尚的名号,早已名贯于整个朝野上下。
倒霉的随仆又道:“这和尚好没大志,高官厚禄都不要,还说什么:龙虎自在争逍遥,青蟾坐井说天阔。他一身武艺,没想到,目光竟如井底之蛙。”
“你懂什么,九邪那句‘青蟾坐井说天阔’指的是:人在避阁,已知天下。他此时不出山,是他认为时机未到,若时机成熟,他定是......龙、腾云!凤、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