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阴风吹拂纷乱的人群。警笛声,哭喊声,安慰声,连成一片。
在临时拉好的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群连成黑压压的一片,撑起的伞甚至暂时将此地的雨水完全隔绝。
闹市行凶?
但是凶手在哪里?
受害者的血混着雨水,整个人早已扭曲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如此悚人的死法,让即便是办案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行凶现场的老刑警都恶寒。
“据目击者叙述,这个人是突然倒下的,之后剧烈痉挛,最后变成这样。”
负责记录的刑警对照着方才手记本上的陈词,也是面目苍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够如此诡异……
“死者的身份呢?”
点燃一支青烟,老刑警稍微缓神,继续问道。
“女,47岁,职业是保健老师,已经通知了她任教的学校,是洛城第一中学。”
“该死,这么大的雨,第一现场很难保存了。”
“带回去吧,等法医的验尸报告。”
老刑警顿了顿,这样说道。
自然,这样的插曲和远在城市的另一头的肖余并无关系。
“今天的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在靠窗位置的最后一排,望向窗外,他不禁有些走神。
“那么,关于第七次世界大战后的M国经济崛起原因这个问题,就由肖余同学来回答吧。”
整个班的同学确实很难说得上多,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走神的肖余。
“第七次世界大战后,M国因为扮演了其中的热武器提供大国,在战争开始的短时间内获得了相当巨大的原始资本积累并迅速将其导向国内的其它方面……”
好在只是稍微一个走神,肖余还算不卡壳地找到了相关的内容和答案。
“注意别再走神了。”
历史老师是一位书卷气很重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婉。
“嗯,一定注意。”
肖余也认栽,一高的节奏的确是能让人明显感受到压力的紧凑。
周围的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交头接耳的现象,这是在以前的学校中不可想象的,不过在这里,也就是这样自然。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就比如说他旁边这个空着的座位。
这可不是个真正的空座位,它还是有主人的,但肖余能看到这个位置的主人来上课的次数的确有限。
那是一个有着自然卷长发的男生,说是男生,实在是有点精致的过头了,大部分时候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而老师们在上课的时候,也能明显看到他毫不掩饰的打瞌睡。但很奇怪,并没有人对此有所异议。
而在之后的几天里,肖余也慢慢了解到了内情。
这个叫做夏午的少年,据说是隔壁某个城市的中考状元,一高花了很大的价钱才让他离开原来的学校来到这里,但似乎对方并不喜欢一高A班的高压教学政策,因此主动申请调班到了D班。
“真的有那么牛吗?”
课间,有人盯着那个空位,颇有些不太相信的口吻。
“嘿,第一次联考就要开始了,这次才是最后的分班考试,那家伙连课都不怎么来上,到时候怕是要原形毕露了。”
也有人辞令不善,看得出来,一高的竞争十分激烈。
但没多久,教室的门被推开,而推门进来的,正是他们话题的中心,夏午。
夏午似乎没有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径直地朝着他的座位走去。
“肖余?”
他开口,有些慵懒,但并不随意。
肖余有些意外,如果没记错的话,入学两周的时间里,二人虽说是同桌,却是真的没说过一句话,而且对方居然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看着肖余这幅表情,夏午挥了挥手:“我有看过我们班级的花名册。”
“那,你有什么事吗?”
肖余也回国神来,不知道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我蛮久没来上课了,忘了带课本……”
“下节是M语,拼桌看吧。”
肖余倒也干脆,两张单人桌拼到了一起。
“果然……”
夏午似乎很高兴,嘴角向上翘起。
“你有说什么吗?”
肖余回头。
“没有,错觉罢了。”
夏午打个哈哈,整个人都软化了不少。
于是接下来的整整一天,肖余都和夏午待在一起,而随着二人的逐渐熟络,肖余也终于了解到了夏午之所以不来上课的原因。
“诶,要参加一些竞赛,所以做的习题基本上已经不是现在大家看的课本的内容了。”
夏午似乎是有些无奈,这倒是也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容易犯困了。
“为校争光,这不是挺好吗?”
肖余笑得有些得意,但眼睛里那一丝不太明显的幸灾乐祸还是被夏午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好像很开心啊,我这里有推荐名额,要不要我去政教处给也给你好好推荐一下?”
“大可不必,敬谢不敏。”
显然,肖余不觉得自己有这种本事,毕竟其实但论学力而言,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优秀的人。
“不过托他们所赐,我高中生活算是完全毁了。”
夏午有些恼怒,不过确实没有表现出太激烈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说?”
肖余故作不解。
“你看看周围…..”
夏午示意肖余,果然,周围一众同窗,几乎都用一种不太友善的目光审视着这边。
“那你还找我拼桌?”
的确,像是夏午这样的家伙,在深入了解之前,的确很容易被同窗误会为那种不学无术的学生痞子,被孤立在所难免。
“这不是全班就你看着最顺眼嘛~”
夏午倒是不见外,直截了当地回道。
“那你这不也算间接害了我嘛。”
肖余苦笑,摇摇头。
“嘿,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可不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这种境地?”
夏午撇撇嘴,显然,他真的是个极聪明的家伙,观察细致,想必也是预先就料到了肖余是个比较容易接触的家伙。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啊。”
肖余耸耸肩,也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