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休斯特所乘坐的载具离远处人群仅仅有数百米的距离,权衡一番利弊,考虑到这种古怪的驾驶载具可能会被直接攻击,休斯特还是选择让莱斯特留在了车上,自己拿上了棕色手提箱和黑色手提箱里头的魔法盘。
离开前,他嘱托莱斯特道:“保护好自己,你是我选择的【守墓人】,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培养下一个了。”
数百米在战场上并不算近,所以当休斯特真正走到之前,他所观察的位置时,本应重重聚集的萨卡兹,不知道为何已经消失。
休斯特只是在靠近后,选择了最简单,而原始的办法,放下手中的物品,将棕色手提箱放到了地上,悄无声息地把魔法盘放到了大衣背后,然后再重新拿起手提箱,缓慢的靠近了远处的高大舰船,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是生怕让这些脆弱的事并受到惊扰。
“你是什么人?”一个来自巴别塔的干员,拦住了,正在向舰船靠近的休斯特,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上,借备着休斯特下一刻的动作。
“别那么紧张,如你所见,我不是感染者,也没有施法媒介。”休斯特把手提箱放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并且用温和的语气尝试让面前的干员不那么紧张。
“不,鬼知道你下面有没有藏100多公斤的原石炸药?或者几把铳,还是隐藏了你的源石结晶。”巴别塔的干员神色显得更加紧张,他已经将腰间的刀抽出了一寸。
“发生什么事了?”远处正在协调医疗队员抬走伤员的凯尔希听到声音后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问道。
“凯尔希勋爵,这里有一位……不知名的家伙想要靠近我们的舰船。”巴别塔干员小心的靠到了凯尔希身旁,指着休斯特说道。
凯尔希看到了休斯特时,目光忽然一凝,神色有些阴沉的说:“休斯特•希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凯尔希?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也对,你似乎选择了魔王。”休斯特看见凯尔希后,他略带惊讶的说到。
“她叫特雷西娅,她有自己的名字。还请你放尊重些。”凯尔希面无表情,但话语中透露出了一股厌恶。
休斯特对这股厌恶的语气置若罔闻,如同碰见了许久未见的老友,闲聊似的说道:“听起来不错的名字,我会尊重的。谁又能想到她会是传说中的魔王呢?”
“在卡兹戴尔,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凯尔希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我不是这里的人,一直都是这样。”休斯特似有所指,但他很快又补充道:“魔王难道不会失控吗?”
“巴别塔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干涉,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办法。”凯尔希神色仍旧平静。
“哦,你的话可真是令我伤心,凯尔希,我们曾经还有段不错的时光。现在转眼就成了外人。”休斯特的语气忽然一转,故作悲伤的说道。
“那只是对于你而言,对我则是刻骨铭心。”凯尔希的语气终于多了几分波澜,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她正在压抑着自己某种情感。
“我做的事情真的那么令你厌恶?至少你当时可是在场参与者。”休斯特神情上充满了轻蔑,似是对凯尔希的表现十分不满。
“……”凯尔希沉默不语。旁边的巴别塔干员也悄然离去,不只是去做什么了。
休斯特看到凯尔希的反应,微微皱眉,他又说道:“我是来谈合作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从未如此过。”凯尔希再次有了反应,她的声音重归于平淡。
“我不强求,合作不需要完全的信任。我带来了筹码。”休斯特指着他放在地上的手提箱,说到。
“我不觉得你会有任何好的提议,你那能蛊惑人心的能力,可以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你又如何证明你的诚意,或者说合作的基础?”凯尔希背后某个阴影浮现,她沉声说道。
“何必如此不信任我?当时我可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哪怕我做过其中的一些事并不算什么好事,却也坏不到哪去。充其量算是和一些不怎么好的人合作了一些不怎么好的项目。
况且我所做的事情亦如同你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手段略有不同,结果却指向了相似,你不比我高尚。”休斯特忽然向前一步,指着凯尔希的胸口说道,那是正常人心脏所在的位置。
凯尔希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和休斯特拉开了距离,她说:“我不否认我的过往,这本就不是应当被人学习的。”
“是吗?我倒觉得我们的经历一直相似,甚至说你曾经模仿过我。也许只是我更加不那么在意手段一些。”休斯特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在两人中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拙劣的辩解。我从没有模仿过那种行径,至少我不会认上一个实验者,痛苦的死去,一直如此。”凯尔希嘴角微微上扬,但那并不是在笑,更像是表达一种不屑。
“好了,这种话题以后还有时间聊。要是你愿意的话,谈一天或者跟我过两手都行,权当是某种附加的报酬了。
凯尔希,回到正题,我想真正的选择权应该在特雷西娅的手中,所以我要和她谈谈。筹码也是为你们带来的,虽然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会是魔王。”休斯特表达出了自己对情报缺失和相关方面的无知,也算坦荡,这至少能证明他并不会像某些家伙尝试掩盖,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
考虑到这一点,休斯特便借此直接切入主题,虽然嘴上重复着魔王,但实际上是想确认魔王是否真的是巴别塔的领导者。
他想要和巴别塔真正的领导者谈论一番,一开始就不打算单纯的和凯尔希斗嘴。
“你想利用殿下。”凯尔希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不,她很天真,但并不愚蠢。况且在这次的事情上,我必须承认,我知道的不多,情报出现了错误。我不喜欢去装作我知道,你知道那会显得更愚蠢。
我也并不介意和一些有梦想的人打交道,通常我不会去欺骗他们,至少是互利互惠的。有时候她们身上的反倒是我缺失的……我曾拥有的东西。”休斯特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凯尔希罕见的露出了惊诧的神情,下意识的说道:“你曾拥有?”
休斯特到没有在意凯尔希的偏见,和他相处久了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偏见,他嘲笑的说道:“你诧异了?这是比诧异本身令人诧异的。你居然会感到诧异,少见……我难道就不应该拥有梦想吗?我就应当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有够可笑的。”
“……”凯尔希沉默不语。
“乌萨斯的任何一位皇帝都比不上你的傲慢,凯尔希,你变了。变得很彻底,还是说之前的你是伪装?你把终于自己放得高高在上?”
“……”凯尔希站在原地不动,背后的阴影愈发的凝实。
“不愿回答吗?那就不要再阻拦了,让我见特雷西娅。你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的研究员了,我也不是那间实验室的负责人,就这么简单。我要办的事情还很多,还请配合一下。你看,刚才那个巴别塔的干员都比你更强,至少他会体谅我这个老人……请来你们的殿下。”休斯特忽然拎起箱子绕过凯尔希,在她耳旁轻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