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海上的暖层,一条近千米的浮空战舰漂浮在空中。战舰的甲板上是数百名来自各个地方的人类,其中大半都是来自神州及其泛文化圈辐射地带的人员。剩下的是来自于天命与逆熵的女武神和科研人员,他们都是精通各地神话与神州文化的交换生。
被神州政府命名为‘太初’的战舰正在从天上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下降,三百丈的‘太初’猛烈地排开空气,发出了尖利的啸声。
大气在爆炸、在哀嚎、在被撕裂,一同被撕裂的还有笼罩在南海上方的崩坏能,被压缩到极致的紫色崩坏能在下一瞬间就被破碎。不断重复的这个过程让‘太初’上空与附近布满了紫色的崩坏能结晶碎片在,它不是舰首朝下坠落,它是舰身横放下砸。驾驶战舰的人似乎根本没有想过减速的问题,甚至看上去就是故意下坠,想要将冰城砸毁。
“■■■▃▃▃_______!”
在即将坠落到冰城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减速法阵从下方骤然爆发,数个在下方的喷射口也喷出了数十米的冷焰,冰蓝的火焰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寒意。
战舰携带的庞大动能几乎在瞬间就被转移了,但是它裹挟着的风暴却在持续不断地冲击冰面。
冰面上站着的数十名奇形怪状的‘妖’,他们虽然有着人类的外形,但是那爆炸性的肌肉和身上那动物特征却表明了他们非人的身份。
身体内流动着磅礴的带着明显神道气息的力量,勾连成阵势,冲天的气势妖氛仿佛在向来着示威。
只可惜在战舰那风暴宝光的冲刷下,冲天妖氛在瞬息之间就被冲散了,只留下了这些‘妖’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领头的‘妖’眯起了眼,拦住了身后那一群想要冲上去的‘妖’,从他的喉咙里传出了婉转曲折的吼声,“不要冲动,这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包含着不借与愤懑的尖啸响起,额有虎纹,鬓生双翅的‘妖’在他身边抗议,“师,新生的族裔如此嚣张,我们就任由他们欺到我们头上吗!”
“这是皇的决定,我们必须执行。”年长的‘妖’这么说道,但在他那如渊似海的力量深处,可以感知到那颗愤怒到极致的灵魂。
这一族裔在神州被称为‘妖’,在天命和逆熵被称为‘精灵’,而世界蛇称呼他们为‘先行者’。
古老的族裔在七千万到二百万年前曾统治着这个世界,他们在世界上建立神庙、传播知识,他们曾冲破大气、探索无尽太空,但现在他们只能在火星上沉睡。
对于‘妖’而言,他们的文明发展到鼎盛的那一刻,却被告知他们已经没有了希望,要把大地交给新的族裔。
大部分的知性个体都被带离地球,只能在荧惑上生活。于是他们在荧惑上重新建立文明,但他们的文明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再也无法有新的突破。他们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绝大部分成年个体都主动选择了沉睡,只剩下年轻的族人和神殿的最上级节点的掌控者没有沉睡。
‘妖’的最高统治者被他们称为皇,如同太阳一样的热量在冰河期获得了绝大多数知性生命的崇拜。对于他们来说,皇的话、皇的指令绝对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
“圣师阁下,吾等的第一批人员已经到来,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会谈了吗?”八重凛靠着身旁的两米长刀,一尺的刀柄在那上面那么微不足道,在二人中间放着的是一张木桌,在桌上堆着数份文件。
被称为圣师的男人双眼之中一共四枚灰蒙蒙的眼珠在不断旋转着,小巧的鸟翼从他的太阳穴附近生出。看着被冲散的妖氛,他点了点头示意会谈继续,“那么关于吾等双方互相交流这件事就这样了,下一项议题是你要我们开放星道。”
“星道目前对于我们很重要,我们在其中发现了奇怪的信号,我们要对星门后的世界进行进一步的探索。”八重凛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目前的星道对道盟确实是一个重要的交通工具,不论是天命还是逆熵甚至世界蛇也都在使用星道探索宇宙。
“以及,我要代表道盟谢谢贵族和龙族将星道留下交给我族使用,北溟冕下。”八重凛从座位上站起,深深地向圣师海心圣•北溟鞠躬。
这里必须要说一个常识,在妖族中名字并不代表什么,他们名字并不与血脉绑定,而是他们所修行的功法绑定。就比如说‘海心圣•北溟’这个名字,其中‘海心圣’是姓,其中‘海心’代表了他的功法,‘圣’则是说明他的地位,是海心这一脉的开创者或妖族的大贡献者,而‘北溟’才是他的名。
“这件事我一人做不了主,我需要请示陛下。”圣师可以代表大部分人,但是不能代表全部妖族,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需要妖皇拍板决定。
——————换场景之术——————
极东圣芙蕾雅学生宿舍,半夜,雷电芽衣从食堂拎着几份热腾腾的饭菜回来。在开门的那一刻,一只白毛团子扑了上来,只可惜在半空中被一只从虚空中浮现的机械大手拎住了。
重装小兔19C就这样像拎小猫一样拎着琪亚娜,某只白毛团子还在半空中不断挣扎试图离芽衣更近一些。
“芽衣芽衣,今天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啊!”琪亚娜眨着一对星星眼问道,可惜像条蛆扭动的姿势实在不雅。
“琪亚娜,这是今天的夜宵,我特地去向食堂的师傅借了厨具。”雷电芽衣拎着一个紫漆的食盒向他们展示,道院的食堂支持食物外带,也鼓励学生自己尝试做菜,所以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食盒。
“草菇蒸鸡、油鸡、鲜蘑菜心、豆沙包、水果应该是西瓜。”从自己房间出来的符华闻着从食盒里传出的香气说道,“差不多是国宴的标准,我去叫一下姬子。”
“我已经来了,”姬子拎着一小坛酒从房间出来,向符华示意,“一起喝一瓶?”
“一碗,不许多喝。”符华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从身后拿出了两个白瓷酒碗放在桌上。
从姬子手中接过酒坛,揭开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酒香从中传出,随着翠绿的酒液从坛中缓缓倾倒,酒碗周围出现了薄薄的一层雾气。
“翠玉台,姬子你不会把这个月的工钱一半拿去买酒了吧?”符华看着这酒,眉毛轻轻一挑向姬子问道。
“没有,上次去芽衣家里家访,龙马先生送的。”姬子托起酒碗细细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道。
凛冽的酒液从喉道划过,清凉的酒水没有刺激的味道,反而有股薄荷的清香。
“敬这天地!”符华和姬子酒碗微微撞了一下,泛起涟漪的酒液从空中掉回碗中,随后两人一饮而下。
“哈~舒服!”姬子靠在椅子上,豪爽地说道。空空如也的酒碗摆在边上,与之相伴的还有只剩下一点残渣的菜碟。
“符华,待会来打一场吧。”姬子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在一边靠墙站着的符华比了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