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是位于提瓦特东方的富饶之国,它傲然矗立的山麓与石林之间,广袤的平原与生机勃勃的河滩共同构成了璃月的国土,在四季分明的气候下焕发出多彩无双的风华。
若问山石奇景间有什么特产的话,那么当属随处可见的丘丘人了。
丘丘人的寿命极短,与人类相比生命周期只有十年,但是丘丘人拥有优秀的繁殖力,在成年丘丘人的刻意保护下,幼年的丘丘人几乎很少出现死亡现象。
丘丘人们身高普遍只有一米左右,这至少占了提瓦特所有丘丘人的95%。
但请不要因为丘丘人们的羸弱就小看它们,它们十分顽强,可以生存在提瓦特大陆的任何地方,它们会使用工具,可以通过地脉来掌握魔法,是拥有智慧,文明,信仰的种族。
丘丘人通常会聚集在一起,组成营地或村落的形式居住,通常你在某个地方招惹怒了一只丘丘人,那么周围一定会有很多丘丘人,它们会呼朋唤友,蜂拥而至,对你来上一顿正义的群殴,非常不讲武德。
这也导致了丘丘人是提瓦特大陆全境的噩梦,每年都有大量的村落被袭击,有不计其数的新人冒险者被丘丘人抓回去,作为苗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甚至因为丘丘勇士和岩盔王的存在,每年都有拥有神之眼的大冒险者,在清剿丘丘人部落时翻车。
事实上除了得到深渊力量晋升为丘丘勇士和岩盔王的丘丘人以外,丘丘人是从不单打独斗的,当正义的群殴不顶用时,丘丘勇士及丘丘萨满们才会出现,当丘丘勇士与丘丘萨满饮恨之后,如果这个部族有岩盔王的存在,那么王一定是作为压轴登场的。
“塔嘟杜……拉嘎玛!?(你是……魔神!?)”
如小山一样的丘丘岩盔王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它身上如磐石一样坚硬的外骨骼现在已经破破烂烂,血液从伤痕处流下,身旁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丘丘人勇士们的干尸。
但它仍握紧了巨大的拳头,凶狠坚定的直视着如贵族般优雅的夏提雅,在它看来就只有深渊中的魔神,才拥之前那恐怖的姿态,这种窒息的气息和绝望的力量,但它是荻花洲的丘丘王者,身后的废墟是它的部族,它必须站出来,如果连它都逃了……那么谁又能站出来战斗?。
“库达拉!”(王,加油啊!)
在岩盔王背后的酋长之屋内,几个丘丘人孩子探出头来,眼含泪水,用稚嫩却又坚定的声音为它加油打气。
“杜拉!塔奇拉吗!”(孩子们!快回去藏好!)
已经伤痕累累的岩盔王转过头去,示意孩子们离开战场,它知道今天它要死在这里,荻花洲的丘丘霸主部落也要在此覆灭,但是这些孩子们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这是希望,更是王的责任。
为此在和平时期,王与最年长的祭司们用大地的元素力,在这片土地下开辟了一个地下洞窟,并且用了岩层加固,存放着大量的食物,棉絮和各类史莱姆物资,足够在发生灭绝性的灾难之后,让这一批孩子们成年了。
“哦呀~这是幼崽吗?真可爱呢,看来就算是低劣的魔物也有保护幼崽的本能呢。”
恢复贵族小姐姿态的夏提雅,顺着岩盔王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几个特别瘦小丘丘孩子,它们没有带面具……并且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弱小者对强者露出的獠牙,真勇敢呢,希望你们的血液,不会和其它的同伴一样带着土腥味呢!。”
“杜拉!库卡拉!”(孩子们,快逃走!)
夏提雅用餐后甜点态度,赞赏着孩子们的勇气,这一行为让如悠远磐石般,站立在璃月大地的战士,岩盔王身上开出流出巨大的冷汗,这种行为……是恐惧。
要知道作为荻花洲的丘丘霸主部族,在这里可是有着数万丘丘人定居的,丘丘人们虽然羸弱,但没有懦夫,几万数量的丘丘人战士一拥而上,哪怕是传说中以肉体强横闻名的降魔大圣,也要陨落在正义的围殴中。
但在刚才的战斗中,那狂暴的血之兽仅凭肉身就击垮了整个部族,那血兽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数十名丘丘人的性命,甚至所有人的血液都流入了那血兽身旁凝聚的血球中。
岩盔王发誓,即便是最残暴凶狠的魔神,也不会做出如此残忍血腥的事情。
放眼望去,这片大地上已经铺面了黑白色的残渣,这一切都是几万名被夺去了全部水分的遗骸,在这片大地上只有岩盔王可以庇护身后的这群孩子们,它退无可退了。
“杜拉古达……”(孩子的笑容……)
岩盔王凄凉的看了眼被残渣铺满的大地,那是它的同族,当想到身后孩子们的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因为有它在,那些天真无邪的笑脸就不会挨饿和哭泣。
有它在,那些孩子们就不需要担惊受怕,被那些贪婪的冒险者杀死去换取摩拉,有它在部族中的长者就可以为这些孩子赐福,为它们制作丘生第一张面具。
想到这一切的岩盔王眼神再次坚定了几分,地脉的魔力开始汇聚,就仿佛有神在注视为其鼓舞,它的岩元素力量运转的仿佛更快,风的力量环绕在其身旁,刹那间一套全新的岩盔出现在它的身上,这是橙绿色的岩盔,同时一股难言的威势爆发!
“杜拉!塔拉拉玛!!!(孩子们的未来!由我守护!)”
活跃的磐岩与激荡的烈风,环绕在这股岩盔王的全新威势,在鲜血灵气的压制下,只能缩于岩盔王的体表,被压制的无法爆发出来。
这不是说岩盔王弱小,它作为丘丘人进化分支金字塔顶点的首领级存在,在得到了两位神灵的注视后,现在的岩盔王几乎不虚魔神之下任何的生命体,只能说鲜血灵气的主人太过超格。
“你的血液里土元素的味道是浓郁呢,你是元素生物吗?”
举着小雨伞的夏提雅,舔了舔指尖上面岩盔王的血液,吐了吐舌头,脸色有些不悦,带有元素味道的血液并不可口,她不喜欢。
丘丘人血液很难喝,多少带点元素的腥臭味,岩盔王的血液简直就是当中的王者,就像是未提纯的元素浓液,根本无法入口。
但夏提雅对于血液的容忍度很高,这种带有元素味道的血液不纯粹,但作为作为血池的储存,也并非不能,所以夏提雅这才勉为其难的屠掉了这个营地,绝不是因为手痒想要杀点什么东西。
“吗嘎……杜拉达!!!!(魔神……也不能吧我们当成食物!!!)”
已经重获新生的,抱有信念的岩盔王,当看到夏提雅如品尝食物一样品尝着它的血液时,源于王者内心最深处的狂暴,完全被释放了出来。
“乌拉!”
巨大的破空与轰鸣声炸起,岩盔王巨大的身躯亮起了土元素与风元素的光芒,双腿微微弯曲,如炮弹跃到半空后,以一种势如陨星的姿态,带着浓郁的地脉魔力砸来。
咚!
“在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之后,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弱小的生命还真是可怜呢。”
夏提雅伸出一根手指,仅凭指尖就挡住了岩盔王看似威猛无双的一击,指尖与岩盔王的爆拳碰撞,道道气浪狂暴的向周围扩散,大地碎石四散碰撞间产生了火花与血雾触发了蒸发爆炸的元素反应,甚至成片的结晶向四周如爆米花一样乱飞。
岩盔王在这如同风神吹起的狂风中,身体直接到飞回去,狠狠的砸塌了酋长之屋,被身后的碎石与木料埋在了里面,几名小丘丘人连忙赶过去,去抬动压在岩盔王身上的滚木与碎石。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破不了夏提雅的防御,用等级来换算的话……这只岩盔王大概有着40级左右的程度,在变身之后等级略有提升,达到了50级的领域,虽然比其眷属要强的多,但语言不通,血液也不可口,简直是没有价值的垃圾,这种垃圾可能就只有亚乌拉会喜欢吧?
“真是无聊的挣扎。”
叹了口气,夏提雅觉得有些无聊了,想要结束这场游戏。
濒死的岩盔王从碎石乱木中挣扎着起身,身旁的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支撑着它爬了起来。
“嘎拉姆……丘丘(伟大存在……请你不要赶尽杀绝)”
岩盔王此时已经理解了,它与魔神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靠所谓的意志可以填平的。
但它是荻花洲的丘丘王者,所有生活在荻花洲的丘丘人皆受其庇护,族人们不必担心被贪婪的冒险者们猎杀换取摩拉,孩子们可以不用挨饿,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土,有鱼吃……有落日果吃……
但这一切是建立在岩盔王坐镇荻花洲的前提上,如果它倒下了……贪婪的人类会第一时间对荻花洲发动一次大清洗,那时候孩子们会死……族人们会用一生的时间流浪,最终死在某个地方,它作为王者,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哪怕是舍弃身为王者的尊严,它也要活着!
“嘎拉姆,杜拉!(伟大存在,我向您臣服!)”
作为丘丘人最上位的存在,岩盔王的身体构造做不到下跪这种动作,但此时为了生存,已经理解语言不通的岩盔王锤断了腿骨,强行让它庞大的身体跪倒在地,几乎已经失去了一切尊严与底限。
但语言不通毕竟是语言不通,虽然夏提雅看得懂下跪代表了什么,但是她并不喜欢一个语言不通的眷属。
于是她伸出了手,恐怖的魔力开始在手心汇聚,她已经失去耐心了。
“魔法最强化·朱红新星。”
“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团猩红色的血焰升腾而起,瞬间吞噬了跪倒的岩盔王,血液,骨骼,物质,血肉……显然岩盔王没有通过即死判定,在这一瞬间岩盔王狂暴的将几个孩子打飞出去,然后在朱红新星里狂叫着被燃成了枯骨。
但作为第十阶魔法的朱红新星并未消失,而是向着周围的残渣蔓延而去,刹那间汹涌的血焰将个庞大的部族彻底吞没。
……
孤云阁悬崖上,一黄一绿两道身影席地而坐,面前有几盘小食,一壶浅绿色的陈年蒲公英酒,两人正在对饮。
“数千年前,璃月纷争不止,我与众仙荡漾四方,岩枪镇压之地诸神亦不敢扰,这血物与那旅人同为此世之外的旅客,但她却不知苍生苦楚,也不知天理尚存”。
坐在地上的钟离睫毛动了下,睁开双眼,注视着荻花洲的恐怖血气,它的双眼如血红的琥珀,瞳孔呈现出金虹色。
“呃,老爷子,你现在的实力,过去会可能会被她打飞吧?”
“我虽舍弃神位,丢失仙体,但历经千年沉淀的智慧尚在,若是寻得几位仙人布下绝仙大阵,以仙力镇之也未尝不是没有机会。”
“钦?”
一身绿色套着白色丝袜的吟游诗人嘴里打着酒嗝,醉眼朦胧的看了眼钟离,然后摆了摆手,掏出了一瓶尚未揭盖封泥的蒲公英酒说道。
“不行~不行的!这是璃月的问题,璃月的问题就让璃月人自己解决吧,璃月的七星不是也很出色吗?而且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咱们还是喝酒~喝酒吧~!”
温迪现在很慌,那血物的凶暴程度他也目睹了,如果钟离想要去对付她,那么一定会拉上他一起去送人头。
“那几个孩子的确不错,但若应对这血物,恐怕还有所欠佳。”
“这可是我埋在凤起地两百年的陈年好酒呀,今天为了来见你可是特地带了出来呢,你难道要浪费吗?”。
察觉到了钟离的话里有话,温迪的心很痛,只能咬牙拿出了这瓶宝贝,这表示他拒绝帮忙,毕竟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只能靠摸鱼才能维持生活的这样子。
“嗯……岩王帝君已经从璃月的历史脱离出来,确实不应在插手璃月之事”
“钦嘿,对吧?~来,咱们还是喝酒,不醉不归吧?”
拿起酒瓶的钟离点点头,称赞道:“这一瓶与先前的有所不同,的确是百年沉淀的佳酿。”
老友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清楚,虽然他再三提点,但对方实在不愿,他也不能强迫对方,收回了注视荻花洲的视线,不在去思索那异世的残暴旅人,况且此等佳酿错过实在可惜,拿出了一套夜泊酒盏开始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