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师?”
“是的,材料和工具正在运输中,全部搞定后就要开始正式建设了,需要一位建筑师进行规划,凝光向我推荐了你。”
一处茶馆内,钟离和陈渊亭相对而坐,谈论着有关事宜。
本来是约定下午在码头碰面,但是码头被凝光征用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他就主动去了往生堂一趟,把钟离约了出来。
“我已经答应过你会提供一定的帮助,指导建设也可以算在职责范围内。但我还从来没有指挥过丘丘人,缺乏相应的经验,失误可能会很多。”
“相信我,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陈渊亭摸出一个白色纸卷,左手叩住边页,在桌子上摊开。
“基本风格套用璃月建筑的样式,在细节上稍作改进,以适应达达乌帕谷的环境。”
钟离凑近细细观察了一番,对陈渊亭说道:“可以,虽然其他国家的风格和建筑方法我掌握了不少,但璃月却是最熟悉也是最拿得出手的。”
“嗯,你看,这个是宗门主殿,这个是讲法台,这个是事务处,弟子们日常生活的地方在南边,再往前是食堂。”
“我还打算搞个养殖场和植物园,一方面可以拓展弟子的兴趣爱好,另一方面可以当作门派特色,以后名气上来了,就当特产卖。”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陈渊亭看向钟离。
钟离思考片刻,对他说道:“我觉得鱼塘不错,门派规模起来了必然会吸纳更多的老师,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大多都是钓鱼的好手。
平日清闲无事,倒也可以去钓鱼为乐。”
“好主意,加!”
陈渊亭大手一挥,表示钱不是问题。
“另外,还需要一座藏书楼,藏书楼里的书应该涵盖各个方面,天文地理,历史传记、哲学宗教、逻辑伦理、政治军事、艺术审美。”
“全面发展德智体美劳,加!”
“丘丘人数量众多,和普通弟子混居不太好,我建议单独划片地安置他们。”
“这个我考虑过了,准备在门派附近单独设立丘丘人生活区,并在内部进行知识普及教育,文化和体质双重优秀者也可以加入门派,一视同仁。”
钟离愣了一下,他的原意只是把丘丘人和门派成员分开,互不影响,没想到陈渊亭竟然会提出从丘丘人里选弟子的想法。
提瓦特大陆上对于丘丘人的轻慢根深蒂固,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与野兽无异。
钟离知道一些隐情,但是与他无关,他也无意去改变什么。
“很奇怪吗?”陈渊亭笑了笑,皱纹如菊花般绽开,“我的老师告诉我,自在极意太极门,有教无类。”
钟离沉默下来。
有教无类,很新奇的说法,他看遍璃月三千七百年,多的是门户之见,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们从来都是排外的。
他凝视着陈渊亭的眼睛,那里并不浑浊,很明亮,像是太阳落入了无垠之海。
每时每刻都在迸发出巨量的蒸汽,由此产生的力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原来,你说的护佑苍生,不只是人类啊。”
“当然了,有思想有感情的生物都具备可能性,只要愿意相信我,我就会保护他们。
毕竟,强者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弱者能够有尊严地活着。”
“受教了。”钟离叹服。
“小钟啊,你还年轻,时间比我多得多,将来会经历许多的人,许多的事,你的心境也会慢慢变化。”
陈渊亭伸出一根手指,“唯独要记住一点,不忘初心。”
“我看得出来,你愿意加入门派是被我护佑苍生的理念打动了,这说明你也有相同的理念。
这很好,值得我们用尽一生去奋斗,所以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
“掌门也一样。”
钟离微微一笑,“志同道合者难寻。”
大致探讨出了基础规划,陈渊亭把补充的事项在添到纸上,卷好,递给钟离。
“拜托你了。”
“尽力而为。”
茶已经凉了,但两人都从开始到现在一口都没有喝。
只因谈得太过入神。
依然是陈渊亭结账,两人从茶馆里出来,向着码头走去。
“丘丘人目前还没有接受教育,交流的话可以让丽莎翻译,只不过效率会比较低。”
“无妨,我略懂一点丘丘人的语言。”
陈渊亭轻“咦”了一声,看向钟离的目光更加赞赏。
博学多识,底蕴深厚,却不骄狂。
趋于完人。
如果哪天自己先走了一步,把门派交到他手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等以后再说吧。
码头上充满着丘丘人忙碌的身影,堆积的原料已经消失了约莫1/3,在任意门刷新之前全部搬完不是问题。
荧靠在一截截圆木堆成的小山旁边,翘着二郎腿扒拉盒饭,手中筷子飞舞,一边吃一边指挥工作。
丽莎不在这里,应该是去达达乌帕谷做另外的事了。
陈渊亭走上前,摸出茶壶凑到荧的嘴边,“别光吃饭,喝点水,小心噎着。”
“哎,师傅!”
她不好意思地放下腿,换了个文明点的坐姿,嘴巴咬住水壶边缘咕噜咕噜地喝茶。
喝完后眼巴巴地看着陈渊亭。
“怎么了?”
“师傅我是不是今天监督完明天就不用干了啊?”
“对。”
陈渊亭以为她是嫌工作麻烦,想轻松点。
“其实吧,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还想再多干几天。”
哟,当包工头当上瘾了?
陈渊亭嘴角含笑,摸了摸荧的头,指着站在旁边的钟离,“介绍一下,钟离钟师傅,建筑学大师,以后就跟着他一起带领丘丘人建设门派怎么样?”
“嗯嗯,没问题。”
荧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走到钟离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我的名字是荧,钟师傅带带我。”
钟离哑然失笑,跟荧握了一下,“会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