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动笔之前,想对自己说一句:久违了
时间记录:2020-12-15
晨:10:42
广东的气温骤降,分明在两天前还是一片暖意,太阳明媚到甚至让人有种在盛夏的错觉。
深圳是个奇怪的城市,明明不太大的占地,却莫名有种磅礴感。从全球四大交易所之一的落脚处福田到边缘地带的龙岗,贴满了来自上个世纪对于超级大城市的足格定义。让人不免有种迷失在纽约的错觉。
当然我自己也没有去过纽约就是了,只是觉得,华尔街和贫民窟的对比在这里显露得无不淋漓尽致。
自然,以上诸言也同这次动笔写作没有什么太大关系,若是说的多了,不免遭人猜忌,到时候这部作品也不知是否能跟大家如约见面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那么,多余的话到此为止,希望大家能享受接下来的作品内容。
新作的名字叫做《绝对禁止的青春赞歌》
楔子:
讴歌青春,是永恒不变的主题,谁没有过青春?
但对青春的看法呢?
阳光,音乐,图书馆,绿茵场…….
记忆中那些与之有关的场景,总与校园相关,但似乎成年人的世界里,倒不怎么谈论此题了。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会有着那些,混迹社会些许年岁,依旧念念不忘着,某些成长轨迹中看到的风景吗?或许在办公室里玩着带着年代感的网游怀念者,亦有寻花问柳间谈吐风趣,一把握住油腻的“美”却不觉恶俗。
这些人,或许才是我们未来的样子,以前和几个朋友闲言,大家自诩自嘲,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个个都是老鼠人。有时候想起来童稚时代所读的书: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滴禾下竟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转念一想,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好赖也是上三流的职业,这么看来,倒是一直如此才对。
于是,围绕这些“老鼠人”。倒不妨掰扯两句,他们在拥挤的城市,所经历的不能称之为故事的,青春往事。
而故事的开端,是从一个叫做肖余的青年开始的,如今的他,年方二十,而我们要讲的,已是四年前,他还是一个少年时候。
第一节:开端之前
对一座城市来说,白昼的辉煌或许并非什么值得人神往的地方。而大多数时候,从飞机俯瞰而下,在大气层以下,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那些霓虹光亮,点连成线,再成就一片,这是只有在夜晚才能看到的。
而包裹在这些霓虹灯光之下的,正是那些日来勤勤恳恳,为生计在这座城市中亡命奔波的人们,少有的,可以喘息的机会。
而我,正是这其中一员。
我叫肖余,今年二十岁,性别男,爱好女,在隔壁的轩都读大二。
我现在待的地方叫后街酒吧,旁边正在弹吉他的家伙是我同学,每周下午三点,在没课的时候,我都会选择来这里待会儿。
不过往往在这种时候,酒吧的人就真的说不上多了,散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熟客,就连我同学这个驻唱歌手,都唱得极为随意。
他喜欢写歌,自称三线歌手,虽然在大学里没见他用这手去忽悠过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但总觉得如果他肯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铁定是没那些什么专业歌手什么事儿了。
朋聚天一客
散是星漫天
春来意好花甜人美
却见幽梦又往旧年
宾来客往欢庆
桃李芬芳欲言
一年好
一岁好
又归今朝
……
只字片语的歌词,凄凉婉转的唱腔。
一把不是很贵重的合板吉他,大多数时候是钢弦点拨,透过音响的共振从音孔散发的自然声音,不是很沉闷,却也不亮堂,就像他的主人一样,明明还是少年身,却已是身披了数个年华的沧桑。
“明明唱的是祝词,怎么就听得那么惨?”
肖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几年来,他一点变化没有,但歌者却是不搭理他,视若无物,副歌部分婉转一圈,这才又唱了起来。
又归今朝
今朝最是好风景
有朋自远道而来
再相见
相见不如不见面
反正也无好事情
……
也不知是这家伙临时篡改的歌词还是原本写的时候就没写什么正儿八经的歌词,反正肖余听在耳朵里,是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没有什么正式的谢场,仅仅是两个小声部的和弦后,歌者就结束了演出。
他放下吉他,走下舞台,事实上现场也没多少人。
在肖余看来,孟不惑绝对是个奇怪的歌手,别的歌手唱歌,大多会选人流较大的地方,可这个家伙,每次只挑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这种没什么人的时间。
后街酒吧因为在学府路后街因而得名,本身来这里消遣的,大多是一些大学生,刚出来工作的年轻人们。
不过那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
那大约得是四年前。
那个时候的孟不惑还不是个流浪歌手,只是个怀着音乐梦想的普通高中生。
而肖余,也不过是个刚刚从乡下来大城市读书的孟浪少年。
二者的相识,要从他们的高中母校开始:
洛城第一中学,如其名,是洛城最好的中学,不过既承其名,自然是有所表率,除了升学率外,这里更看重附近乡镇的平衡发展,因此,每年都会拨调一部分名额分散到周边的各个小镇。
那一年,清水乡一个肖姓少年成了这个幸运儿,不过说来也奇怪,一提到离家到两百多公里外的城市上学,肖余就不是很乐意了。
原因也无他,怕生。
看着四年后这个俏皮邋遢,眼睛里又时不时泛起一点好看的光的俊俏青年,很难想象那个时候的肖余,实际上是个相当怕生,又有些唯唯诺诺的怕羞蛋子。
四年前,时至初秋,但夏的味道还很浓烈。
蝉鸣,鸟叫……
溪流,小桥……
清水镇建在高山,车行道并不宽阔,甚至看起来有些拥挤,而道路两旁,是一排排高低有序的屋房,鳞次栉比。
少年在乡间的小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旁边就是溪流,溪水清澈,可以见到底部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偶尔有几条不算大的鱼游过,似乎也对一旁的少年混若无觉。
肖余喜欢清水镇的静谧,这与他性格相合,兴许是出生在此处的原因,大多数时间,他都显得和这里画卷一般的景色贴合。
有时候他会想,人是否生来就属于什么地方,然后那简单的幸福就如同香蜜般点点滴落,胸无大志,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显然,这必然不是一个很高的评价,可在他一介学生看来,在清水小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论学习成绩,巴掌大个小镇,学生也没多少,他还真是排得蛮靠前的。
要说外貌,他也算生得能出门见人,大抵在这乡间,这般年龄的孩子们,都还没生出什么打扮自己的心思,才让他能有此信心吧。
想来唯一的缺陷便是家中确实不算什么殷实之家了吧。
他也想过,万一有一天自己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里,是否这生活中的一切还是会这般自如呢。
果不其然,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多久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那天,老爹肖海捧着一份录取通知书,宛若得到了玩具的孩子般,骄傲地向自家儿子炫耀:“小鱼~猜猜看,老爸给你带来了什么惊喜?”
“出差回来的土特产?”
肖余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老爹总是一惊一乍,想来可能是什么稀罕吃食?亦或者是什么颇有特色的小玩意儿?
“不对不对。”
肖海摇头似拨浪鼓,意外地人到中年过分活泼。
“那……我猜不出来。”
肖海整活儿那是天性使然,虽说大多数时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实在有些杂乱不好猜,肖余果断放弃。
不过肖海却没有因为儿子的浑不在意感到太多失落,依旧维持了不错的兴致,保持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神秘感,慢慢靠近肖余。
而后,突兀地爆发:“锵锵锵~洛城第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卧槽老爹你脑袋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
洛城第一中学肖余当然知道,那可是自己这辈子没有想过的地方,试问莘莘学子,又有几个不知道这等鼎鼎大名的学校?
也正是因为自己这不宽裕的家庭,他反倒是觉得自己老爹有些魔怔了,莫不是觉得自己太过无能无法支付孩子读重点高中的学费而懊恼不已,思前想后直至疯掉?
“诶,老爹不是做儿子的我说你,我是真不在乎什么一高二高,隔壁镇子不是也有一家高中嘛,无非就是升学率低了点,在哪儿读不是读嘛,参加个高考而已,这给你整的,都魔怔了,干脆以后做儿子的别那么品学兼优,稍微考差那么一点点呗。”
肖余摊开手,叹了口气道。
“臭小子,这么看不起你老子?”
肖海哪儿肯惯着这小鬼头,厚实的巴掌直接就给这小子后脑勺来了一下。
肖余被这一巴掌干了个摇头晃脑,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子没疯,又定睛一看他手中拿着的录取通知书,烫金的打字不似作假。
“我去,难不成是真的?”
他的心跳一瞬间似乎漏了一拍,可能在某种时候,不经意间的自问被上天在这一刻给与了答案。
“怎么样~以后还说你老子赚不到钱没本事不?”
肖海插着腰,一副老子牛逼上天了的表情。
不过肖余脸上那股随意却是收敛了不少:“我记得,洛城离这里可不算近,要出远门么……”
“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子出门上学做老子的还能给你饿着不是?生活费绝对给你拿够够的,我可跟你说,这次你老子我可是跟公司主动申请了半年的出差,可都是些辛苦差事,光是践行的红包,就够你小子吃香喝辣了。”
肖海依旧是手舞足蹈,似乎非常害怕肖余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再想想吧。”
肖余却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扭身留下个后脑勺,摸着下巴自顾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