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杜维调酒的期间,塔露拉找了过来,她双手杵住柜台,贴近杜维的耳边。
“今天说的事,我同意了,有什么办法让鼠王过来吗?”
“嗯,我知道了。”
杜维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拉普兰德!过来一下。”
“去一趟早上的糖果店,和店主说,姓魏的外甥女找他叙旧。”
“好嘞,交给我吧。”拉普兰德把着双刀,咧嘴。
“路上小心。”
“哈,你在担心我?我可是拉普兰德。”
“嗨嗨,去吧。”
杜维目送她走出木门,接着调制手里的酒。
塔露拉笑了笑,“这孩子很不错嘛,你从哪找来的?”
“捡的。”
“你在逗我?”塔露拉不相信的笑了,摸着柜台。
塔露拉接受过完整的教育,还是有点眼力的。
“嗯,她以前是,但现在是我的员工了。”
杜维不忙不急的调出亚历山大,递给塔露拉。
“给阿丽娜送去。”
“我可不是你的员工。”
“麻烦你了,塔露拉小姐。”
“呵,只有这一次。”
她端起杯子,走了回去,等她再回来时,杜维已经调好了其余的两杯酒,给她送了过去。
“慢用。”
“塔露拉,你真的决定了吗?”
杜维与她对视,塔露拉笑着,那是很温柔的笑容,端着杯子,反问他。
“我有其他的道路吗?”
“当然,无论是继承科西切的公爵位子,还是回到龙门,当你的龙门公主,都会很轻松的。”
“你又在开玩笑了。”塔露拉的神色逐渐变冷,“都走到这一步了,其中还有你的功劳呢,现在想劝我退缩?”
“当然不是。”
杜维认真的给她规划,“你不可能获得乌萨斯贵族的支持,何不利用这份与生俱来的资源,去招兵买马,增加战斗人员、医疗人员,让更多的文人、学生、平民,来认同你们,掀起革命的烈火。”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钱,你没钱也没人,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杜维喝了一口热托蒂,引来了叶莲娜的不满,打了他一下手。
“等等吧,再等等。”塔露拉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对了,我们开始向切尔诺伯格渗透了,只要获得一部分人的支持,我们就有钱了,也能传播思想。”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能提出一点建议,现在是阿丽娜在负责?”
“唉?!是我。”
她点点头。
“办报社不要急,主要是为了提出概念,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杜维安慰她。
“好,我会努力的。”她瞥了一眼塔露拉,笑着说,“能帮到塔露拉,我也很开心。”
就在这时,拉普兰德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鼠头老人。
杜维站起身,“叶莲娜我借走了,你们好好聊。”
“借走吧。”塔露拉说。
“要干嘛去?”
叶莲娜端起热托蒂,跟着杜维上了二楼。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找我有事。”
两人坐上沙发,叶莲娜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又盯着他。
“那个鲁珀族也住进来了?”
“嗯,那天你不是看到了,这孩子没有去处......”
“然后你就收留她了?”
叶莲娜替杜维说了出来。
“无所谓。”
两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叶莲娜看向属于她的房间。
“我想拿点东西,我会和塔露拉他们一起离开。”
“然后呢?再也不回来了?”
杜维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抿着嘴唇,一直带着的笑意消失了。
叶莲娜偏过头,不敢去看杜维,深怕自己会选择留下来。
“抱歉,我想冷静冷静,而且,我不能离开整合运动,雪怪们需要我,我不能那么自私,唯独有我能享受这份安逸的生活。”
这段时间,看着雪怪的生活,再回想起她在这里的生活,叶莲娜就有一种负罪感,仿佛她背叛了兄弟姐妹们。
这种感觉压在她心头,特别是雪怪的受伤,更是让她难过。
加上拉普兰德的刺激,塔露拉的行为,都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一时之间,叶莲娜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杜维,一见到他,脑海中就剩下了跑。
“给我一段时间,等我们成功了,你...能等我吗?”
白兔子抬起头,身体都开始颤抖,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能,我会等你的。”
他主动抱住了叶莲娜,顺着她的白色长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谢谢。”
杜维点了根烟,眼睛中带着挥不去的阴霾,倒映出叶莲娜漂亮的面孔。
两人心底都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嗯,说不定几个月就结束,我就能回到这里。”
叶莲娜的笑很苦涩,她站起来,走进她的房间。
“我先收拾,你下楼招待客人吧,不用管我的。”
“可......”
杜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嘴边,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我会的,我在这里等着你。”
杜维搂住她,手掌摸着兔耳朵,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他尊重叶莲娜的选择,低下头,用脸蛋贴近她的额头。
“好了,去收拾东西吧。”
杜维放手了。
“嗯。”
她转身投入房间,而杜维看了看烧了半截的烟,没抽,丢进了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