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我们结婚吧。”静树将脸偏过来,认真的对我说道。
眼中的目光带着羞涩,期待,甚至还有担心拒绝的害怕。
那是曾经我熟悉的眼神,但并不是婚后一直以来陪伴在我身边的眼神。
心中一阵酸楚,却又无可诉说。
可即便如此,眼下要做的事也唯有一件。
坚定的给予回复:“嗯,我们结婚吧。”
现代婚礼虽然已不像过去那样繁琐复杂,但想要操办出一场令双方都满意的仪式,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若是西式婚礼,教堂的预定,婚礼仪式的采办,牧师的聘请,仪式服装的购置,......想来就令人头疼。
不过幸运的是,静树所想要的,并不是这种西式婚礼,我也就免除了这些麻烦。
只不过相对的。神社婚礼的举办,更令我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好,我和静树终究还是认识许多朋友,而和神社相关的也有着不少。
日枝田史绪、漆原琉华、宫水三叶、鹭之宫伊澄、神本円佳、来栖川姬子......一群或是相识,或是朋友介绍而来的巫女们,帮忙前来筹备。
由泉户真白作为指导者,完成了神社的神前结婚仪式。
神前的合龛交杯酒,将我的静树那繁杂错乱的红鞋,又一次的系紧了。
将闹哄哄的众人驱散,月上中天,已至半夜了。
我久违的伴在静树身旁,静静的看着他入睡。
【真是的,这种过家家一般的,年复一年的轮回真的有意思么?】
【不如将契约签下,将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未来抵押了如何。】穿着奇异彩色西装的男人,再一次从床底下钻出。
挥舞着魔术棒,顶端的红色圆珠略过粉色的披肩短发,露出尖锐的利齿,继续劝诱道。
【那可是庞大而美妙的未来啊,足以兑换出无限支取的财富。】
“所以呢,金融街就能借此永存。”我随意的应付道。
【那又有什么不好,那是“神”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你将成为真正掌握所以人未来与希望的“神”。】男人狂热的说道。
“抱歉,我还是那就话,请回吧。”说罢,将男子轻推一把。
看着他被推入黑色的轿车中,挣扎的想要离开,却被发动的车体又一次的远离了我的视线。
周围的一切又安静了下来,我感到有几分疲倦了。
不知什么原因,自从我答应了静树结婚,并举办了婚礼之后。
我和静树的时间就被固定在了这一年。
每当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无论当时我们身处何地,做着什么。
唯独我的意识会被拉回告白的那一日。
如此反复,好似要直到永恒。
说实话,我很害怕,也很痛苦,可是却一次都没有选择拒绝。
因为我更害怕将静树拒绝,看着他难受,看着他可能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每一次轮回,我都寻遍了所以能倾诉的友人,找遍了解脱这无尽轮回的方法。
可是,终究是没有找到解脱的方法,只能伴随着一次又一次重启的轮回,徒增心底的伤痛。
即便心中自我安慰,可以看做更为长久的陪伴,但重置的情感,被另一方遗忘的故事,终究是无法寻回的记忆。
简直就像是西尾于《掟上今日子的备忘录》这部作品所写的情况一般,只不过是其中物语的男女主角性别调换了一样。
不过,漫长的轮回终究还是有着终结的一天,我也终于在上一周目的最后,借助到了破解这一切的方法。
轻手轻脚的起身,注意不讲静树吵醒,我离开了屋内。
看着夜空中冷冽的月圆,取出了本该被另一名丽人所执良多岁月的折扇。
朝着前方轻挥。
月光与庭院所折射出的暗影角落猛然扩大。
一个恍神,便踏入了另一片陌生的土地。
空气中交织着硝烟与铁锈的气息,暗红的天空中诡异的悬挂着腐朽的机械齿轮。
那是要突破轮回所要抵达的战场。
残破而凄凉,只不过这一次我并不是独身一人。
腰间悬挂的佩刀被真正的主人取走,一边摇头感叹,一边化作搅动风雨的八岐大蛇。
手间的折扇亦是回到了原本丽人的手中,扇面轻启,以遮其面,幻化出莫名的境界,将浩瀚的余波抵消。
只不过,这些宏大的战场,并不是要我所直面的。
踏过神代再现的片片战场,那真正导致轮回的真凶,却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黑雾。
但却是我所面临的最为难缠的对手。
妖怪、神明、外星生命体......我见过不少,但最为棘手的永远是纠缠着因果对错的事物。
眼前的黑雾,很复杂,但诞生的原因却很单纯。
战争纠缠下的诅咒,是纯粹的黑暗。
历史上那有着明确记载,无法忘记与扭曲的凶恶战争。
在死者的哀嚎声中诞生,包容了我记忆中传统的因果报应,同时又夹杂着不讲道理的对弱者倾轧的诅咒。
单纯的忏悔与直视也无法解除,更何况从未被试着求取谅解呢。
若只是如此便也好解决,毕竟类似岛国无理取闹的强行附会无视便可。
但是就连伪娘之一概念,也是诅咒的体现的如今,却是我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毕竟,说到底,灵魂来自古老国度的我,绝不会抛弃的根源认同。
却要迎娶另一名生在岛国的人,是得不到祝福和谅解的吧。
这是诅咒所烙印的,无可逃脱的罪。
【放弃吧,强行的接合是没有未来的....即便现在的幸福也只会导致不幸。】古老而亲切的声音从黑雾从传来,是温暖的乡音。
【滚吧,XX,什么背负,什么真情,只是懦弱的感情。】凶残的声音从四方回想。
【所以,继续下去,只能无尽的陷入轮回,一日找不到仇恨的解决方法,一日解不开凝固的诅咒。那么就只能无限循环下去。】混杂不清的声音,下了结论。
面对无解的问题,我迷茫了,完全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因为,这不是一刀两断的简单问题,而是不可化解的诅咒。
于土地上肆虐八岐大蛇给出了解答。
狂化的身姿,冲来,将黑雾撕咬破碎,然后在咀嚼中说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诅咒,什么仇恨。过去的东西已经过去了,哪怕枯坐永远,看不到未来,也该随着心意行动。”
“如果是没有她的时间线,那就欺骗这个世界,让自己进入有她的世界。这不是一开始就懂的道理么。”
流淌着漆黑火焰的刀,也突兀的插在脚前。
刀身映照出崩塌岐阜城。
谢谢你,上条景嗣。
我由衷的表达着敬意,拔出身前的刀,对着惨破的黑雾,划了出去。
......
时间之轮确实再次滚动了。
不止是因为我和静树跨越了新年,更是因为,静树告知我他怀孕了。
十个月内的忙前忙后,让我累的精疲力竭的同时,也不由得为当时迷茫的行为感到好笑。
毕竟那终究是我没有经历的故事,即便知晓了,记住了,也不会对我如今的生活产生影响。
果然还是当局者迷嘛。
而静树临盆的时候,更是令我只能在手术台边干着急,甚至有想着能把手术台上的人换成我的想法。
不过,终究幸运的是,母子平安....或者说父子....嘛,随意啦。
毕竟自从突破轮回以后,似乎诅咒并不准备放弃,而导致了伪娘在这个世界数量激增,创办伪娘学院,社会器材都分出伪娘专用,甚至挖掘出伪娘古老遗迹之类的。
如今,在这个世界,另一半是伪娘已经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话说回来,最大的问题已经变成了,两个儿子的教育问题。
每次,静树这一次直接生了双胞胎。
虽然有想取名叫悠和穹、亦或是明日香与绫波丽之类的名字。
可惜两个都是男孩,让我玩梗计划直接流产了。
只不过,从两个小子睁开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这两个小家伙,不是有宿慧就是魂穿的穿越者。
而当我以讲故事的形式告诉他们一大堆和他们岁数差距极大的男女主角名之后,那一副,为什么穿晚了的神情,让我完全确定了是后者。
这样一来,恐怕家里会变得有趣了。
不过身为他们现在这幅身体的父亲,我还是强行将秋栖梧、秋雁回这两个他们这个世界的名字给冠上了。
至于以后发现了我也是穿越者之类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现在就让我好好作为静树的丈夫,和两个小家伙的父亲,过上平凡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