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书信很慢,车马很远,一生只爱一个人-木心《从前慢》
很多人抨击当代的青春文学,称其是以出轨劈腿为主旋律的魔幻小说,更别提继承先人那对一抔黄土的热枕了。年少的我也曾同他人嘲笑过一干青春文学作家的无能与庸俗。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艺术源于生活。再技艺高明的画师,仅用黑灰两种底色去粉饰太阳,他们也无法掩盖编织在快节奏时代背后的苍白与空虚。
疫情期间,便可以见证当代人,当代大学生恋爱的苍白,仿若无根之萍,有些人,一个疫情的寒冬就能走过爷爷奶奶那代人携手一辈子方堪堪跨过的门槛,相识--相见--相恋-相厮守。然后用一个下午推倒这串多米诺骨牌,稍稍整理下心情,“披星戴月”地去开始自己下一段航程。
哪怕下一站的邂逅只是源自于吊桥效应的感官刺激,一双醉酒后迷糊地倚靠上的肩膀,抑或是一个将喜欢和感激弄混淆的小女孩,还是一份包含了藏自心底多年喜欢的懵懂,在乎么...不在乎,尚且指尖的发丝含着一丝暧昧,那就足够了。
“奶奶,为什么你们那个年代的爱情可以维持那么长时间”“因为我们那个年代什么东西坏了只想着去修,而你们总想着去换”
--《春风再美也比不过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自然不会明了》
想起了,苏格拉底那个关于麦穗的故事,祖辈的长者,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被分配到什么样的麦穗,那就是什么样的,安安分分地开垦着自己的稻田,或许有诸多艰苦和矛盾,暴雨骤至或是寒霜刺骨,但心贴心的温度是那样的真实而又不真实。
他俩啊,不是两个人,是一对人,数十载的相濡以沫构筑的是独特的榫卯结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个人为彼此独特且唯一的解。
而我们,则像极了麦田里精挑细炼的年轻人,快捷的社交给予我们宽松环境的大背景下,是基本不存在的机会成本,人们甚至不需要去为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跳动的指尖荧荧在屏上扣下几个字眼,闭眼睡上一觉,起来又是新生的一天。需要开口的,那都是正式的了,戏剧性的收尾,则只需要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喜欢,早已在指尖悄然流淌而过。
快节奏的当下,对感情的秉持的态度甚是松散,抱着试一试的念头,便可点头同意,像极了小时候拼的拼图
“这两块拼图合适么,我尝试下,不行就算了。”
少有人愿意去为对方由根源上对自己做出变化,据理力争的时代,没有人愿意让步。
不合适就换,我为什么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我有什么理由去逼着自己迎合你,去放弃那一整片森林,后面一定有比你更契合我的人存在。行走在这片麦田里的你我,理应没有人是不骄傲的存在,以家庭为立足单位的时代早已沉眠于历史的长河中,每个人挺起脊梁为自己而活,活得自在,洒脱,活得干净
那个纸短情长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典故也因祖国的强盛而不见踪迹,但我希冀,那个车马奔驰的年代秉承下的痕迹能得以传承,那份岁月的厚度,那份浅留纸上而深藏心中的真挚。认真,谨慎地对待自己的每一次选择
每一次拾起麦穗,不应该是一次尝试,而是一次承诺,对自己和对他/她的承诺。喜欢其实很简单,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但它也应该纯粹
“木雕鎏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或许不能所及,但我们能否做到
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在扔下岁月的行囊前,轻轻给予对方最后一个拥抱,在挥别往昔最后的那份温馨时,仍能互道珍重。
你如今的气质里,藏着你读过的书,爱过的人,它不是你能用精修的朋友圈和巧立的人设掩盖的。
喜欢不应该廉价,它承载着岁月的厚度,是无数个日夜朝思暮想时情感交织的缩影, 是斜倚阑珊,醉心明月却化不开的愁绪,是觥筹更迭,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时尚不愿触碰的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