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少有纯粹的颜色,人往往是各种颜色杂糅的,只有极少数人拥有着相对的纯粹。
而越纯粹,也就越接近神,越容易受到垂青。
这是一条强化自己的路子。
但在电子时代,人们接收到的信息庞杂,且缺乏信念和坚持,人们对自己很“宽容”,摸、鸽、贪、色等负面特质都开始被归入正常的行列。
时代变了,纯粹这条本就难走的路子已经走不通了。
田所未希听江源说了些八卦,又从他那学了个占卜的法子。
类似于年轻小女生喜欢的塔罗,网上也能找到相关信息,只是更小众些。
用江源的话来说,这就是没事玩玩的,通过卡牌占卜的技巧很常见,易学难精,田所未希以后肯定也会接触到,不如现在先学个靠谱的。
……
然后教完就把她丢出了小店。
“明天下课了我再来找江源先生!”
田所未希冲江源遥遥挥手。
“别,麻烦。”
“我给您带甜品来!远点的地方还有家马卡龙不错。”
“啊……那记得多带点。”
果然,没有人可以拒绝甜食。
约下再见的日子,田所未希也没忘了备忘录里记下地名。
都市传说中有着只接待有缘人的神秘店铺,有幸进入其中的人会被许诺一个愿望,但离开后却没有人能再回到店里。
田所未希可不想成为都市传说的一部分。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因为中元夜间狂欢累了,街上鬼物们灰蓬蓬的身子缩在阴影里,稍显疲懒。
而经过江源的教导,田所未希面对这些鬼物也没有那么恐惧了。
偶尔遇上几个长得还有人样的,她甚至会慢下脚步打声招呼,然后在对方那鬼见了你的反应下愉悦离开。
玉石在怀,田所未希自觉有恃无恐,连走路姿势也变得嚣张了起来。
她绕远路去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昨晚逃跑的时候有小件的日用品掉了出去,还有零食也需要再补充一点。
回到学校外的小区宿舍里,已经是下午近三点。
田所未希刚倒杯茶坐下,还没来得及喘会,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莫西莫西?”
“大姐,出事情了,你现在在哪?”
“啊?”
打电话的是社团里的男生坂田和马。
虽然田所未希又怂又菜还中二,但在她的年龄段有些人就吃这一套,而且半吊子灵视也好过啥也不会的普通人,手头宽裕的田所未希理所当然成为校内探灵社的扛把子。
“咋?放在体育器材室的驱魔用品又被查了?”
“不是,额就……”
电话对面和马欲言又止。
“就昨天大姐不是没回来吗,小高说背着你玩点刺激的。
凌晨的时候,她拉着其他几个人一起玩了笔仙,结果到了今天上午课她没去教室,现在都联系不上。”
探索灵异世界,揭露世界真相。
探灵社的指导思想招来一批志同道合的中二病,算上社长一共五六人的作死小团体,至于为什么会想不开在中元节的凌晨玩笔仙,还特意跑到图书馆……
电话对面的和马解释说是小高打听到图书馆前些年有人跳过楼,觉得这样会更灵。
神他妈更灵,这就离谱好吗?
昨晚才上演生死时速的田所未希头大了两圈。
她抓了两颗糖放进口袋,冲出宿舍。
“你在图书馆门口等着,我这就过来。”
田所未希一路小跑到校内的图书馆,等在门口的和马迎了上来。
“大姐啊,你快想想办法吧。”
和马带着副黑框眼镜,是班级里典型的书呆子角色,此时他不善表达的死板面孔上写满了焦急。
“我能有啥办法,咳咳、草,先让我喘会。”
一口唾沫呛到了自己,田所未希只觉得肺要从嗓子里咳出来了。
这样东奔西跑的日子再多几天,搞不好年末的体育测试长跑她能拿个满分。
“你去活动室看过了吗?”
“钥匙在副社长小高那,门锁了。”
“那上楼吧。”
田所未希与和马绕到图书馆后门。
探灵社私配了两把后门的钥匙,这里有一处社内的秘密活动室,有时候中二病们会选在这里开故事会交流病情。
但那个失联的小高同学并没有出现在秘密活动室。
灵视里也干干净净,没有可以视为笔仙的存在。
田所未希问和马:“你们昨天不是在活动室里搞得?”
“一开始是在活动室集合的,但是小高带着我们去了顶楼的自习室,窗户打不开的那间。”
“懂了,她打听的跳楼点,更灵是吧?”
田所未希气得牙痒痒,她拉着和马又马不停蹄地走上楼梯。
“你们笔仙什么情况?”
“啊?应该是成功了的……”和马脸色一白:“我们按着小高说的操作步骤做了一遍,然后那个笔就动起来了。”
田所未希听说过笔仙,是以笔为媒介请来某个灵回答参与者的问题,网络上流传的很多版本都会提到笔仙游戏的禁忌,以及因触碰禁忌导致的恐怖故事。
如果江源先生在这里的话,肯定是先来段邪门歪道不过如此,然后通过他丰富的经验将问题轻松解决吧?
田所未希攥着玉石的手紧了紧:“然后呢?你们问了笔仙啥。”
和马的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了?说啊。”
“额……花菜问美国大选特朗普还有机会吗?”
“嗯?”
田所未希突然停下上楼梯的脚步,她转过头呆滞地看着和马,小脑袋上冒出几个小问号。
“我问了我的偏差值有没有机会上到70以上。”
这个问题还算正常。
虽然莫名感觉有被学霸的光芒刺到。
“西泽问明天的福利彩票开奖号码多少。”
“你们还挺会整活。”田所未希啧了声:“那小高呢?”
田所未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