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哞...”
“........”
此方空地,伴着一声声急促的人声号子,其间夹杂响彻着的野牛哀鸣声就好似杜鹃泣血一般凄厉,被长矛毁去一只眼的野牛此刻倒在血泊之中,它蹬了蹬四肢,竭力想做出一副努力起身的姿态,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命运安排的它还没来得及哀嚎几句,便被健步上前的人们用长矛给干净利落地捅穿了喉咙........
“这么大一只猎物,这一次我倒要看看那些女人们怎么说....”一名妫姓男子一边擦拭着矛尖的血迹一边也是用略显愤慨的眼神望向了地上的猎物,他有些气不过部族那些女人平常冲他表现出的那份冷淡和不屑,他肚子里一直憋了这么一股子的劲,想竭力向女人们证明男人也是人,不比女人差!!
“诶?你们快看,奇怪了,这牛的后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呢?”一位细心的族人在拔出野牛眼眶的长矛后,望着牛后身那伤痕累累的菲力和西冷部位却是一脸的纳闷,这些伤口貌似不是他们弄的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话说这牛长得可真大,我看我们得用石刀(锯齿状切割造型)把它切割一下才行,对了,还有皮子,妈姆那边应该会有用的......”另一位族人在沉吟片刻后也是开口提了这么几句,可等他说完却是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只望着猎物在发呆的阿大,随即也是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阿大哥,你说呢?”
“啊?哦...就照你说的这样做吧,妈姆是和我说过皮毛有用,听她的,准没错!!”闻言,阿大此刻却是如梦初醒般面露茫然,对比战斗时那副亢奋模样,平常大多时候他依旧还是有些迟钝。
“对了,还有膀胱和胃,我准备用它们做个水袋送给姜花.....”一个年轻的族人言罢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面露一丝羞涩,他年纪尚小,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男。
“你真没眼光,叶的屁股才大呢,柰子也大,她是整个部族最好看的女人.....”方才还对女人表现的颇为愤慨的妫姓男子此刻却是开口护起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胡说,芳才好看,我喜欢她脸庞的黄色绒毛,软软的就像是草绒....”
“你们在这样说下去,妈姆可是会伤心的.....”
“妈姆是个好人......”
“妈姆她长得太小了,也太白皙,身形瘦小还没有毛,她的确是不怎么好看的...”
“.........”
就这样,一行人肩抗着原木,背负着用毛皮包裹的牛排和牛肉,嘴花花地讨论着有关部族女性的美丑评价,此时的他们背对着落日余晖,健步疾行的朝着部落方向行进,一道道爽朗的欢笑声传遍了四周原野。
就在一路欢笑的阿大他们离开此地后不久,一队风尘仆仆的野蛮人却是一路追踪着野牛的踪迹来到了密林这边,他们正是前几日迁徙来草原的直立人部族。
“史丹那,阿苦辣(首领,看....)”一个面露疲惫的野蛮人青年伸手指向空地上被肢解干净了的野牛残骸,双眸闪过一丝震惊。
“扎库卡!!”一众野蛮人见状当即便怒骂连连,随后便火急火燎的往那边跑去,好好地一头野牛,眼下除了骨头和下水竟是再无其他。
“最(追)”找到线索的一众野蛮人双眸闪过一丝愤恨,随即抱着复仇意味的他们沿着足迹便向着东边跑去。
..........
“当啷..当啷....”
聚落中央,伴着一声声石头触碰而发出的脆响,聪明绝顶,脑门反光的姜颉此刻就蹲伏在地面之上,用石刻刀在平放着的巨型石板上凿刻着铭文与图案,每天他都会拿出半天时间练习,剩下那半天则会付诸于实践,就这样,通过对自身天赋的兑现与后天那一丢丢的努力,如今的他已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在石头表面雕刻出被后人称作艺术的浮雕了......
“颉可真厉害....”
“那个字又是什么意思?没见过.....”
“.........”
几名负责修筑栅栏的女性族人趁着休息的空间却是又一次来到了他的身后,此时的他们伸长了脖子,七嘴八舌的也是小声交谈着;讨论着......
“喂,男人们回来了,他们带来了牛肉;木头和皮毛......”就在一群文盲欣赏艺术的当间,一道嘹亮的女高音却如大戏报幕一般打破了聚落的平静。
“哇,这个得去看看了...”
“牛肉啊,我都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此地又只剩下跪地屈身,双手沾满了白色碎屑的姜颉一人了,他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此时的姜颉已然将他的心神,他的一切都尽数放在了面前这块巨大的石碑上面了。
他不想辜负少女对他的期望,他也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在篆刻文字一事上,他一向且尤其的较真。
他会为了纠正自己的错误而强迫性的重复一百遍正确读法;他也会为了确定一个字的读音敢于半夜去敲少女栖身的石柱;他更会为了收集和汇总文字而废寝忘食,置自身健康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