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深秋萧瑟之时,希沃岛K区域的浮漂探测到了塞壬的袭扰进攻,于是在格雷姆岛海事局防卫部工作的自己带着属于自己的小队前来清理。
格雷姆岛原本只是一个无名的、孤悬在高墙岛链与江城市之间的地方,按理来说本不该设立一个三级的海事局机构。
但是,五十年前,在这里,爆发了现在认为改变了整场抵抗塞壬战争局势的一战——也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战。
在这场被称为冥王星行动的战役中,被称为“女皇·北落师门”的埃塞克斯号、“弑神·贪狼”的绫波号、“曙光·玄戈”的欧若拉号以及“不破·长垣”的比睿号都战沉于此,“战车·长庚”的企业号也因为诸多原因,在战役结束后心智消散。
还有更多没能留下名字的舰娘与海军军人,也一起被埋葬在了波涛之中。
由此一役,作为碧蓝航线联盟的唯一一支援军——尽管到现在,对于这支援军究竟来自于何方的讨论和研究依旧未能得出结果——的“玖龙舰队”元气大伤:十六位话事舰娘中有五位都在这场战役中沉没或消散,其中北落师门、贪狼与长庚三位更是达到了舰娘真正的极限等级——120级。放眼全球,也只有五位舰娘做到了这一空前绝后的事情——没错,剩下两位依旧是“玖龙舰队”中的话事舰娘。
从那时起,又经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变故以及舰娘自己的心智消散后,那十六位话事舰娘最终只剩下了三位依旧在海事局工作——不过依旧有着六位舰娘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也算是在暗地里庇护一方。
因此,为了纪念这些用生命改变了整场战争局势的战士和舰娘,格雷姆岛破例成为了一片由海事局自治的区域,更是在这里建立了一座三级海事局,统辖着江城、沃斯托克城以及其他几个城市的二级海事局。
要知道,哪怕是像白鹰这种大国,也只有在几座沿海的重点城市有着三级的海事局。
回到伊琳这里,这次袭扰的舰队并不算强,大约也就在三四十级的水平,是高墙岛链刻意漏过来的小股部队之一,原本就是给位居后方的海事局练兵用。
自己带的可都是五十级起步的自由舰娘们,和自己一起出发的副队长,名为伊洛的反击有六十五级,自己则刚刚迈过七十级的大关,对付这些喽啰完全可以说是闲庭信步。
但是再过两年,新一轮前后方轮换后,自己就得去往高墙岛链了——那是抗击塞壬的最前线,牺牲与荣誉共存的地方。
所以,自己依旧不能够懈怠。
其实伊琳算是幸运的,格雷姆岛前方还有着高墙岛链的阻挡,在有些地方,没有可以部署防线的岛链,塞壬几乎是长驱直入,在近海和海事局以及指挥官们展开作战。
那里可就没有什么前后方的说法了,只要你在那,你就一定是一名一线的战士。
不过在作战的过程中,伊琳明显感到有些异样。
自己面对的塞壬舰船数量和浮漂告知的数量不太符合。在又一轮集中火力将面前的塞壬舰队打了个七七八八之后,伊琳一边装填主炮,一边在思考剩余塞壬舰队的动向。
但是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混了进来。
她打起精神来再听,听见了一句通用语的“救救我”。
后面还有一句自己听不懂的话。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几乎快把眼角都撕开了,才在夕阳中看到了几个黑点。
“伊洛和我一起向西,那边好像有落单的自由舰娘,”她连忙下达指令,驱动锅炉向着西边驶去“其余的人,自由开火,将来袭的敌舰全部清理干净后,再一起过来查看情况。”
……
又一个趔趄,南宫璃知道自己很狼狈,但是她不得不挣扎着尝试移动。
不为别的,因为那些火炮的进攻越来越痛了,有几发炮弹甚至穿透了屏障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自己的舰装上,如果不是自己尽力回避,自己怀里的婴儿恐怕也无法躲开。
显然,自己的装甲和屏障都不太够用了,再不动起来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自己已经能看清之前呼救方向过来的舰娘了,其中一位有着金色头发,另一位则是茶色中带点棕色——反正是南宫璃形容不出来的颜色。
似乎都还穿着露脐装,就是身材一言难尽……看不出来是哪里的舰娘。
摇了摇头,将这些不该在现在出现的想法全都抛到脑后,南宫璃重新吸了一口气,像是第一次踏上滑冰场的初学者一样,一点一点的在海上蠕动。
怀中婴儿的哭声更加嘹亮了。
……
“那是……?”当自己终于能够看清对方的舰装轮廓的时候,伊琳有些惊愕。
“怎么了?”伊洛问道,伊洛的等级并不如伊琳,因此还要再向前一段距离才能看清,所以只能询问伊琳了。
“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埃塞克斯啊……”伊琳微微蹙眉,“轮廓和海事局雕像上的舰装一样,但是……”
“不知道,”在感受到追在埃塞克斯身后的塞壬量产型驱逐舰们进入了自己的射程后,伊琳降低了航速,“自由开火,先救人。”
“明白,”伊洛做了个放心一切有我的手势后,继续向前,和伊琳分开。
她的射程也不如伊琳,因此还需要贴近一些距离才能开火。
主炮瞄准,开火。
干净利落,伊琳舰装上的主炮发出火光,炮弹落向塞壬阵型前端的几艘驱逐舰上。
随后是第二轮开火和第三轮开火,此时伊洛也进入了射击距离,开始了一轮的两次开火。
结束一轮射击后,伊琳装填主炮,向着埃塞克斯的方向靠近。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奇怪情况。
这个埃塞克斯……怎么动得这么慢……哪怕是动力系统受损,除非是在沉没边缘,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步三趔趄才对。
而对方刚刚又被攻击了一轮,却依旧还能保持这个姿态移动——虽然感觉莫名的滑稽,但事实正是如此,再贴近一点看,埃塞克斯的舰装上也只是一片一片的小损伤——虽然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损伤看着有点吓人(实际也挺痛的)。唯一奇怪的是她的怀里正抱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再次将主炮装填完毕,瞄准目标、准备开火时,伊琳想道,“一会儿问问就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