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药仙宿迎着朝阳离开医院的样子很靓仔。
但是他穿着病服在风中颤抖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草率了……忘了自己穿着医院的病服没钱打车或者坐电车了。
吸了吸鼻子。
药仙宿紧了紧自己单薄的病号服。
虽然现在太阳才刚升起来没多久,但是路上已经有了出来上班的人了。
他们有些诧异的看着药仙宿那身不仅单薄,还被撕坏了,甚至还有半个身子血迹的衣服。
实话实说,药仙宿现在打扮的就像一个杀了医生护士跟保安逃出来的精神病院病人。
他都能看见几个悄悄打电话报警的热心市民。
没办法了。
跑吧,别到时候从医院出来又被关进精神病院去了。
这么想着,药仙宿提溜着那双医院里的拖鞋再次卖力的在路上奔跑起来。
这次,尽量走小巷吧。
……
说是要走小巷,实际上这附近并没什么小巷可以给你走。没办法,药仙宿只能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中继续急匆匆的行走。
手上的伤口有点痒,大概是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吧,肩膀七七八八处理的绷带也已经渗出血了。
说起来,自己应该已经被盯上了。
不管是红色剪影,还是那个吃红色剪影的怪物。
总觉得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怎么回事。
低头思考着,药仙宿突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药仙宿撞上了一个带着眼镜人模人样的上班族。
“抱歉。”药仙宿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上班族就先开口道歉了。
看着眼前上班族一副慌得要死的样子,药仙宿只能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没事。”
这一笑,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更慌了。他冲着药仙宿点了个头,飞快的离开了原地,不想在跟这个看上去刚火并过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药仙宿只能摇摇头,继续向着自己事务所赶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仙宿一直从朝阳升起走到天光大亮,药仙宿才终于回到了自己不算温暖也不算甜蜜的侦探事务所。
在门口,药仙宿看见了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标签。
大概是药仙光帮自己贴在门上的。
说起来,自己昏迷了两天大概也是三之赖宁宁为了狩猎自己瞎掰的吧。
证据就是停尸房大友壬二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哪有两天了还扔在停尸房里的。
那个被吃掉的红色剪影怪物,虽然无法确定,不过药仙宿还是觉得那个怪物就是大友壬二。
当然,这只是猜想罢了。
尝试着转动门把手,出乎药仙宿的意料,门并没有锁上。
有人在这里嘛。
轻手轻脚的走进事务所里,药仙宿发现自己散落在办公桌上的各种宗卷档案全部被收好归纳进柜台里了。
不用说,这必然是小光的手笔。
手指拂在沙发上轻轻摩擦,药仙宿抬起手看了看,一点灰尘都没有。
有点讽刺。
明明自己在的时候这里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自己走了以后,这里反而被自己妹妹打扫的井井有条。
这么想着,药仙宿看向了去往二楼的楼梯。
脚步声响起,药仙宿踏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向楼上走过去。
轻轻打开门,药仙宿听见了厨房里传来了声音。
一股鸡蛋与培根的味道传入了药仙宿的鼻腔。
这时候药仙宿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
走进屋内,药仙宿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药仙光穿着看起来很不合身的衬衫,下身则是一条看起来挺可爱的淡蓝色睡裤。
脚上……那是自己的拖鞋吗?
药仙宿还没有什么动作。
厨房里的女孩子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她回过头,看见穿着医院病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口。
阳光照在男人身上,隐去了他的面容。
“呦。”
熟悉的声音传来。
少女抛下了锅上煎的焦黄的培根。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柔软入怀。
少女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看见此情此景,药仙宿决定把昨晚经历的那一切咽进肚子里。
他轻轻摩挲着少女的头发。
轻轻的告诉她:“没事了。”
怀中的少女轻轻拽住了药仙宿的衣领,她看见了药仙宿沾满血迹的病服。
“才不是什么没事了。”少女带着哭腔呢喃。
药仙宿感觉自己的上衣湿了。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听见少女说的话。
“你到底还想瞒着我做多少危险的事情啊!”
有些冰冷的手抓着药仙宿有些破烂的衣服,少女不敢太用力,因为她发现药仙宿手臂上的伤口在微微渗血。
她其实很生气,也很害怕。
先是相处十几年的哥哥突然不承认有她这个妹妹,紧接着自己哥哥突然满脸是血,倒在了厕所里。再然后自己跟佐藤好不容易把哥哥送进医院,第二天他就受了更严重的伤回来了。
难道药仙宿不知道有人在担心着他嘛。
哥哥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自从父母死后哥哥就一直在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
最近还老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药仙光有一万句话想对自己的哥哥说,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我帮你拿医药箱过来。”
“……等等。”
叫住药仙光,药仙宿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股茫然无措的感觉萦绕着药仙宿,实话实说,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称呼他为【哥哥】的少女。
他该说些什么,自己最开始说的那些过分的话怎么办。
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事怎么可能去告诉眼前还在花季的少女呢。
自己这些伤该怎么去解释。
自己妹妹为什么今天不去上课。
他有一万句话想问。
到最后,药仙宿有些尴尬的声音传到了少女的耳边。
“谢谢。”
少女转过头。
笑面如花。
某种程度上来说,药仙家的兄妹都很别扭。
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药仙家的兄妹很有默契。
窗外传来麻雀叽喳的叫声,阳光撒在客厅里。
一切都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