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过后,百里惊风这才解释清楚。
如他所言,他时常将自己作的画,卖给风月楼充排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甚至,孟知礼还发现,自己这大师兄,竟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例如:
“风公子,何不与小女子痛饮两杯?”
“不必不必,不胜酒力,不胜酒力……”
又比如:
“风公子画工又精进了,看着你的画,小女子才觉得自己当真是个活生生的人儿~只要风公子一句话,银钱,不要也罢!”
“不可不可,我辈修士,岂能白嫖?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再比如:
“风公子好生俊俏,让妹妹摸摸~”
“岂能如此!你要做甚!万万不可!师弟救我!”
好吧,长的帅的男仙,烦恼也是不少。
孟知礼将大师兄从一片莺莺燕燕中救出,这才见到了风月楼的老板,一位身段不俗模样俊俏的黑衣大姐姐。
特点是,黑裙隐而不露,双腿如沐白光,一步一蹙都引人遐想连篇。
但孟知礼心系要事,强行稳定了心神,礼貌的道:“见过楼主,我们是玄玄仙宗弟子,有事相求。”
“仙长不必多礼,能为仙人做事是我等的福分,但说无妨,小女子定当全力相助。”
黑衣大姐姐粲然一笑,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风尘的痕迹。
“我想邀请几位擅长音律的姐姐,做一首曲子。”
孟知礼说出自己的想法,很快,黑衣大姐姐带他们进了一个三楼单间,安排了足足六位,使用不同乐器的美貌姐姐,排成一排,个个生的千娇百媚,各有风韵。
“仙长见谅,这些妹妹都是只卖艺,不曾接客的。”
“如此甚好,甚好。”
孟知礼淡定饮茶,身旁的大师兄已是举足无措,目光不知该看向何处。
“师弟,这般是否有些不妥?若是让二师妹知道咱俩来这里,我们必被扔到猪圈里啊!”
“大师兄可是当代大弟子,修为高深,二师姐若是不喜,你就展露一下师兄威严,不就行了?”
孟知礼不禁摇头,这个大师兄,调皮,还跟自己装。
“修为高深?威严?我?小师弟,这其中定有天大的误会,其实我……”
“仙长可有要求?我们定当全力配合。”
一声温润的话语,打断了大师兄的辩解,只见一背负古筝的姐姐,席地而坐,将古筝放在双腿之上,脸上都是笑容。
这时候,孟知礼已经选择性的忽略了大师兄的声音,心里全是一个念头。
这般乐器,该怎样操作?
“各位姐姐,不知你们是否在某一刻,感觉心情烦闷,十分想要宣泄?”
“仙长这是何意?”
“就是……给我来个DJ。”
……
一天后,孟知礼和百里惊风,终于从风月楼中走出。
两人和黑衣大姐姐亲切告别,黑夜大姐姐还热情挽留,希望之后再来,孟知礼连说“下次一定”。
街道上,百里惊风犹豫良久,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
“小师弟,你设计的这些曲子,着实有些,超出了我的认知了。”
孟知礼笑着解释了两句,言说这些都是家乡的风格,门类小众,大师兄不知道也很正常。
其实,孟知礼心里也是一阵犯嘀咕,他本来是想,搞几首前世的劲爆金曲来着,结果发现,这修真界的乐器,完全不匹配。
最后不得已,他只能用大鼓和金钵,组成简易架子鼓,敲出旋律。
再加上笛子和古筝做节奏,琵琶做和弦,同时让一位声音好听的姐姐哼唱。
经过一天的排演,让这些只做过慢节奏音律的姐姐,硬生生加快速度,共同组合出了一首前世金曲《龙王处刑曲》
好吧,孟知礼也不记得那首曲子叫啥了,只是那魔性的旋律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另外,由于少了混响和混音,也没有专业录音棚,这首歌用众生道痕直接录出来,效果实在太差强人意了。
因此孟知礼只是让这些姐姐多多练习,他准备在山上搭建一个专业的录音棚后,再进行正式录音。
不过,趁着空闲时间,孟知礼又让她们合奏了一段比较简单的旋律。
这段旋律,只有一个调,用竹箫和古筝两种乐器就可,众生道痕直接录下来,效果也勉强不错,可以随时剪辑进影片中。
这段旋律的精髓就是两个字——枯燥。
走了一段距离,孟知礼又在街边看见几座凡人商铺,卖一些凡人用具,例如布料、铁器、纸张,孟知礼又亮出自己仙人的身份,一家店铺白嫖一点。
大体操作就是如下:
“老板,你这物件当真不错,可惜我早已入了仙门,却是不曾带有银两了,罢了罢了,无缘啊。”
说罢,孟知礼取出飞剑,御剑升空。
一般来说,那凡人掌柜就会连忙跑出来,大声呼喊。
“仙长留步!这物件拿去就是,怎敢向仙长索要银两?”
“诶,怎能这般?让人看了去,还以为本尊欺负汝等凡人。”
“哪个敢多说!仙长看上我家的东西,这才是我家的福分嘞,请仙长成全!”
到这个时候,孟知礼就会眉头紧皱,连连苦笑:“罢了罢了,你既是好意,本尊就却之不恭了。”
双方同时露笑,创造一个双赢的局面。
百里惊风第一次看到这种操作的时候,只觉得好笑,这凡人也太傻了一点。
但当孟知礼用同样的操作,从城南跑到城北,光顾了几十家店铺以后,百里惊风服了。
“原来修真者的身份,竟这般好用!”
当孟知礼拖着一牛车的东西出城的时候,百里惊风再次感叹。
“论不要脸,小师弟当为第一,我不如也。”
当孟知礼和大师兄,拖着牛车上山之时,一个脚踩飞剑,脚踝挂着铃铛的粉裙少女,冷漠的落在二人身前
“喂,那两个拉车的。”
大师兄抬头看去,眉头一皱:“这位道友,来我玄玄仙宗有何事?”
粉裙少女见到大师兄,瞳孔一缩,冷笑一声,道:“果然是你,不讲仙德的百里师兄。看来我没找错地方,这破宗门,竟然在这种荒凉的小角落里。”
“啥玩意儿?你认识我?”大师兄懵逼的指着自己。
“那是自然,要不是你,爷爷怎么会敲打我!都怪你那可耻的众生道痕!”
没错,此人正是从南华仙门一路寻来的小仙女,酒意意。
大师兄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看向孟知礼:“小师弟,她好像看过你的众生道痕?”
“师兄不用提醒,我猜到了。”
孟知礼也冷哼一声,大步上前:“道友何意莫非是来找茬的?你可知玄玄仙宗是何处,岂容你放肆!”
“卧槽!”百里惊风双腿一软,差点给孟知礼跪了。
我滴个乖乖,小师弟是不是脑子坏了?
对方散出的气息,比师尊还强,分明是个筑基期的高手!
小师弟疯了,这是要招来灭山危机啊!
百里惊风连忙拉住孟知礼:“小师弟,不可不可……”
“师兄不必多言,我懂,师门都是隐世高人,自然不会和这种猖狂小辈一般见识。”
孟知礼一拍胸脯,脸上透着一抹迷之自信。
他的逻辑十分简单,自己修真两天就练气三层,算天才吧?
自己这般天才都只是最小的弟子,那说明,师门里肯定都是比自己还厉害的大佬啊!
那还怕个毛!
“喂,我们玄玄仙宗是隐世宗门,不喜欢争斗,你且离去吧,勿要自误。”
孟知礼淡定的摇头,那踩着飞剑的酒意意却是气笑了。
“哦?如此猖狂?那好,玄玄仙宗,谁最能打!”
孟知礼退后半步,一指身旁呆滞的百里惊风:“当然大师兄啊,难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