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木结衣告别之后,站在路边,木元树里突然有点恍然。
自从加入赤坂之后,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忙碌奔走的生活,偶然放松的时光,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也会让她感觉无所适从,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
真像前辈说的那样,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她看了看时间,决定最后再回东尾高一趟,最后梳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然后,就像立花弘一所说的那样,彻底把这件事情放下。
“青木?她和小南是朋友?别搞笑了。之前被欺负的最厉害的就是她了。”
“对啊,小南她们出事的那天,不就是因为把青木带到厕所去拍照吗?”
“青木结衣那天在现场吗?”木元惊讶地再一次确认道。
“在啊,不过她好像提前就走了。是她老爸来把她接走了吧?”
“青木结衣的父亲?”木元再一次惊讶了。
“是啊,真是个可怕的人!”
接下来的信息越发让木元惊讶,与青木结衣相关的信息也就罢了,在学生们的描述中,青木结衣的父亲是个打架强到不行的人,看上去很普通,甚至一直都在不停地向大家道歉,实际上却是一个一拳就能把课桌打得稀烂的狠人!
“是这个人吗?”木元马上让总部发了一张青木毅的照片到她手机上,学生们虽然不太确认,但最终大多数人都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人。
一拳把课桌打烂?
木元专门研究了一下东尾高的课桌,虽然并不是特别坚固,但不是专业人员几乎不可能做到学生们描述的程度。以她手边有的资料,青木毅应该从来没有练习武术的记录,虽然有多次暴力行为,但都是喝醉之后和人打架,对方的伤势也从来都不算严重。
那样的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那天的确有这样一个人,不过是阿部老师把他叫来的。”这是保安的证词。
“一派胡言,我倒是打过电话给他,可他从来都没有接过电话,我又怎么可能把他叫到学校来?”一年C班的班主任如是说道。
木元调阅了当天校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现青木毅的确在那个时间进入过学校,走廊上的监控录像也拍到了他一路狂奔的影像,但最后把青木结衣带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我绝对没有离开过学校,更不要说是带学生离开了。”稍后赶来的京极先生面对录像十分惊讶。“这是我们学校的录影?不会是什么学生搞的恶作剧吧?现在不是有那种技术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配合,这些录像带我要带走。”木元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走出学校之后,她马上拨通了立花弘一的电话。
那面是嘈杂的音乐,还有女人的声音,但她什么也没管,在确认接电话的是立花弘一之后,她马上说道:“发现一起化形事件,前辈,请马上赶过来!”
“怎么?难得有半天休假,放松一下也不行吗?”立花弘一有些心虚地说道。
“我已经调阅了从学校出来沿途的监控录像,有两个摄像头是坏的,一个已经被后面的录像覆盖,只有五个摄像头拍下了当时的画面。”
车上就有播放监控录像的设备,立花弘一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凝神看了起来。
“在经过这家店铺的时候还是两个人,但等她出现在下一段录像里,已经只有一个人了。”
“这是当时学校走廊里的录像,可以看到京极的确就在人群里。但摄像头没有对着女厕所,所以没法知道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所以……”立花弘一点点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青木结衣到底知不知道把她带出学校的京极先生是假的?如果知道,那她知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们是在什么地方结识的,现在还有没有联系?如果不知道,那这个‘人’为什么要特地来救她,又为什么要特意把她带出学校?”
“什么样的异类可以化形到这种程度?”木元问道。
木元迟疑了一下。
“你想去找青木结衣?绝对不行!”
“我中午的时候刚刚去找过她,异常波动探测仪并没有任何反应。”
“你去找过她了?!那时候没有不代表现在也不会有。异类的种类很多,各种各样的手段也层出不穷,仪器只能作为参考而不是判断的全部依据!”立花弘一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了她绫野南和结城阳子的死,她的惊讶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你想过没有,我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她的?如果她记下了那些邪教徒的召唤仪式,然后用仪式召唤出了某种怪物呢?绫野南的死未必真的是自杀,杀死结城阳子的也未必就是绫野南的恶灵!
即便她真的对两人的死一无所知,也不证明她就是完全无辜的。也许她只是许愿要报复,并不知道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呢?”
他的话让木元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实在是没法接受那个柔弱无助的女孩突然变成幕后真凶这样的假设:“那高岛修一呢?她为什么要杀死高岛修一?”
“也许是因为高岛也曾经欺凌过她,也许是因为高岛曾经对她见死不救,又或许是因为高岛曾经纠缠过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心思有多复杂,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立花弘一说道。“我们马上回总部去,让石野代理进行判断。在这之前,你不许再接近青木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