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做完自己的事,说完自己的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平静的回到座位。
她倒是平静如水,其他人却当场裂开。
平冢静站在讲台上,乌黑亮丽的秀发无风自动,整个人像是与美杜莎深情凝视过一般,当场石化。
八幡和雪乃的事情,她多少还能理解,那么结衣到底在做什么?
表面看来,她为自己的同学解围,顺便帮他披上一件外衣御寒,似乎不算什么。
在老师和同学之间解释事情的原委,避免冲突升级,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但是,所有的没问题,加在一起就相当诡异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一件事,眼前这个长得非常像由比滨结衣的少女究竟是谁?
她根本不是由比滨!
最离谱的是,她什么时候处事这么圆滑而冷静了?
她是以什么立场说这些话的?
如果是雪乃如此冷静的处置这次矛盾,平冢静并不觉得奇怪。
可是结衣什么时候如此冷静而有担当了?
而且她居然将比企谷同学称呼为“八幡同学”。
她使用这个称呼,是如此的自然而丝滑,显然是习以为常,并非刻意做作。
八幡能够在自己准备入学考试的备考期,抽出宝贵的时间帮助结衣,这更加耐人寻味。
显而易见的是,结衣和八幡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同学或者同一社团的成员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此事大不寻常。
她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讲课。
她努力调整着情绪,让课堂秩序回到正轨。
可惜,有些事情是人力无法挽回的。
无论她多么努力,教室中那个伏案酣睡的少年,还是太煞风景了。
教室中不断传递的小纸条,更是让这堂课的秩序彻底的凌乱了。
平冢静的教师生涯中,鲜有这么憋屈的时候。
带着满腔的愤怒,她讲完了这堂课,然后在八幡的桌子上用力的敲了几下,叫醒了他。
懵懂的八幡被强行唤醒,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女式的外套。
在离开教室之前,他将外套递给了结衣。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进行了交流。
他们交流的内容非常简单。
“小心点,别激怒老师哦。”
“放心,我自有分寸。”
然而,他们纯洁的目光交流,落在其他同学眼中,那就大不相同了。
每个人的脑内小剧场都在脑补着各种三角形。
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所有人都笃定了一点。
他们,是三角关系。
满教室的同学,看着八幡睡眼朦胧的跟着平冢老师离去,都对他献上了敬意和同情。
终于,她完成了面部肌肉和情绪管理,决定开门见山的说道:
“八幡,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吗?”
“知道,因为我昨天旷课和今天上课睡觉的事情。”
在平冢静看来,八幡是个好孩子,但是最近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些不好的倾向。
从雪乃和结衣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个侍奉部真的大有问题。
她偶尔没有敲门进入侍奉部,雪乃都是柳眉倒竖,非常不悦,甚至会非常认真的指出老师的问题。
如果他们之间的活动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会对简单的不礼貌行为如此的厌恶呢?
猜疑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平冢静的心房,让她越想越歪。
她甚至认为结衣和雪乃两个人在争夺八幡。
但她很快驱散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
唔,应该是八幡和雪乃在交往,结衣作为他们最好的朋友,也深度的参与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这种解释比较合理。
在大脑中飞快的思索之后,她平静的说道:
“人总有疲倦的时候,如果你想要休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选择旷课,我完全可以理解。”
“你和雪乃约会,我也可以理解。”
“你们开始交往,我也觉得正常。”
“我只是希望你们应该稍微收敛一些。”
“你们两个在学校中都是风云人物,好歹要注意一下影响啊。”
八幡知道,平冢老师说的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但是他心中另有他事,自然没办法按照老师说的那样去做。
静老师额头出现了几条黑线,她在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她微笑着说道:“哦,听你这意思,是在给我上感情课?”
八幡一脸严肃的说道:
“怎么可能!您是我的老师,我最尊敬的老师。好吧,我知道了,我保证会注意影响的。”
平冢静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她平静的问道:
“八幡,我想到了你们有一天会走的很近,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走的这么近。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说的倒是没错,不管他是和雪乃结婚亦或者是和阳乃结婚,他都会成为雪之下的家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成为雪乃的丈夫还是姐夫了。
无论如何,家人是肯定的了。
然而,在重樱国,男性和女性成为家人这个说法,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含义,就是双方结婚。
平冢静联想到那天给雪妈打电话时的话,确认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