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负责戒备的阿刺克涅第一时间吹起了号角,可以看到好多人正在往这河湾前进。
领头的穿了一身皮甲,还有一个护心镜,手上拿着类似于梭镖的骨矛。
这些突然蹦出来的“敌人”有着明显的人类外貌,他们称不上全副武装、但手持长枪腰背弓箭,还披着并不合身的重甲,最差也穿着护着心脏的皮甲,打头的少女小小年纪就发育良好的高挑身材,穿着当地的条纹土布短裙,胸部挺翘、腰肢纤细,看上去特别的挺拔、窈窕,有着小麦色的健康皮肤,虽然脸粗狂了一些。
手腕处还有一层毛绒绒的护腕,感觉像戴着一个手环。
好漂亮的女人!
看,那头上的发箍边有着一对明显竖起的狼耳朵。
狼耳朵?
有着尖尖的,立在头顶的犬类的耳朵,脸上某些部位也有着浓密的毛发,提醒着吴大维她们的身份和智人一点关系没有,并且给她带来了某种难以形容的野性美,而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背后,无一例外都有着一条长长的,蓬松的大尾巴。
吴大维有些发愣。
这是……这是雌性的狼人?
兽?
兽~兽耳娘?!!
好可爱!
打上去一拳应该会哭很久吧?
两方人马一时都有些麻爪,齐刷刷的举起远程武器对质了起来,谁也不愿意先喊出“攻击”指令,对方足有六七十人,有男有女,大部分都身披重型扎甲,吴大维就奇怪了,这鬼地方还真就人均重甲步兵呗?
但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对方穿着的“重甲”和阿刺克涅的重甲完全是两回事。
“是‘树精的加护’……”艾芙露举着弓弩,见吴大维一副迷惑的样子说道,“这些家伙根本不懂炼铁也不会制弩,但是用‘树精加护’来作战也非常让人讨厌……”
这么一长串话大大超过了吴大维的接受范围,不过他用一个现代人的眼光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阿刺克涅会大惊失色。
我一队精锐重甲强弩手,还有野蛮人加成,打你两队武装民兵那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哪有那么简单,你当这是RTS吗?
如果把士兵按照游戏分类的话,自带草叉混吃等死的农奴征召兵是一本炮灰,比如曰本农兵/大萌军户/露西亚旧军。
自带武器接受简单训练的自耕农入伍兵就是一本精锐,比如汉军/糖军/湘军。
有田有产有家伙事有侍从甚至自带战马的小封建主是二本主力,比如欧洲骑士老爷/战国魏武卒/八旗子弟。
而艰苦训练、服从命令、懂读书会写字、有明确为何而战思想的职业兵就是传说中的三本兵,练出来就乱杀的那种。
无论是阿刺克涅还是对面的兽耳娘/男,都最多是一本精英二本未满,大家打团说的好听点叫意识流,难听点就是夏季八玩,开黑程度仅限于自己的家人和左邻右舍,什么集团作战,统一指挥,不存在的!
队伍指挥官根本指挥不动除了自己那队嫡系以外的人,即使能指挥的动,延迟也和彩六有的一拼。
所以指望这群一本野蛮人武装战斗团打打村斗还行,但指望他们打几百人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的团战……布狄卡妈妈表示很淦。
而村斗的规则是——能不打就不打!
尤其是在还没有点出宗法制和同宗学这两套科技之前,村庄民兵与其说叫统一护卫队不如说叫人力派遣公司,有好处大家一起上,无非是工头多吃点,工人少吃点,可真要玩起命来……大家想的还是尽量死别人家孩子。
斗殴干架咱唯唯诺诺,欺负老弱我重拳出击!
这,就是包裹在野蛮背后的本质。
就像是两支差不多大的狼群,相见的第一面都不会是‘逢敌必亮剑’而是考虑尽量不接触,等真的猎物不够了,才会血战灭族。
所以,双方都在思考,为了这么一个扒尸体的机会狠狠干一架到底值得不值得。
和所有的山民一样,这些兽耳族大部分都只能用衣不遮体来形容,在这种零上六七度到零下五六度的气温中,无论是阿刺克涅还是兽耳族似乎都不知道寒冷为何物一般。
就和所有的刁民一样,这年头的山民伯伯打架可不是农夫三拳有点甜那么简单,尽管他们缺乏铁器缺乏布匹缺乏陶瓷但作为大自然的搬用工,兽耳族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最为简单和粗暴的制甲技术——藤木甲!
重点防御的左肩,木棍层叠捆扎的胸口/小腹,甚至还有裙甲和木质的头盔。
村头斗殴穿着布衣去打架?
介是天朝特色!
只有禁甲、禁弩的大统一王朝才能这么玩!
大量的树棍被草绳捆住,随着一层又一层的叠加在身上行成了稳固的栅栏一样的扎甲防御层,可以有效的抵挡野兽的撕咬,或者是刀矛箭镖的痛打。
手臂上更是绑有一面木棍草绳捆绑的护胸盾牌。
哪怕是隔壁五千年前的埃及祖奶奶就知道你可以腿挂裤衩,也可以腰握弯刀,但是一定要手拿盾牌,这才是打架的硬道理。
从祖鲁人制造的最原始之蒙皮盾牌,到重步神教的蒙皮木铁复合盾,盾牌一直是人类斗殴的最爱,可以最大限度的给予人类安全感。
在铠甲防护性不足的时候,盾牌就是最大的补充。
如果说阿刺克涅的铠甲水平是曰本战国,那么这些兽耳族的铠甲水平……叫他一声奇点曰本绝对不带亏的。
以论坛多年的政键军事家们的眼光来看,这种武装简陋的可笑,但稍微了解一点常识就可以明白,这玩意扔到大萌能把萌军的铠甲水平从[拙劣不堪]提升到[轻型防护]那个档次,要是早一点去春秋那会打架,说句不好听的,这种防御水平够你吊打秦军精锐了。
当然,吴大维也不是看不起人家,原始社会的哥布林还能痛击柴薪文明冒险者呢。
所谓武具未必要铁甲重骑,所谓农兵也未必是草叉万岁,打谷的连枷,用树条编织而成的投石索,用树根制成的球首棒,弯曲木头的单体弓,岩石草绳混合的绊脚索,那句话,在野蛮时代的山民伯伯可不是只有农夫三拳有点甜那么简单。
他们会用所能收获到的一切木头、石头、树枝、变做令人惊叹的杀人武器。
额……倒不如说,阿刺克涅这种会锻铁,会制作铁臂弓甚至还掌握着筋角复合处理技术的山民才是山民中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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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打!
很难打!
很他马难打!
快速的判断一波敌我力量形式,己方的一波极速射固然可以短时间内痛击敌人,但是人家的弓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说距离远或者有掩体那也可以打一打,阿刺克涅族可都是背弩持弓挎刀扛枪的魔物娘妹子,拉开距离的话一个人甚至能当三个弓手用,手多体型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但这不代表她们不会流血和受伤,吴大维可不觉得这些兽耳族都是吃干饭的,能在这鬼地方混的玩家都有一手本事。
为了那么两三十件衣服,六七十斤铁片,结果引发上百人的大斗殴,这种结果在吴大维看来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事实也向他思考的那样,兽耳族并没有一波WAGGG,而是有一个人缓缓走出队伍,到距离阿刺克涅差不多十米处停下,狠狠的将手上那根挂着羽毛的短矛插在地上,厉声大吼,
“玛克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