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人生貌似是有多个阶段的,至少这句话对于少年来说并没有错误。
那么,姑且就从最开始的记忆说起吧。虽然一般而言是记不住的,人类会自动遗忘自己幼童时期的事情,但是对于名为千夜的个体而言并非如此。
超忆症,可以说是影视剧中天才们的必备之物了吧,就像是都市刑侦局一般的展开,少年也是有着那种天赋的,那并非是诸天神佛给予的,仅仅是基因问题。
好了,回归正题,来说说少年平凡的人生吧。
*
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眼皮反射性地闭紧,但是在大脑的强迫下逐渐张开。稍微顿了顿,幼童回忆起了——那是名为手术灯的事物发出的射线,虽然没有人教过他类似的词汇以及关于那个物体的定义,但是只要平时多注意周围的人的交谈,就能多少猜出来。
顺带一提,无论是语言,发声的方式,思考,甚至是那些名词的含义,都是他自己摸索的。
对,幼童没有接受过【教育】,也没有那个必要。
虽然不知晓具体的原因,但是他貌似并非是必要之物,而是类似一次性消耗品的东西,所以没有必要学会这些。
周围的人穿着奇怪的白色长袍,每天神神叨叨地诉说着各种术语,然后用慈祥却空洞的眼神看向自己。
年幼的个体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说到底,在完全没有教导的情况下,能够在这个年纪就认知周围的环境,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孱弱的身体让精神非常糟糕,感觉随时都会睡过去,黑暗再度袭来,等待下一次睁开眼的时候。
就这样,少年重复了这样的生活,无数次。
他不理解自己的意义,也不知晓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有多么诡异,人只能归纳自己认知范围内的事物,所以,这大概是【正常的】,而且大脑也不允许现在的他进行过多的思考。
直到——那个女人的到来。
这一次,周围没有了熟悉的长袍人,白色的光也并没有直接刺痛双眼,而是被一个相较于自己来说较大的个体所阻挡,左右对称的贝壳耳环,波浪式的金色发丝在光耀下发亮,温柔的双瞳让少年第一次感受到阴冷以外的情绪。
慢慢地,手被握住了,从他人身上传来的温暖让心脏猛烈的紧缩,视野也逐渐模糊。
那是少年第一次邂逅了太阳。
太阳的名字是——金丝雀。
*
之后,又过去了多久呢?
逐渐明白世界的构成,逐渐理解了自己之前生活的异常,但是,因为金丝雀什么都没说,所以少年也不会追问,对于他而言,现在能在金丝雀身边就是一切。
对当时的他来说,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当金丝雀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喔哦~我家千夜真是天才呢,我可是很少被人逼到和局哦~"
手上抓着王后的棋子,感受着头顶传来的熟悉的温度,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
"天才.....吗"
虽然有通过后天的学习懂得这个词的含义,但是当时的他没有在意,直到现在,直到他看到金丝雀因为自己是【天才】而露出喜悦的笑容。
自那之后,少年时不时会强调这个名词,也一直以打败金丝雀作为自己的目标,因为那样子的她才会露出笑容。
然后,少年逐渐在网络上寻找对手,企图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但是,这是他做出的第一个错误的决定。
好弱...
这就是他去网上进行对战后的想法。
他们连金丝雀的鞋底沾染的石子都比不上。
先手后手都无所谓,只要玩下去就会赢,即使让子结果也没有改变,那些自称大师的家伙也只是徒有其名。逐渐的,他加深了对于天才的概念。
*
少年的第二个阶段,名为自大,或者说中二期。
因为有了对比之物后,他逐渐明白了自己和凡人的不同,并将自己称为天选之人,性格也变得恶劣了起来,金丝雀看到这样的他,也只是笑着,没有阻止。
理由是——
"这样和那个孩子见面的时候才有趣~"
不理解,但是可以猜测,像自己这样的家伙不止一个,而且受到了金丝雀的关注。几乎是瞬间,内心就受到了动摇,但狂妄的年纪总是让他不听劝,没有做出多余的行为,只是等待着【那个孩子】的出现。
然后,少年就来到了人生的第三个阶段。
*
大概是在十岁的时候,网络上曾因为一件事情而掀起了巨大的风暴。
在某月某日,一位莫名其妙的家伙,突然在网络上晒出了一张有着堆积如山钞票的照片。
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大家安慰着自己以后也可以这么有钱的,然后继续投入工作中。但是紧接着,所有人就被这个家伙的发言惊到了。
【在一星期以内找到我,破解游戏的人,将拥有所有奖金】
宛如疯了一般,刚才还一脸并不嫉妒的样子,但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整个网络世界都为之沸腾。
游戏持续了一段时间。
然而,这也只有开始时会觉得有趣。结果大部分的家伙才三天就放弃,还讲什么『太难了』、『给点提示』、『主办者根本不想让人赢』之类的任性抱怨。
真是的,那可是堆积成山的奖金啊,要是太容易了反倒掉分子不是吗?
但正论在群体的暴力下没有意义,没有人会赞同这个观点,除了...一个偶然看见的幼童。
*
逆回十六夜听着巴士因暴风雨而发出的嘎吱声,伸手抹去车窗上的结霜。看来暴风雨直接袭向了这个区域。下巴士时司机再三嘱咐他应该要立刻避难,但实在太烦人了,所以十六夜完全不理会对方。
他利用深山中废弃的设施作为藏身处。十六夜从已铺装的道路拐向岔路,沿着山路往上爬。这里原本似乎要作为老人安养设施,然而预估会进行的高速道路开发计划却遭受挫折,因此被这样直接弃置于山中,并没有另行拆除。
十六夜走完因为大雨而状况更差的山路,关上废墟那扇已经产生裂痕的玻璃门。
他拿起挂在断掉柱子上的毛巾擦头,点亮事前准备好的提灯。
藉着提灯光线确认手表之后,显示目前时间是23:56。得知只剩下短短四分钟时限就要截止,藏不住心中失落的年幼十六夜叹了口气。
"现在23:56。发现我的人....为零。"
彻头彻尾的失望席卷内心,对于举办了这场比赛的人,到最后都没有玩家到达自己的面前一定是相当让人沮丧的事情吧。
但....
"现在23:57。发现你的人有一。"
那是一个幼童的声音,平淡中又带着明显的挑衅,就像是嘲讽着什么。穿着名牌的登山鞋,跨过门口的玄关走了进来。
听到现场突然响起以这种轻松语调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十六夜赶紧转过身子,同时把背部贴向墙壁,提高警戒心。
也许是因为太过于失望了,十六夜甚至没做到警惕四周。回过头来的他看见的,只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幼童,被雨淋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嚣张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爽。
"所以说,你就是所谓的主办方?"
看了看周围,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险恶,发出了由内而外的嗤笑。
"还真是贫酸的地方啊,真亏你聚集得起那么多的经费~"
已经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嘲讽,于是十六夜明显地皱起了眉头,面颊之下已经开始带有不客气的色彩。但紧接着,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少年继续吐露尖锐的话语。
指了指自己手上被东西包裹的钢琴线,那是他刚才扯下来的。而听到自己老底被揭开,十六夜也是不爽的咂舌,但又因为这种新鲜的经历不得不忍住。
"拍照时故意让背景的海岸线也被一并照入,故意混淆距离,还设置了复数的诱导陷阱,真亏你还找得到这里啊......."
想要稍微展开话题,于是十六夜主动提到了游戏的内容。
但紧接着,回应他的就是少年的嘲讽。
"废话,就你那种三流陷阱,是头猪都能解开。"
不爽,从开始到现在,眼前的个体就一直散发着让他不爽的气息,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充满了烦躁的气息。
"说到底,没有进行选拔,也没有事先进行给出足够让人信任的筹码,甚至还把你这个小鬼自己给照了进去,让游戏充满了不可信度,最后还在网上进行,这样白痴的操作——你能够遇上闲的没事干才来的我都算是你两辈子的福分。"
不爽。
"白痴也要有个限度啊,如果我没来的话,你今天晚上大概就要在这个地方孤独地蜷缩着身体,自我抱怨起来了吧?想着什么【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聪明人吗】这种事情然后怨天尤人吧?不会吧不会吧?你应该不会真的这么想过吧?"
不爽。
"听好了,今天我心情好,所以稍微过来给你捧个场,像你这种中二少年,这种下雨天就应该去买一份关东煮,被喷溅而出的热汁烫到流泪,然后感慨人生的美好。"
之后的话语,十六夜不太记得了,总之就是一大串让人怀疑【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惹人厌的小鬼】的话语。一般人也许会自闭,但是名为逆回十六夜的个体不会。
"去死吧。"
他只会微笑地这么说。
*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倒是还好。
因为十六夜的脑子极其好使,所以少年的生活也并不无聊了。虽然没有承认过,但其实少年的心里是承认且感激他的,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确实是亲兄弟一般的感情。
但逐渐的....他意识到了错误。
自己不该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因为见识短浅,所以他才会在见到十六夜的拳头后依旧保持冷静,但等他了解地越多,越发现一个事实。
——上天绝不会创造在他之上的个体。
而自己,也完全不能做到接近他。
就算耗费一生去修炼,锻炼自己,也不可能比得上十六夜的一拳,这就是现实。
无论做什么,自己都无法让那个少年感受到【同类】。
因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开始逐渐疏远十六夜了,不仅是他,人生第一次有了自卑这个感情的他甚至不敢接近金丝雀。
像自己这样的凡人,只会碍手碍脚。
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开始沉迷于英雄电影,渴望着像里面的人一样,从凡人到英雄,拥有那种翻天覆地的伟力。
他开始崇拜天才,崇拜历史上的伟人,那些仅凭一己之力推动世界的天才。
(如果有那样的力量,我是不是也可以接近他和金丝雀?)
类似的武器倒是层出不穷,但是,越是制作这些,他就越明白了自己和十六夜的差距。在一阵疯狂的纠结中,他崩溃了,每天不饮不食地看着设计图,但脑中回忆起的那个金发少年永远都会跑在自己的前面。
在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后,干呕和疯狂下,少年度过了整整三天.......终于,那个时刻到来了。
"千夜,你很羡慕十六夜吗?"
啊,糟透了。
"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他是天生就会成为那种存在的,如果你想要变成那样的话,我也是有办法的,你小的时候,那些活动并不是什么奇怪地邪教仪式哦,要是可能的话,你会成为比十六夜同等的存在。"
真的,糟透了。
"你————"
"不要。"
一口回绝了,他大概猜到了金丝雀想要说什么。
"我并不讨厌天赋论。"
他抢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人们常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造就的,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谁都可以去做,谁都有资格去做,而百分之一的天赋却不是人人都有资格。
那是推开大门的钥匙,用游戏术语就是等级上限,我并不讨厌这种说法,也认同。"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天赋。"
......
"不需要那些奇怪的家伙施加于我的仪式,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天赋,我自己的智商,我的大脑,我的思考,就算看起来不可能,但是接下来我打算去外面留学,然后在科学的道路上稍微走一下,不行的话就去找魔法,然后,超越你,超越十六夜。"
并非否定天赋,而是肯定自身。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金丝雀笑了,正如同当初第一次夸赞自己的时候那般灿烂。
"那~要来玩一个游戏嘛?虽然很不想这样,但是所谓的硬币就是有正反的两面不是吗?我选择反面,也就是赌你不能做到,而你就赌你可以追上十六夜吧。"
慢慢地抚摸爱子的发梢,温柔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要打个比方的话,那就是高挂于天际的暖阳,不会刺眼,而是温柔地包裹住寒冷而颤抖的身躯。
“啊~我知道了,但是再增加点游戏难度吧,让我的思维回到三天之前,获胜条件是,在忘却自身异常,忘却这个赌局的前提下,渡过试炼。不然的话,现在的我,游戏可没有悬念啊~"
明明脸上被虚弱填满,少年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因为他想要证明,这个决断不是一时气话,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变。
"嘻嘻,那倒是~不过真的好吗?说不定会玩脱哦,所谓的余裕是强者的特权,对你而言就是内心的赘肉而已哦~"
不存在片刻的沉默,少年微笑了。
"啊,当然,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我更相信我自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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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知道有没有写明白....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千夜是一个普通人,脑子很厉害,但是真的就是普通人,因为有着作为【恶的容器】的资质,所以被献祭用于收容从古至今的恶,成功后原本应该被炼成器具一样的东西。
但是,金丝雀救了他然后带他生活了快十年,十岁时遇到了十六夜,逐渐意识到了自身的弱小然后一度崩溃,甚至到了精神恍惚的境界。
但是在和金丝雀的对话中还是明白了自己的真实,想要靠自己的大脑渡过一切难关,于是被金丝雀利用以前留下来的恩赐(从她有万圣节女王的邀请函可以推测出她应该还有别的跨越境界的恩赐?如果没有,那就算二设)。
问题一:为什么死神是绿发
死神的头发什么颜色小说没讲(貌似,我没注意),但染个头还不容易吗.以及死神本人之所以那么喜欢千夜是因为——我说了,千夜小的时候是超脱性别概念的美少年。而死神,是个变态(原设定)。
问题二:为什么千夜刚出现欧拉丽那么狼狈?
当时千夜穿得极少去了欧拉丽那种零下几度的环境,再加上因为失去记忆,还停留在独自研究的阶段,没有从挣扎中拔出,自认为可能再也无法和金丝雀见面这种恐慌让他直接自闭了,然后语言不通,心灰意冷,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说白了就是——他玩脱了)
本能地苟活下去之后,睡了一觉冷静了一点,加上遇到了贝尔,因为不想要辜负对方的心意而开始努力,逐渐被感化,然后收敛了自己内心的恐慌,将强势的一面(问题儿)的一面展露出来。
但其实还是很脆弱,并且连伤都没怎么受过的他被几个自己看不起的混混收拾了,于是更加恐慌了,最后看到为自己拼命的贝尔和救了自己一命还那般纯洁的赫斯提亚才打算为了他们而认真。
对了,这里有引出少年对于英雄和历史上的巨人们的憧憬,但是努力后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所以他多次说的【我们那疙瘩里我算一般的】指的就是十六夜那种天授英雄和历史上留下痕迹的伟人们。
问题三:十六夜和千夜的感情如何?
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但是我不一定答得上来(瑟瑟发抖),绝大多数的时候,我只会回答二设两个字。因为这部分引用了不少原文(其实就一百字不到),但姑且还是免费吧~毕竟是设定补全嘛~~~~~~~~~(六千字呢,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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