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
林霖在高同学的怀里哭泣着,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情感都发泄出来。
高皇社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也是吓了一跳,他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应不应该伸手去拍她的后背,或者就这样愣在原地,像根电线杆子一样。
待林霖把所有的情感都发泄出来之后,理智重新占领了她大脑的高地,立刻晃过神来,“唰”地一声,从高同学的怀里出来。
高皇社刚下定决心,举起手来,准备轻拍她的后背,被她这一动作,吓得赶紧把手收回去。
林霖赶紧背过身去,低着头,面红耳赤——我在干嘛啊?怎么扑到了高同学的怀里,还一个劲儿地哭,好丢人!
高皇社继续像个电线杆子一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可是,我要说什么呢?
林霖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所以用手贴在脸蛋上降温,等差不多感觉脸红已经褪去,还特意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确认,这才转过身去。
高皇社更慌了——我去,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呢!我该说什么?她刚刚为什么哭,而且还面红耳赤的?是不是因为在生我的气?
虽然转过了身,但是林霖一直低着头,不看他——啊!好丢人啊!我居然在高同学面前哭哭啼啼的,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甚至认为我的脑子有病?
高皇社瞪大了眼睛——完了,课代表都不正眼看我了,一定是我惹她生气了!可不是嘛,我迟到这么久才来,害她等了这么长时间,不生气才有鬼呢!
林霖等着高同学开口,因为平时讲电话都是由高同学挑起话题——嗯?他怎么还不开口?他不会是在内心里鄙视我吧?我专门叫他过来,见面就是扑倒他怀里哭,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做出的事!
高皇社此时在思考着怎么赔罪——我应该先道歉,还是先说明原因,还是直接跪下来请求她的原谅?
林霖——啊,我有病,我是病人!
高皇社——啊,我有罪,我是罪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相互在各自的频道和空气斗智斗勇,把尴尬演绎到了极限。
时间是01:00。
他们走近了一家沙县小吃的门店。
还是服务员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二位要来点什么?”
女士优先。
“我来盘蒸饺吧!”
“好的,一盘蒸饺。”服务员面向男生,“先生,你呢?”
“我……”高皇社紧张兮兮地随口说了句,“来一碗兰州拉面。”
这一下搞得服务员都很尴尬了,“先生,这个,我们这,真没有。如果您想吃拉面的话,我们这有各种口味的拉面,和兰州拉面的口味是一样的,只是不能挂他们的招牌。”
高皇社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招牌,原来这里是“沙县小吃”的门店!
为了弥补面子,他随便点了个拉面。
服务员一走,他们俩又重新回到了刚刚那种尴尬的状态。
“课代表,我……”
半个小时了,他终于憋出了第一句话,林霖赶紧抬起头,等着他说下去。
“我手机被偷了,然后去追,结果车跑了。”
原来如此,林霖明白了,问:“那手机呢,追回来了吗?”
他摇摇头,“对不起,说好五点到了,结果害你等了这么久。”
“不不不!”林霖赶紧挥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要不是我叫你过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我害了你!”
“没有,是我太笨了,太没有安全意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破事。”
“高同学,你觉得我有病吗?”
这斗转的话题,让他莫名其妙。
“我突然把你叫过来,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而你居然真的过来了!”
高皇社莞尔一笑,“你都穿裙子了,我能不过来吗?”
对话终于回到了正轨,回到了平时他们彼此最熟悉的状态。
林霖也莞尔一笑,那一刻,她觉得高同学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她看着高同学的眼睛,决定向他吐露自己的心事。
“高同学,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不然我也不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让你千里迢迢过来我这。”
他点点头,静静聆听着她的倾诉,“我知道,你说吧,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分担。”
这句话,就好像是给深陷绝望的她,撑起了一片天空,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有依靠的,有他在,就能挺过这个难关。
吃完东西之后,林霖把他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而且还左顾右看着,生怕被人听见,虽然这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确认没人之后,她面向他,颤抖着嘴唇,吐出:“其实,我杀人了。”
“咳!咳咳咳!”
虽然看见课代表如此紧张兮兮的样子,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听到这话,差点把他吓得没站稳,呛得直咳嗽。
等他从咳嗽中平复过来,双手扶在她肩上,看着她的双眼,无比严肃地质问:“课代表,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的!”
林霖吓得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哭腔着说:“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杀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课代表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好了,课代表,你先别哭。”他还不忘安慰她,“你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地告诉我。”
她哪里止得住眼泪,吓得是失魂落魄,“高同学,你会站在我这边吗?你会救我吗?”
高皇社看她失去了平常的冷静,稳定她的情绪说:“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杀人,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所以你不要慌,相信我,把我当成你的同伴,我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
他的话有如一颗定心丸一般,林霖渐渐恢复冷静,开始诉说:“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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