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雾色正浓时,草原一带却是杀机突现。
“簌簌...”
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仗着夜色的遮蔽,十名手执长矛,身着兽皮的男性野蛮人此刻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接近着猎物——那是一只处在族群外围,年老体弱的老年草原野牛。
他们将个人的勇武发挥到了极致,他们最擅长做的就是猫身潜伏,等慢慢接近猎物后再陡然发难,一个快速突刺便将手中的长矛插入猝不及防的猎物体内,然后要做的便是一路尾随着流血且惊恐的猎物,依靠节能高耐的身体一路跑到对方累趴或虚脱为止。
可狩猎这种行为虽然喂饱了他们的肚皮却同时也限制了他们的发展,使得他们迫于生存的压力而无法定居或发展文明,他们能做的却也只有不断追逐着野牛迁徙的脚步,被迫性的进行一次又一次来回往返的长途跋涉。
“扎库卡!!”身高足有一米七之高的野蛮人首领此刻好不狼狈,他气的一个劲儿的大吼,手中的长矛更是一次次用力地敲击着地面,对此,他身边的族人们却多是低头沉默,面露一丝失落。
看来今晚,他们的族群又要饿肚子了啊....唉....
...............
“嬷嬷,我吃饱啦,你看我的肚肚,圆圆的呢~”
今天少女再次起了个早,带着用粗草纤维缝制的兽皮袋去白蚁巢穴那边捣鼓了一点黏土回来,刚回聚落,打上眼就看到灶台前的小吱儿正掀开了兽皮衣,用那两个小胖手不断地揉着她那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肚子,似乎竭力想证明什么似的。
“不会......啊?”对此,正端着一碗鱼汤准备喂她的三妹,那张皱纹横生的老脸却是陡然变化,她先是坚定,继而又变作茫然,最后却是化作恍然,此时的她摸了摸额头,随即苦笑连连的望着小家伙道,“是啊,我想起来了,唉,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咦~妈妈来啦.....”就仿佛天生自带寻‘母’雷达的吱儿一个转头间却是看见了位于身后的少女,当即小家伙也是什么都不管了,一脸兴高采烈的就冲她疯跑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姬钰欣的部族产生了语言后,妈姆和妈妈却已然分化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名词,前者适用于所有族人称呼她,后者则渐渐变得独属于吱儿和三妹;四妹......
“妈妈...”一旁的三妹见了少女不禁也是笑着唤了她一声,此时,老人那端碗的左手却不自主地轻轻颤抖着,这可不是见了母亲激动的,而是一种疾病的表现。
“三妹,吱儿晚上睡觉乖不乖的?”此时抱着吱儿的少女当即也是一脸心疼的伸出手,随后一把将老人手中的碗给拿了过来,她很清楚,自己这一个女儿,已然垂垂老矣。
“嬷嬷,不是臭小鸭,是丑小鸭.....”被少女抱着的吱儿闻言却是伸长了脖子,颇为大声地开口纠正着。
“就你知道.....”少女闻言也是白了怀中小家伙一眼,随后她一边替其整理着衣服一边也是问她道,“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天天缠着你嬷嬷干嘛?”
“他们太傻,我才不要和他们一起玩呢,会让我变笨的....”瘪了瘪嘴巴,小家伙的脸上满满的全是不屑,随后那张多云的小脸陡然一变,笑眯眯的贴向少女的脖子,童音稚嫩道,“我就想一辈子陪着妈妈,妈妈的身上好香哩~”
“你这孩子......”眼见小家伙这般黏自己,姬钰欣此刻的心情却着实是有些五味杂陈。
...........
日薄西山,一行雀鸟徐徐归林。
“刻一些画怎么样?把妈姆画上去吧!”
“我们也画上去吧,不过要把妈姆画大一点才行....”
“动物,还有动物,巨像(猛犸)和鱼也加上去吧.....”
“把我的汪汪也加上去吧......”
聚落中央的巨型石板前,闲下来的族人们此刻或坐或立,聚在一起也是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内心的想法,被他们围在中间,负责整合的姜颉面露微笑,一边连声答应着一边也是用石刀在练习用的石头上刻写起了图案。
“怎么不直接在上面画呢?”对姜颉的行为,众人就有些无法理解。
“石板是妈姆好不容易找的,要是坏了不好,我现在这上面练习,练好了再往石板上面刻画.....”他这般解释着,众人闻言不禁也是面露恍然,再望向姜颉的表情中也是充满了崇拜.....
不愧是被妈姆赐名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