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三日之前萧寒初见他的模样，此时的茅场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散乱的胡子，眼袋上的黑眼圈也已经消失。
此时的他，才有了几分杂志广告上所报道的天才学者的风采。
“各地的大型医院和政府部门，现在应该很狼狈不堪吧。”茅场微微笑了笑：“不过，那也与我无关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摆在桌角的另一个游戏头盔之上。
不同于普通的游戏头盔，这个头盔虽有这原来的形体，其上却零零散散地加装了许多电子元件，看起来比原先足足臃肿了数倍。
“不管扫描成功与否，肉身凡胎的茅场晶彦，都已经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晶彦……你之前说，进行超高密度脑部扫描的成功率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神代凛子面带犹豫地开口。
大脑超高密度扫描，其目的是将人的脑部进行分子级别的扫描，并在虚拟的电子网络中重新建模构筑，达到让人类意识以数据体的方式重生，长久存在于虚拟网络之中的效果。
但是因为扫描需要动用超高能粒子，因此不管扫描是否顺利，扫描过程中所产生的辐射波都会将脑部彻底摧毁。
“凛子……”
纵然是一直淡然的茅场晶彦，在面对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整整十年，一直钦慕自己的女人之时，脸上也挂起了几分柔色。
“凛子，我负你半生，这是我欠你的……”茅场平静地开口：“但是，萧寒告诉了我某些真相。”
“所以，虽有眷恋，虽有不舍，也要去做。”
话音未落，神代凛子的双眼已经彻底朦胧，背过身去，晶莹的水珠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上，响起了清脆的滴答声。
而此时的茅场晶彦，已经转头看向了萧寒。
“开始吧。”
“好。”
萧寒点了点头，然后目睹着茅场晶彦将那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扫描头盔，戴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一个拥有着全部记忆，全部思维方式的虚拟意识复制体，是否真的就能代表自己本人呢。
萧寒看着头盔上亮起的指示灯灯光，心中亦是思绪万千。
这个问题，恐怕茅场也曾想过，但是也未曾得出结果。
可是，即使有着茫然，茅场晶彦依然选择了追寻自己的道路。
“真是个梦幻般的男人啊……”萧寒发出了这样的轻叹。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
超高密度的大脑扫描，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
虽然原著中的扫描成功了，但是时间不同，场合不同，谁也难说这一次能否成功。
萧寒已经为茅场晶彦付出了两万点积分的代价，自然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一张泛着灿银色光泽的卡牌，突兀地出现在了萧寒的手中，卡牌上雕刻着一条银白色小蛇的图案。
卡牌的效果很简单，它能在一段时间内将部分生命体的气运值提高到极限。
这是一对套牌，它的双子卡牌「水银之蛇的祝福.反」曾经被萧寒在「生化危机」位面之中使用过，也因为这张卡牌的效果，当时轮回者们击杀暴君的奖励从5000点缩水至了1000点，直接导致了后来的轮回者内讧。
萧寒的眼中流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不过，那个位面的收获倒也不小就是了。
萧寒轻叹了一声，收回了纷乱的思绪，手中的「水银之蛇的祝福.正」卡牌悄然破碎。
片刻之后，头盔上闪烁着的指示灯光全部熄灭。
不用细看，萧寒都可以确信，躺在床上，身穿白袍头戴游戏头盔的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与此同时，萧寒身旁的便携式电脑上，突兀地亮起了蓝光。
“怎么样，要最后和凛子小姐道一个别吗？”萧寒没有惊讶，开口问道。
便携式电脑的液晶屏幕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从电脑的麦克风之中传出了带着电子音的男性声音。
“不用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再和她见面的必要了……”
“就让她，彻底忘了我吧……”
“好。”萧寒点了点头，拿起了便携式电脑，随后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