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进城时，多亏了塔芙的名号，他们才能一路放行畅通无阻。
不然的话，估计光是入城备案什么的，都要花上一段时间，哪像现在这么方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视各种门槛如无物。
呃，虽然好像这里因为太穷，没什么门槛。
通讯屏幕中的塔芙，听到余靳的问题后，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和平时一样，简单直接的回应：
“他们现在的好几位高层，都是因为我改装过的战车活下来的。”
“恩？你平时还有经营战车改装业务？”余靳有些好奇，“我过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有什么私人生意。”
他这一个多月基本都和她在一起，还真没见过她接这种改装任务。
平时都是各种酒馆日常消耗调度、采购一类。
“因为我根本不做这个啊，好不容易改装出来一辆有趣的战车，为什么要卖掉？”
从伏翼的通讯屏幕上，可以看到她又进入了偷懒驾驶模式。
踢掉鞋子踩上座椅，双手脱离方向杆，抱住双腿，靠在驾驶椅上，舒服的活动略微僵硬的身体。
依托自动驾驶系统的黑豹，按着导航，向着陆地舰的方向带路。
反正它打头，不怕因为刹车不及时撞到人。
“他们手里那辆我改装过的战车，似乎是从上一任政权手里继承下来的。”
将他充满疑惑的表情好好收藏后，塔芙继续解释。
“我也好奇他们怎么认识我的，所以交易完成后，就问了下。”
她微微侧头开始回忆，金发随着动作垂下。
“据他们说，是因为他们在推翻上一届的战斗中，他们的几位高层所乘坐的战车，在战场上被直接命中后，当他们都以为那几位牺牲了时，却发现那几位却没受什么伤。”
“然后才注意到，那几辆战车所具有的，不合理的质量。”
“所以才能成功抵挡住攻击，撑了过来。”
“他们在成功推翻上一届之后，对那几辆战车进行解析，想弄清它们的防御为什么会那么高。”
说到这里，塔芙停了下来，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为什么？”
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余靳适时的配合。
得意起来想要被夸，展示自己很厉害的老婆，好可爱！
“不为什么，他们的解析失败了，到现在他们也没理解这个问题。”
塔芙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这是余靳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自己的作品受到肯定，即使是她，也忍受不住由此带来的喜悦感。
“不理解就放下，他们也算有决断。”
她伸直双臂，双手背扣交叉，简单舒展了下身体。
余靳觉得，少有见到她这么放松的时候。
“然后他们从上一届留下的各种资料中，寻找那几辆铁锤系列的来历，就找到了关于我的记录。”
“从上一届留下的资料里找？那是他们从上一届当局手里抢来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原因。
“是啊，现在的克沃斯当局，好像是前几年才通过政变上台，这点我没打听，没什么兴趣。”
她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余靳看着她仰头畅饮的样子，觉得有些口渴。
出来大半天了，他好像除了酒馆里那杯廉价酒水，还滴水未沾，只出不进。
论在荒漠地区，出门携带水壶，以便及时补充水分的必要性。
他的思绪又开始飞了。
“他们之前那届政权，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弄来的我的作品。”
塔芙上唇水润，带着沾水后的光泽，继续开口说道。
“你对出货没记录的么？”
余靳问，他还认为她有经营过改装坦克这种业务。
毕竟......是地图商人坦克收藏者啊。
“没有出货，哪有记录。”
“都说了我不专门做改装这类事啦。”
塔芙被他先入为主的想法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手里的我的作品，应该只有两个来源，从其他佣兵手里购入或继承过来，又或是击杀后缴获。”
“就不能是黑市购入么？”
余靳习惯性提出第三种可能，然后得到了微笑回应。
他估摸着，如果不是隔着屏幕，她估计会当场掏出主炮来让他尝尝现实的铁拳。
“这种东西不值得走黑市的，几辆价值不高的B级改装铁锤而已。”
虽然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塔芙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那就是说，上一届克沃斯政权手里那些，大都是缴获来的了？”
“毕竟正常来说，能让你帮忙改装的，不会轻易把它卖掉。”
“把它转手卖掉的人，绝对会吃你主炮炮弹的吧？”
余靳说出自己的推测，至于从阵亡佣兵手里继承这点，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没钱的不会雇佣兵，有钱的不会雇开B级铁锤的，至于说炮灰的话，他也不认为就一辆B级战车的底子，能在驾驶员阵亡的情况下，在战场上保存下来。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讲道理么？”
塔芙的关注点似乎有些不对，她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按他的印象，她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才对(＃ﾟДﾟ)
不过，现在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他心底暗喜。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肯定会和他好好交流一下，以理服人后，不再和他往来的。”
心里暗喜归暗喜，话还是得认真回。
嗯，以炮弹友好交流，理是物理。
“对于利用你的友情帮助，转手倒卖吃差价这种人，不能姑息。”
他义正言辞。
“我也觉得是这样。”
塔芙轻易放过了他。
“所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某种程度上，现在的克沃斯当局，算是替和我有过交集的佣兵，讨了债吧。”
“虽然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而且战场作为佣兵的归宿再正常不过，不过这样也好。”
她重新抱住双腿，蜷成一团坐着，语气复杂。
余靳觉得，她可能想起了她刚来酒馆时，所遇到过的人，所经历过的事，转去仓库负责后勤之前那种。
“这样看的话，你我是不是该去进行些个人，帮帮他们啊？”
“等会儿回去之后，他们这批负责收货验货的人，不可能无武装的回去，应该需要护送。”
“我们一起，刚好再回去一次。”
他明智的没有问她为什么没印象，然后有些违心的提议道。
塔芙摇了摇头：
“你有事瞒着我，是关于克沃斯城的。”
“因为刚刚听我讲完后，你依然不想为他们提供帮助，我能看出来这点哦～指挥官～”
为了不让气氛过于沉重，塔芙突然俏皮了起来。
在余靳被她语气的突然转变击晕时，贝娅特莉丝的通讯插了进来。
“呐呐，你们在聊什么好玩的事呢？我有个大发现哦，关于刚刚那座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