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不能。”
太惨了。
这是周围的罗德岛队员们此刻不约而同从心底里浮现的怜悯。
明明有罗德岛领导人之一的职位,博士却被凯尔希医生强压在地板上,颤抖着身体,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发言。
女人,真是可怕的存在。
“凯尔希医生,博士只是和我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在龙门瞎逛了一会儿,没必要这么严厉吧...”于心不忍地用小指轻轻点在凯尔希的肩膀上,阿米娅支支吾吾,怕凯尔希一气之下,把博士给直接打死。
“放心,阿米娅,只是踩着他的头而已,不会有问题的。”脸颊面向小兔子的方向,凯尔希的表情依旧冷淡,只是言语间多了一丝对阿米娅的温柔。
视线一转,再次以制裁者的视角俯视着被洁白的小趾无情践踏蹂躏的可怜刀客塔。
居高临下的蔑视瑟瑟发抖的博士萨骷,凯尔希的眼神像严寒的冬凛般冰冷彻骨,冷漠的冰山美人不见动怒,却在无形之中把人摁得死死的,压迫感十足。
“请...留我一命...”萨骷说话的声音仿佛是快哭出来一样,断断续续间,才勉强拼凑出这一句。
他真的害怕凯尔希这个女人会杀了他。
床单是新的,而且绵软顺滑,手感极佳,应该是每天换一次的高级货,地板和窗户夹缝这种细微的地方也几乎看不到任何堆积的灰尘。
就这个地方,价钱定不便宜。
博士初探龙门,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能摸索到这种地方?明显不对。
“你浪费我们罗德岛为数不多的资金在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开了个房间,明明是第一次来,你人生地不熟却能熟门熟路,找到这里?”
“说吧!究竟是谁帮你做的?”凯尔希把踩踏在博士头顶的裸足放下,放任萨骷抬头,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飘然的长发遮掩了萨骷愁眉苦脸的表情,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镝木对他有恩,即便此刻的他已经失忆,但作为一个人的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该恩将仇报。
换句话说,萨骷害怕凯尔希知道了青年镝木的存在后,会想方设法抹杀拐跑了罗德岛博士的小混混。
虽然在众罗德岛成员的眼里,了解凯尔希为人的成员都知道凯尔希不会浪费时间去考虑这种事情,但对于从切城被救回罗德岛后一直被凯尔希压榨的可怜刀客塔,萨骷对凯尔希充满了恐惧,陌生的焦虑感难免令他诞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是在保护那个人?”盯着萨骷阴森难堪的脸颊,凯尔希很聪明,轻而易举地猜出了萨骷的想法。
身为罗德岛的博士,这个男人的心居然更偏袒向那位素不相识,却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来了一把的人。
冷漠的女人思考的逻辑往往不合逻辑,看萨骷这幅模样,凯尔希面无表情的淡然下,藏着的是敌意与略显病态的好奇。
到底是谁,拐走了她们罗德岛刀客塔的心?
“也罢,竟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有我的办法。”闷声不响地走下床铺,凯尔希走出门,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期间,可怜的萨骷一直不敢站起来,很坦直的跪着。
再次回到之前坐着的位置,凯尔希整理思路,拿出用了点手段从宾馆柜台的信息库里到手的房间信息。
上面清楚地写着这间房间一个星期内人员登记的记录,其中,最尾末的尽头,一个名字夺走了她视线的专注。
镝木。
世上应该不会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能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的名字在龙门。
毋庸置疑,这个名字,应该和罗德岛起航前往龙门的另一个目标是同一人。
莱茵生命制药组组长,镝木。
“Ace,过来一趟。”
“是。”
走到凯尔希的身边,Ace的视线同样定格于信息清单的最尾末,瞬间惊声失色的他诡异地念道:“镝木组长!?”
“Ace,你在离开龙门,回到罗德岛之前,存有能联系到那个疯子的通讯手段吗?”
“有,我试着联系一下。”指尖敏捷地按着通讯机,Ace输入字符,拨通了镝木曾经留给他的加密频道,然而,等待着他的却是持续不间断,久久无人接通的电磁音。
“凯尔希医生,你也看到了。”通讯机递给凯尔希,Ace的礼帽下的脸颊写满无奈。
“还有其他联系手段吗?”
“嗯...”
面对凯尔希迫切的询问,Ace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传话身边的圆规,问道:“麦研究员的联系方式,你有留下吗?”
“有的!头儿。”提起那个总是活泼开朗,透露微笑的女孩,圆规羞涩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着小企鹅留下的号码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
“是谁啊...”倦意朦胧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摁下右耳月牙状的耳饰里装载的小型通话器,麦哲伦打着哈欠,不慢不急地问。
“麦研究员,是我,Ace。”
“Ace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认清了彼此的身份,语塞地盯着手里的通讯机,Ace沉默地考虑着该以怎样的方式说辞比较合适后,说话道:“真不好意思,因一些急事打搅你。”
“能帮我联系一下镝木组长吗?”
“镝木木?那你等等。”
声音中断了几秒,原本温文尔雅,单凭声音便知是可爱少女的女音切成了略显磁性,浑厚低沉的男音。
“有事吗?”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后,Ace把手里的通讯机交给了身边的凯尔希。
“您好,镝木组长,我是现任罗德岛医疗部门的总领导人,凯尔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