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石洞是位于山坳的僻静处,出了山洞后向右走,行个十多里就是冰海雪源了。
这一带没有树木,全是些荒石杂草。众人行动迅速,走了约莫三里多路,前面开始有树木,跟着出现一片小树林。
乔峰与蓝枫在前,刚入树林十多丈,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这里的空气确实要比石洞那里冷的多,可对于有修为的众人来说,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这突然刮起的阴风,仿佛连人的神魂都要冻住。
大家被风吹到的那一刻,都停住了脚步,然后就真的再也动弹不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就在大家都十分惊恐之时,从树林上端冉冉落下一人。
一袭黑色长衫从头套到脚,把整个人都包住,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他落到地面后,再一步跨出,来到乔峰面前不足一米处。二话不说,从他的额头处发出来一道神识攻击。
那神识虽无质,却有型。肉眼都能见到,类似于人的手掌,只不过是少了一指。只有四指,也比常人的手掌也小了一圈。
神识一经发出,讯息间没入乔峰的额头内,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只是那手掌状的攻击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刚入乔峰颅内便又飞了回来。
黑袍一人忍不住惊咦出声:咦…,咦…,咦…。一连三声惊异,让他大感奇特。
他第一声惊咦是因为他想用自己的神识龙爪手直接拘出乔峰的神魂,那知道却没成功,竟然被对方挡了回来,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声惊咦是他通过自己的轮回眼,看出乔峰的身体竟然是可以储存灵力的。这是他生平所仅见的,唯一的一个人。
第三声惊咦是因为他用轮回之眼竟然看不透乔峰的气海,只是看到里面紫蒙蒙一片,而紫**海内却看不清楚,看不透。
这是因为乔峰气海内的黑紫**滴,在突然感觉到乔峰身体收紧,外部压力陡增后,然后释放出了紫**体,充塞着气海。把自己和丹挞兽都包裹在了里面。
一般气海内不外乎是温养的法宝,液化的灵力。黑袍人的轮回眼用在比自己境界低的人身上,从未一失。而他却看不透乔峰的气海。
他本来是想直接拘出乔峰的神魂,然后通过对神魂的搜索来取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先是没想到他能当下自己的神识一击。
继而发现乔峰竟然是可以全身储存灵气的,这让他大为好奇,然后就想着留乔峰一命,来了解和研究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自己也能做到这一点,那这天下大可去得了。
可当他看不透乔峰气海时,心里戾气陡生,神识一击未能拿下,跟着看不穿他的气海,等于是一连两次吃瘪,这叫他如何受得了。因而留他一命的想法被他抛于脑后。伸手向着乔峰小腹抓来,同时说道:“桀桀…,就让我取出来来看看,为什么看不透。”
乔峰自出五界山入世以来,所遇到的对手不多。无不以境界碾压,或武技碾压,或灵力修为碾压。从无一败,甚至难有一合之敌。
他的心态可能也因此有了些变化,觉得所谓仙者神人,亦不过如此。
虽然他依旧是胆大心细,豪气不变。可那谨小慎微的心里有所松懈,否则以他的实力和经验不至于被人定在当场。
阴风吹到时,他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吹过来的冷风。
他同样是停了脚步打了个冷颤,及至他全身动弹不得,这才感觉不妙,却已然是迟了。
待到黑袍人出现时,对他发起了神识攻击,他不只是反应不过来,而且根本没法做出反应。
所幸他的九块神识盾牌一直是围绕着灵台的,在黑袍人的神识攻到时,不等他心想念出,便自主做出了反应。
每两块叠加一处,共四堆,分别挡住黑袍人的神识龙爪手的四只手爪。这才堪堪挡住攻击,不至于被人拘出魂魄。
而仅仅是这一击,那些盾牌已有裂痕出现。黑袍人的神识龙爪手,与当初魔域魔鸠的神识弥音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简直是天渊之别。
如果不是神识盾牌自主应对,由乔峰控制来对敌的话,以单个的盾牌相抗,可能就已经被击溃了。
乔峰生平第一次被人一招击败,那是在黑白森林,被宁中天单手掐住脖子。
不过那时他也还了手的,做出了反应。
可这一次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知不觉间被人禁锢住,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光是身体动弹不了,就连他的神识也不能外放,被压回体内。
包括筋脉穴位里的灵力都被禁锢住,运转不了。
他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可以禁锢人的一切。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一定超过了念力境。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巨石面前的蝼蚁,对于这种天威之力,莫能相抗。
乔峰的过人之处便在于,面临生死之际毫不慌张,仍能思考最好的应对方法。
在黑袍人惊咦时,他忽然想到,当初在黑白森林里,那种浓郁到让人动弹不得的灵气,同样时让人寸步难行,可他却能在体内凝聚漩涡,用来修炼。
自己现在的经脉里的灵力被禁锢了,但身体里的灵力应该时可以运行的。
他尝试着运起功法,凝聚漩涡,发现体内的灵力虽然也被禁锢着。却没有被完全压制的不能动弹。这得益于他刚刚不久吃了颗神珠,把体内灵力全部转为了紫色,更加的绵密精纯。
乔峰全力运转功法,体内灵力快速转动,及至黑袍人第二声咦发出,已经凝聚成一朵漩涡。
漩涡快速转动,牵引着附近的灵力也松动开来。第二朵漩涡瞬间成型。
乔峰在提炼了神珠的灵气,而后全部灵力转化为紫色后,凝聚漩涡也不再需要功法的推动,心念发出,漩涡成型。
并且不再是一朵一朵,而是一片一片。
只不过现在他体内灵力被压制,这才需要功法来运转,才能凝聚漩涡。
等到黑袍人三声惊咦过后,乔峰体内凝聚的漩涡已有十几朵。关键是被禁锢的灵力,已全部松开。
(2)
念想之间,所有灵力凝聚成型,在漩涡的高速转动之下,那种禁锢之力,也被解开。
包括经脉内的灵力,以及神识亦可离体。
这时黑袍人的手掌已经距离他的小腹不足三寸。
乔峰解开了禁锢之力,并不是就马上可以行动自如。那种极静到极动,是有个过程的。
即使只是刹那间迟缓,对于高手来说,足以致命了。
乔峰看着那抵近小腹的手爪,能做的只是侧身或后退,后退的速度一定是快不过那手爪。
最好的应对就是侧身避过,只要能争取到一眨眼的喘息之机,便有一线希望。
要是气海被破,便成废人了。
乔峰几乎是刚破开禁锢,立即运力侧移,只是他还没来的急移动身体。
腰身被一束白丝缠住,跟着身体被拉了起来,向后极速倒飞而去。
黑袍人的手爪已经是贴着乔峰的衣衫,开膛破肚就在顷刻之间。没想到乔峰却忽然倒飞出去。
他也立即迈动脚步紧追不舍,手爪始终贴着乔峰肚皮处,却再也近不了分毫。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准备全力跨步而上,还没有发力。却见一支木棍当面击来。
黑袍人明白对方这是攻敌自救,无论他是避让,或是硬撼,乔峰就会脱离他的手爪掌控。
那就等于是他在乔峰这里一连吃了三次瘪,他是或许人也?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总不能是要以自己的面门硬扛那木棍,能不能抗的住且不说,即便能抗下来,也会有瞬息的阻碍。
这样对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乔峰依旧会从他的手下逃过一劫。
黑袍人明白,所以干脆住手停步,既不继续追乔峰,也不去抵挡木棍。
果然黑袍人不动,那木棍也不动。
黑袍人停住的时候,乔峰也停住了倒飞的身形,和一人同时落在地上,那人也同时收回了木棍。
救出乔峰的是一老者,面阔耳肥,眼如铜铃。发丝半白半黑。手拿一柄佛尘。
原来救乔峰的是尘丝,阻击黑袍人的是尘柄。
乔峰和老者刚落下地面,黑袍人一晃眼来到面前。
乔峰见他身不动,影不斜,眨眼便来到身前。这可比他一步数丈,数十丈可高明多了。
这才明白,如果不是这老者突然出手相救,自己无论是退避或闪让,恐怕都难以躲开那一抓。
他正准备拱手答谢老者的救命之恩,黑袍人开口说话了,看着老者:“飞鱼,你跟了我三万里,就是为了救他?你们是何关系?”
老者踏前一步,超过乔峰半个身子,说:“他死活与我何干?不过要是死在你手里,那就是我失职。”
“你是定要和作对?”
“谈不上,我的职责就是要防范你们进入人族。所以跟了你三万里。”
“桀桀……,你不过是具分身,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阻我。”
“哈哈…,夜冥,你也不过是具分身而已。说什么大话,要是你真身亲临,我还惧你三分。再说,你可是背约再先,胆敢涉足人族,不怕招徕灭身之祸?”
夜冥沉默了会,然后看着乔峰,说道:“你很好,我对你很有兴趣。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凌空飞盾而去。
乔峰这才有机会跟老者道谢,拱手施礼,说道:“在下乔峰,多谢前辈搭救。”
飞鱼回身看着乔峰,有些奇怪的反问:“在下?你是那边过来的?”
乔峰被这话说的莫不着头脑,问:“前辈是指?”
“你也是大宋来的?”
这句话里包含了两个信息,一是他知道大宋,二是他见过大宋的人。
乔峰闻言喜道:“正是。前辈知道大宋?何以知道乔峰是来自大宋?”
“自由那边来的人会称在下。”
乔峰问道:“不知前辈见过大宋来人,是姓甚名谁?能否见告?”
飞鱼不答反问:“你说你叫乔峰?”
“正是。”
“难怪虎牙的杀手堂屡屡失手失手,原来是信息有误。你根本不是灵力境,也不是仙力境,而是念力境。”
乔峰听他提到虎牙杀手堂,心神俱紧,问道:“前辈是虎牙的杀手?”
“哈哈…,你不必紧张,我不是虎牙的人,虎牙还没有能力阻止夜冥。”
“刚才那人叫夜冥吗,是什么来头?”
“来头可大的很呐,你招惹不起的,也没有必要知道。你额头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乔峰下意识的摸了下额头:“前辈的意思是那夜冥因为这印记找上我的?这印记和他有关?”
“这根本就是他的……,”飞鱼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乔峰肩膀,厉声问道:“是你得到了那只鸽子空间储物器,你吃了里面的神珠?”
乔峰知道飞鱼说的鸽子储物器就是黄蓉的那个耳坠,但他很是惊奇飞鱼是怎么知道的,并且还知道他吃了里面的神珠。
乔峰没有说话,本来他想问飞鱼何以知道他吃了神珠,只是从飞鱼身上忽然迸发的煞气,向泰山压顶般袭来。
他不得不以全力相抗,根本无法出声。
飞鱼的气势只是存在了一瞬,便收了回去,压向乔峰肩头的手也变成了轻拍,说:“杀劫起,霍乱生,天上莫问人间情。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飞鱼气势一收,乔峰立即回复正常,此时见飞鱼要走,赶紧问道:“还请前辈告知大宋来人是谁?”
“该见面时,自然会见到,问也无用。相信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那前辈,这额头印记可有办法消除?”
“无法可想,除非你去鬼族。”飞鱼说着就要消失在林后,乔峰弯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我本不为你而来,救你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既然鸽子储物器在你身上,那夜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吧。”
乔峰还想再问,那飞鱼已经在林后消失不见。
这一次的遭遇,说是死里逃生,也不为过。如果不是飞鱼及时的拉开自己,自己能否躲开夜冥的那一抓,还是两说。
乔峰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段时间所遇到的对手都很弱,以至于他对修炼完全的懈怠下来。虽然空气中的灵力相对于他庞大的需求来说,即便是日夜勤练不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这种不停歇的修炼,不知是灵力的增加,还会让人的机能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意识思维也会是高度灵敏的。
(3)
乔峰有了高度的危机感,他听夜冥最后那话的意思,还会找上自己。而在夜冥和飞鱼的谈话中得知,那夜冥今天来的还仅仅是个分身。他不知道分身与真身的区别,但他相信真身一定是更加的厉害。
而一个分身就让他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要是真身亲临,岂不是要不死无葬身之地!
乔峰暗暗下决心,这往后一定要勤加修炼,他不知道那夜冥什么时候会再找上门来,但他相信,下次恐怕不会有今天这般好运,有人能及时的出手搭救自己。
乔峰也意识到了,在这个世界,无论想要做什么事情,没有绝对的实力,都是寸步难行的。
蓝枫和郭靖等人在夜冥追杀乔峰时,已经放开了对他们的禁锢之力。
他们早已活动自如,只是见到乔峰和飞鱼夜冥在说话,一直没有过来,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等到飞鱼也消失不见,这才走了过来,郭靖看着面前有些萧瑟沧桑感的乔峰,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郭靖在被禁锢之力加身时,同样自动也动不了,他心中
的骇异无以复加,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强者,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他和乔峰一样的心思,必须要勤修苦练,没有强大的实力做依靠,什么事也办不成。
黄蓉和郭靖的想法一样,而蓝枫与陆海瑶莫太柔他们,则是心里油然而出一种钦敬向往之情。这种强者的实力,是他们想要追逐,渴望的。
唯有石裂修为较低,不能领会那种强者的手段,但他看到了乔峰毫无反手之力。
他老于世故,明白如果乔峰有这样的仇家,无可抵挡,将会连累太白门。他会重新考虑入帮一事。
石裂走到乔峰面前,关怀的问候道:“帮主,你不要紧吧。”
乔峰从思虑中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没事。”
石裂继续问道:“帮主,那人是谁?是你的仇家么?”
乔峰是何样人物,他自然明白石裂的心思,不过他也曾是一帮之主,能理解他的心情。也不遮瞒,看着石裂如实说道:“我不认识此人,到底是敌还是友,现下也未可知。不过有点你放心,那纯属乔某个人恩怨,与丐帮无涉。你也看见了,他并没为难你们。”
正是因为如此石裂才有此一问,他看见乔峰那么大的本事尚且无力还手,要是那人对自己有敌意,取他们性命那真是易如反掌。
石裂心想,怎么说乔峰也是留了石顽的性命,关键黄蓉承诺的每月一粒力珠,实在有够诱人,到底入不入帮,还是看情况再定了。
打定注意,问乔峰:“帮主,那现下如何打算?”
“我们继续走吧,去冰海雪源。无论如何要找到冰蚕,万一阴阳二将回来取,我们拿不出,岂不是要落个贪图小利的头衔。”
“帮主说的是。”
乔峰当先迈步走去,郭靖和蓝枫依旧紧随左右。
郭靖说道:“今日方才见识到,这世界的人当真深不可测,那些手段是想都不敢想的。难怪从我们那边过来的武者,在当时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来这边却倍受欺辱了。”
乔峰对郭靖的话深有感触,在见识了夜冥和飞鱼的手段后,他深切意识到实力的不足。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自己在黑白森林里,灵气那么浓郁的地方修炼了三百年,以现实为对照,已达念力境,尚且为人掣肘。何况那些无甚机缘来此的武者。
“想要很好的生存下去,那就要好好的苦练。想那么多也没用,先提升修为是关键。”乔峰言到:“拉起丐帮,原想能给大宋来的武者一个栖身之所,现在想想,要是能力不够,反而是会害了他们,我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这样做。”
郭靖理解乔峰的忧虑,他也明白乔峰说先提升修为,是指暗他有庞大的资源,不要去想别的,先把实力提上来才是。
郭靖见乔峰竟然有种英雄气短的感慨,便开解道:“你我曾经都是顶尖的人物,天赋,基础都不差,资源有了,再次成为顶尖武者,也只是时间问题。又何必妄自菲薄?”
“哈哈……,郭兄弟说的不错,我们终究能再次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乔峰说完,忽然嘴唇煽动,却不发声,而是以传音入密之法,对郭靖说到:“储物器里的玉珠和灵珠,已经试用过了,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大胆使用。而那神珠,千万不要吃来修炼。今日那夜冥之所以会找到我,就是因为我额头上的印记。我怕你们会招徕麻烦。等以后我弄清楚原委时再说。至于仙珠有没有这种情况,回到石洞后,我再试试。”
郭靖知道乔峰的额头印记是因为使用了神珠所致,但并不知道夜冥是因为印记找上他的。
听乔峰一说才明白了原委,同样以传音入密之法回到:“乔兄放心,我记下了。不过,我才刚入源力境不久,等我用到神珠,不知是何年马月了。”
山路异常崎岖,不时有断石出现,或者浓密的藤蔓植被阻挡,一行竟越走越高。
再翻过一个陡坡时,眼前一亮,放眼望去,全是白皑皑的一片。而那白白的并不是雪花,而是寒霜。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大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他们身处冲天峰的半山腰,那些低矮的山头尽收眼底。除了坐坐山头矗立,一片雪白,其它一概具无,没有植被,没有生命。
蓝枫对乔峰说道:“之前的光化山山门就在冰海雪源的中心,现在被寒霜覆盖了,看不出来。”
乔峰极目远眺,似乎能隐约的看出一些建筑的痕迹。
乔峰点点头,说:“我们此次来只为冰蚕,对于大家都觊觎的灵兽,各凭机缘吧。无需强求。”
他知道灵兽多毛懒对于仙力境的人有很大的诱惑,而他们一行人就只有陆海瑶是仙力境。
他们来此的目的并不是灵兽,但如果真的遇到了,这种灵兽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也没必要客气。
他嘱咐大家的用意就是我们不要刻意的去寻找,但要是遇到了,咱们也可以争取下。其实也就是不争而争的意思。
乔峰说完领先继续向前走去,再转过一个小坡道,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上面聚集了不少人。
一眼望去,足有数百人之多。还有不少人是乔峰见过的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