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在踏入修仙途前,乃是一介寒门子弟, 毕生所求就是能够谋得一官半职,让妻儿老小过上富贵日子,但如此愿景,在诺大的夏云国也是殊为不易的。”
红衣男子双目微眯,开始追忆起来。
“在一次赶考的途中,吾选择了抄小路进京,要知道官路虽然安全,但是那途径时的入城费,加上城门看守的盘剥,累积起来对吾当时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
“可吾在小道尽管提起了绝对的警惕心,但还是被那些可恶的山贼给捉住,没办法,吾只得亲手献上所有财物,并假意提出加入他们,以谋求生存之机。”
提起自己的过往,红衣男子有些感慨。
“但当时那伙山贼只谋财,对弱不经风的吾不感兴趣,嘲笑过后便让吾等自寻生路去了。”
“吾如蒙大赦般的心生喜意,并迅速逃离了他们。”
提起这事,红衣男子眉头蹙了起来。
“但吾没想到刚逃离虎穴,却又入狼窝,可这回不一样,遇到的乃是真正的‘狼群’,是会生食活人的野兽。”
“犹记得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让吾这么多年来依旧记得很是清晰。”
“见此状,吾直接被吓得夺命狂奔,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迷了方向,但紧追不舍的野兽却让吾根本停不下脚步。”
“想想以当时的身体条件,能不被这些野兽追上,简直是个奇迹”
“而且那时正临近夜晚,在密林中没有方向地逃窜是非常危险的。”
“可当时却顾不了那么多了,疯狂地前行是吾唯一的生路。”
“后来因视野不清晰,吾竟直接跑出了森林范围,可脚掌却瞬间失去了对土地的踩踏感。”
“等吾再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浑身带伤的躺在一处洞窟前,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吾当时只能忍着疼痛进入了洞窟,却发现有座骷髅盘坐在蒲团上。”
“好奇之下吾便摸向了他,谁料对方身上却忽然传来巨大的吸力,将我紧紧锢住动弹不得。”
“随后则是庞大且精纯的元气涌入身体,并对着体内的经脉不断进行开拓与重塑,让其变得越来越能适应元气流动。”
“而当时的我只是凡夫俗子,对这种奇异事情的发生自然会本能地感到恐惧,不断地抗拒其存在。”
“现在想来,当时若是抵抗小一些,估计获得的好处会更多。”
“吾后来计算过,以那种速度吸取真元的话,能赶得上数百个聚灵阵同时发动时所产生的元气总和,至少抵得过上百年的苦修。”
“但吾却也并不后悔,能有奇遇已是人生幸事,更何况以凡躯纳入真元,并不是那么好受的事情。”
“为了真元的流通,元气在入体后会如同流水般自主拓展着经脉,容纳的真元自然也会更多,但当时的我并不懂如何炼化元气,更别说是这等庞大的数量了。”
“怎么说呢,当时那种情况,就像是用刀子在肉体上画了很多的圆。”
“然后猛的用刀尖扎下去,挖出血肉后,再用刀锋将其削成薄片,最后把烈酒一点点涂抹在豁口处的感觉。”
“那种感觉简直令人无法忍受,吾都产生了自尽来获得解脱的想法,但偏偏却又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身体本能地抽搐还会引发更加强烈的波动。”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纠结不已,看来当时的情况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冲击。
“那时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挣扎,像是过了数十天般,可其实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到。”
“唉,真不知当时的吾是怎么坚持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昏迷的。”
“后来因为精神的极力抗拒,吾突然获得一丝喘息之机,一脚将其踢倒,传输也自然的停止了。”
“随后枯骨便散落一地,当时的吾顿时跪坐在地面上,松了好大一口气。”
“之后金黄色的液体开始从骨内流出来浸在了土壤中,直至最后,整座骷髅则是化成点点灵光飘散,只剩下破烂的衣物和一道竹简。”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吾等心喜不已。
“可现在的吾,无论何时忆起那时的情景,还是会感到剧烈的心痛。”
“要知道那金色液体其实是大能修行多年才会在体内产生的灵液,乃是修炼的至宝,每一滴都能肉白骨活死人,吾当时却高兴地看着他们逸散。”
他的表情笑着的,可却跟哭一样难看。
“后来吾拾起那份竹简,发现上面刻印的乃是品份极高的修炼法诀。”
“这东西平时只是在杂谈故事中听说过的东西,没想到真的到了吾的手中。”
“说的远些了,得到此神功后,吾开始修炼起来,直到能御气而行后,才离开了这座洞窟。”
“在随后的人生中,吾品鉴百味珍馐,享尽世间繁华,得到了以前的生活中从未有过的尊敬,权力慢慢成为了吾的玩具,肆意的放纵让心态不断地膨胀。”
“还有当时只顾着兴奋,并没有领略纲要便匆忙修炼了,对于飞后来速增长的修为,只是简单归咎于自身天分。”
“但事实上,吾其实是走岔了路子还不自知,等到了一定境界,才发现其中的问题,可那时却为时已晚了。”
“到了最后,吾不知道是自身的意志不坚,还是功法性质的原因,当然也可能是两种都有,让吾开始堕向那无边魔道。”
“最后是有高人点化,才将吾从岌岌可危的状态中拉了出来,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怕。”
说到这里,他深叹了口气。
“后来吾便开始低调行事,但以前作下的孽与落下的仇恨是不会就这么草草消失的,不断地有仇人开始找上了门。”
“最终有一回,吾被最大的仇家寻到,开始疯狂逃窜,结果再次回到了这处洞窟。”
“由于在这住了许久,吾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是相当高的,再加上道行的增加,吾发现了这里的非比寻常。”
“之后的刚才就都提过了,吾闭死关成就法身,再次逃过一劫。”
“经历千年后,这方世界再也不能让大道再进一步,于是吾便打算破碎虚空,到其他界域寻求机会。”
“但这一走,再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便打算在这给与吾等福源的地方留下道统。”
谈到这,红衣男子嘴角含笑地站了起来,似是已经看到了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