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空无一人像是被废弃的工厂中，一声重物坠地的‘哐当’声回荡在空旷的建筑群中，刻成“淮新”两个字样的铜片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工厂的另一边却是热闹无比，飞掠在低空的怪物们那杂乱无序的振翅声嘈杂得让人头大，加上那刺耳的叫声……对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不亚于酷刑。
“云姬大人，您看我这达到要求了吗？”
处在怪物组成的漩涡之中，莫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说话间手上的光芒微微转动，紧接着手掌心正对着的那一片奇溃身子朝他这边齐齐地歪了一歪，差点就出现一场大型飞行事故了。
“还差得远呢。”
云姬的声音直接从耳边出现，尽管他用灵力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战斗中领悟到的技巧——但在对方眼中好像形同虚设。
“啊……可我感觉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莫非闻言皱起了眉头，别看他刚才只是释放吸力骚扰了一下远处的奇溃，实际上这就已经是云姬所给的信息中最为高级的技巧——给灵力附加能力了。
通过能力转化为现实世界的吸力他早就会了，他这次展示出来的是将附着了能力的灵力喷发出去，然后让那些灵力释放出吸力。
虽然没试过这能力最大功率的吸力是怎么样的，但莫非有种感觉，若是全力对这些奇溃释放，应该是可以将它们牢牢控制住的。
但就是这样，云姬却还是不满意的样子：“你还可以进一步提升的，能将能力融入灵力不过是二阶段入门，尝试着控制附着能力的朝向，甚至更精密地控制。”
云姬依然隐藏着身形，看着莫非的脸上一片平静，但美眸中却有着抑制不住的欣赏。
‘若是以往，这孩子成长起来至少可以开宗立派了吧……真是没想到啊，这个时代竟然还存在一个时辰不到就完成散灵的人……’
云姬默默想着，心神一动却是感应到远处源源不断飞来的奇溃群中夹杂的几个人类的气息。
‘原本我还觉得这个年纪就崭露头角有些早了，不过以这孩子的天赋和心性应该是没问题了……’
不知道云姬打算将他放到台前的莫非这时候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做到同时控制能力往不同方向释放吸力，这不是将力量分成几份然后分神控制的问题，他现在控制能力就是直接控制所有的，不管是自身释放还是分成若干份释放出去，都是一起操作。
其实这就跟控制手指一样，他完全没法做到控制手指做不同的动作，更别说每根手指都做不同的动作了。甚至于说他现在控制能力的方式就是握拳，只能一只手一起动作，连手指都分不出来。
奇溃们不知道底下这个小鬼在它们的围攻下还敢分心思考别的，只是留着口水等待时机冲下去咬上这个香饽饽一口——还必须在其他同伴的掩护下——不同于之前那些几乎陷入疯狂，如同野兽一般的奇溃，后面来这些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地下躺着的那些‘前车之鉴’，都好像是恢复了一些理智，至少还知道配合进攻了。
但这对现在的莫非来说是毫无意义的，这些实力不行的奇溃无论是一起上，还是分批次骚扰消耗，对于掌握了能够不停吸取外界力量补充消耗的能力的他来说没什么差别，无非是杀多杀少的问题。
当然莫非也不是什么都没消耗的，身体里那些纯净的力量他可以直接控制，但是能力后面从外界补充的能量就需要他消耗精力提纯了——若不是有云帆给他能力做过一次全面的升级，省下了很多力气，这个时候莫非也该变得疲惫了。
而且这场战斗对于莫非来说提高的也只有能力和力量的使用技巧了，于他本身的修炼是没有帮助的，甚至还可以说因为战斗损失了云帆给他的那些纯净能量，他日后的修炼进度还会因此慢上一些。
总的来说自然是利远远大于弊，而且莫非也是十足十地过了一把瘾——这家伙表面上只是一个除了游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咸鱼，实际上心底也有着热血的幻想呢。
所以怎么说都是不亏的。
“对，早用完早充满，反正能量是用不尽的！”
莫非咬牙喊了一句，强忍着心疼又从体内的能力储存光球中又抽取一大波力量，从内视的视角去看，现在那光球已经是变得有些黯淡了，显然是快要被她的主人掏空身体了。
莫非还依稀记得当初云帆是跟他说这些能量是用来应急的，最好还是用来辅助修炼，结果现在全用来应急了，他都还没体验拿这纯净力量修炼的感觉。
感受到身体内再次传来的充实力量感，莫非也只能暗暗说服自己这波不亏了，学能力嘛，不寒颤，就当是交学费了！
喊完一句话，莫非眼神凶狠地盯着周遭飞舞的奇溃，双手平伸而出闪烁着纯白色的光芒，紧接着一片如同雾气一样的光粒从他手上喷薄而出，洒到了身前的奇溃身上，随着它们慌张摇摆的身体迅速沾染到其他奇溃身上……
……
“这是？！”
看着莫非之前留下的一地奇溃尸体，从工厂外面刚小心翼翼地摸进来的侦查员瞪大了眼睛——虽然奇溃的体型也不大，但数量多了莫非后面也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所以他后来干脆就边打边走了，这里只是莫非留下的一处‘足迹’。
虽然奇溃实力不强，这位侦查员也不是没见过队伍大佬随便秒杀奇溃，但一时间看到这么多的尸体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小心地靠过去，侦查员警惕地注意了一下四周——不知为何那些奇溃后面又恢复了一些理智，有次没收敛住气息的时候他还被攻击了——确定上面飞过的奇溃没有在意同伴的尸体之后，他才检查了一下这遍地的尸体的情况。
“竟然都是靠肉体造成的伤害吗？不过这个痕迹……难道是指法？”
看着莫非在这些奇溃身上留下的伤口，侦查员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