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霜叶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身处一片散兵坑里了
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有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更多的是抱着武器值班却在不停点头想要打瞌睡的少年兵,看似统一的服装却十分松垮,甚至还有多处补丁
是梦还是现实?
霜叶心里想着,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在感到疼痛的同时,她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干掉的血渍,跟随她出生入死的武器就被抱在怀间
所以,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吗?
霜叶多少有点落寂和遗憾,她还真以为自己已经置身于外可以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没想到这些都自己在白日做梦
蹲下来缩在战壕里,也懒得去管地上的泥水,还有肮脏的泥土,麻木又空洞的目光盯着那面正在飘扬的哥伦比亚旗帜
一股寒风从东面吹来,霜叶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用手挡住被冷风吹得生疼的脸,等猩红色的眼睛再度睁开后,她就看见了一个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人
“……老狐狸?”
白色的沃尔珀抖了抖狐耳,扭过头看了一眼霜叶,淡然一笑,随后就抱着自己的妖刀走进了战壕的一处拐角
“等等!”霜叶想也不想的就追上去,结果刚进入拐角,就遇到了她这支部队的士官
“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去?”一脸凶狠的哥伦比亚士官问道,也没给霜叶开口的机会,就一脚把她踢倒在地:“回到你的岗位上去!杂种!”
“噗,咳……”
沃尔珀女孩从泥坑里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土,视线从高大的士官胯下穿过,那只白色的沃尔珀一如既往的走在前面,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周围人仿佛都见不到他一样,明明他就在那里,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他
再度眼睁睁的看着老狐狸消失在一块拐角,霜叶爬起来,想要的接着追上去,然而士官的脸色更加冷下来:“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
格斗刀轻松的刺入士官的腹部,宛如开膛破肚一般,用力的朝上划出一条狰狞的伤口
手上那干掉的血液再度被新鲜的液体给染红,然而士官还没有直接死去,他倒在地上惨叫着,霜叶用力的踩在他的脸上,故意碾了几下,才跟上去
沃尔珀女孩跑的很快,她很快就追上了白御,等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白色的衣着时,一切事物都瞬间化成了白雪,整个地方都仿佛一下子成了白色的世界
迷茫的看着四周,霜叶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这儿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还有,老狐狸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霜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肯定是你这个家伙给我弄了幻术,故意捉弄我的,是吧?”
那次幻术表演给了她很深的印象,而这里的一切又真真假假,想不联系起来都难
沉默过后,风雪再度袭来,霜叶忍不住眯起眼,等周围的一切重归于平静之后,一身雪白的白御便带着温和的淡笑出现在她面前
“……果然是你搞的鬼”
“小姐此言差矣哦”白色的狐狸晃了晃自己的一根手指头:“这里是属于你自己的空间,也是你的世界……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这里是你自己的梦境”
“我还没见过如此真实的梦”霜叶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哪个该死的士官踹的她到现在都觉得有点疼,但鬼知道这是不是幻术弄出来的假象
“很多梦境都是半真半假的,偶尔我们还能梦见未来或者过去的事情”
白御缓缓转过身,迈着小步子走动起来,霜叶见了也走到一边同行:“如果这里真的是我的梦,那你怎么会出现?”
“我不知道,这要问小狐狸你自己了”白御调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说不定是你自己想我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很多事情都是有概率的,在没有真正发生前,不要随便下定论”白御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不过我忽略了一件事,小狐狸你可是口嫌体直的那种人呢”
中筒靴的靴背毫不留情的打在老狐狸的后脑勺上,白御十分夸张的飞出去,还脸着地的刹车
“再胡说八道,把你尾巴给剁下来”霜叶冷冷的开口道
趴在地上的白御化成了一缕青烟,崭新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另一边,只见他无奈的叹口气,说道:“这年头老实人都不好混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眼看小狐狸又要扑上来,白御举起双手,接着不急不慢的往前走,霜叶冷哼一声,把格斗刀收起来,接着走在后面
一段沉寂的时刻过去后,白御缓缓停下,霜叶也停在他旁边,距离他们大约五米外,有一只浑身留着伤口和鲜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色狐狸
“这是……”
“一只普通的雪狐”白御走过去,检查起这只狐狸的伤势,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失血过多,没有救的必要性了”
大手安抚着被血染色的毛发,那只冰蓝色的兽瞳望向白御充满了哀求,它不是在求生,而是在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知道没有希望所以主动选择了放弃吗?”白御嘀咕着,手中也凝聚着一块冰刺,霜叶赶忙阻止他:“等等,这里是我的梦境的话,我可以救活它吧?”
“不可以哦小狐狸”他露出了令人难忘的苦笑:“这只小家伙失去了活着的信仰,所以它才主动求死的
有些时候,你的帮助只会加重他们的痛苦,这是一种来自心灵和精神上的疼痛,并不是能够轻易治愈好的”
霜叶沉默了,她看得出来,这句话更像是白御对自己说的,这很奇怪,明明这里是她的梦境,为何一切都不能受自己的控制,老狐狸的表现,更是与现实中换了一个人一样
“小狐狸”
“什——”
薄唇紧接着贴在普通的耳朵旁唠叨了几句,还有意无意的吐出热气,这一下子让女孩彻底炸毛,现实中瞬间拉开眼皮,迅速的坐立起身
营地的篝火早已熄灭,罗德岛的那几位干员也早已入睡,刻刀一如既往的睡在睡袋里,嘴里还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梦话
“……”霜叶揉了揉自己的脸,试着屏蔽刻刀那令人遐想的语句,接着躺下睡觉
然而没一会会,霜叶又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清了睡在面前的白御,他睡得十分安详,胡呼吸也很均匀,可距离近的却让女孩不能接受
回想起梦境中那令人切齿的一幕,霜叶握住了拳头,下意识的准备把他揍醒再踢开,然而白御伸出手把她楼进来,就像安抚小孩子一样的摸着沃尔珀女孩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