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警署后,罗希马不停蹄地就要去海港报告,而乔瑟先回到了居住的旅馆里,打电话通知了特伦,让他带着自己在罗索市里兜圈子熟悉环境。
“乔瑟先生,要来瓶汽水吗。”特伦从车门储物袋里捏起一瓶可乐给乔瑟,但乔瑟没有要伸手接的意思。
“不用了,让你收集的情报怎么样了。”乔瑟问道。
“您指的是罗森近半个月以来的行程,还是黑市现在的状况。”
“先说说看罗森近半个月来的行程吧。”
“根据黑市那边人提供的信息,罗森近半个月去过的地方,有罗索市的码头,赛马场,以及维克托牧场,依次接触的频率大概是,五天,两天和半天,外地的话只去一个地方,尼亚小镇,而且只去过一次。”特伦用大腿绷紧可乐瓶,撬开瓶盖满意地灌了一口。
“又是尼亚小镇?”乔瑟眉头微蹙,这个小镇不大,问题倒是很多啊。
“嗯,听说是和去帮维克托收购当地的小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天突然又调头回来了, 在那之后三天,罗森就自杀了。”
根据乔瑟这段时间的遭遇来看,尼亚小镇能凭空出现两个替身使者,就不乏有第三个,第四个,乔瑟这时候突然想到希德之前说起过的那个老人,说起来他还没有调查清楚那本无字天书的问题。
“看来有必要回头打电话再问一遍了。”乔瑟合上车窗,接着问道:“再说说黑市那边的情况吧。”
“黑市的话,该怎么说呢,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暴乱发生,不过确实已经有几个想要趁机登基为王的人出现了,都是些七零八碎的小帮派,掀不起什么大浪,而且前几天黑市的各种东西的物价都在肆意妄为地乱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特伦如实汇报。
“嗯,在这盘大棋中,黑市也不过是个突破口,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就要从这个小口慢慢渗入,然后捣毁最关键的部分,最后再来收割这些蚊子腿肉。”
乔瑟跳跃式的解释道,这点小肉幕后凶手完全不急着吃,他想一点点地把罗索市的肉刮成肉片,然后一次性的上一整桌烧烤肉片的盛宴。
“完全听不懂乔瑟先生你在说什么啊……”特伦每次听乔瑟分析,都听得糊里糊涂的,大概侦探说话都这么高深吧。
“特伦,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抢劫了一家银行,以你现在对罗索市路况的了解,你会怎么走,或是说怎么做,才能摆脱警察的追捕。”乔瑟突然向特伦抛出了个问题。
特伦在罗索市已经待了四天,作为乔瑟的御用司机,四天的时间要做到完全了解罗索市的各种路况,是他首要完成的任务。
“抢银行吗……那要看抢多少了,仅仅是一书包的钱,完全可以把车开到交通拥堵的居民区,弃车离开,居民区那边路况很混乱,摆地摊的商人也很多,警察的车开不进去,而且抓起人来很费劲,就算他知道你长啥样,也未必能找到你。”特伦分析道。
“那如果是很多钱呢,就是那种……”乔瑟仰面枕在胳膊上,饶有兴趣地说:“整个银行仓库的钱。”
“难度这么大的吗乔瑟先生……装下整个银行仓库的钱,起码要用货车那么大的车了吧,货车最低限度也要行驶在像现在这样宽的马路上,小街道和居民区完全闯不进去。
如果硬要找到逃出去的方法话,那我就只能满大街的撒一地钱来吸引警察注意力,让自己逃脱了。”
“怎么,乔瑟先生,如果您最近手头紧的话。”特伦摸了摸裤兜,也没有摸出来半个硬币,结果只摸出来一个空烟盒,思忖了下接着道:“咱们可以向布莱克局长报销。”
“……你知道最近有家银行被抢劫了吗。”乔瑟无视特伦地玩笑,又向特伦抛出个新问题。
特伦眼睛突然瞪大,往副驾驶反方向挪过去屁股,“乔瑟先生,现在自首为时不晚。”
……
围着罗索市纵横交错饶了好几圈后,乔瑟没有放弃压榨自己的一分时间,在附近商店买了几块厚实窗帘,转即乔瑟就去了查理德的那家被盗窃的海燕银行。
和负责看守的警务人员简单交代了些事情后,乔瑟走进银行,让血色残阳把预备好的窗帘悬挂在一切能从外面看到内部情况的玻璃墙上,最后关合大厅玻璃门,彻底封死一切视角。
以防万一,乔瑟还向警务员索要了银行大厅门的钥匙,就算现在再来一批恐怖分子抢劫银行,也不可能马上突破进来,查理德可是为银行做足了防御工事,所有的防弹玻璃都是双层叠加。
乔瑟站在大厅门前,目之所及便能在脑海中绘制出当时的案发过程。
“立柱的血渍面相出口,一般是银行的服务人员,应该是第一个被凶手枪杀的人。”乔瑟随手摸了下血渍,血液被还原到本体死亡前五秒钟的状态,随记爆炸铺散开在大理石立柱上。
“散弹枪,穿透胸口而亡。”
乔瑟继续沿着现场的血渍小心翼翼地行动,地面还有多处呈扇形分布的血渍,根据布莱克局长提供的资料,这些血渍都是从无辜的路人身上喷出来的。
银行办理台后血渍不规则分布,且内部设备文档全部被粉碎成了,墙壁上还残留着乌黑的烟灰,以及防弹玻璃多处碎痕,毫无疑问里面经历一场惨绝人寰的手雷爆破。
“杀人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怜悯,不仅仅是单纯的想抢钱,摆明了是想要给查理德一个下马威,嗯?那是什么?”乔瑟无意间看到大厅通往行长办公室的走廊里,在墙壁及地板上染上了红绿相间的奇怪液体。
整栋银行里,唯独这里没有被做任何的处理,甚至都能看到死者残损的大片人体组织脏器,只是看起来这些人体组织像是腐烂了一般模糊,银行里隐约传来的腐臭味,大概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走廊前还被重复贴了遍封条,以及一块告示牌,告示牌上用红笔写着醒目的几个大字:高感染区域,请勿靠近。
乔瑟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医用塑胶手套,打开随行携带的小号办公箱,找出防毒面具佩戴好,站在封条前心里默数了几秒钟,肆无忌惮地往这片高感染区域跑进去,对准满地的不明物质就是一顿呼啦。
“呼啦,呼啦!”
以防万一,乔瑟最后还对自己发动了能力溯回到五秒前,五秒钟的他还在默数,看到被回溯的人体组织,乔瑟知道自己对自己发动了能力,便没再冲进去。
被击中的物质尽数被溯回,勉强拼凑出半具残损不堪的躯体,死者双臂内收弯曲,左手在前,右手握拳贴肋,典型地散弹枪瞎JB瞄准姿势,从大厅的血渍分布来看,他还打中了一个人。
前两秒钟都是边缓步前行边上膛射击的动作,三秒钟时死者的身体明显地停滞了下,最后两秒钟,死者身体残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了从皱缩,增生绿化,到腐烂的过程。
最终化作一滩难以分辨的模糊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