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甘左轮对于SBT38的话听得不是太清楚，加上她其实也并不是太清楚当时莫辛纳甘退役的内幕，此刻实在是有些一知半解。她本来想要开口让SVT38再说一遍，想想却觉得似乎有点丢人，于是便干脆作罢。
“那DP28现在还在吗？”SVT38倒是并没有太在意纳甘左轮的反应，自顾自地又问了一个问题。
“还在。”纳甘左轮“嗯”了一声，“现在就睡在我上铺。”
“那家伙……现在还是没事就躲在食堂角落里喝酒？”SVT38的喉咙短暂哽住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些羞于启齿的回忆，最终还是这样问道。
“是啊。”纳甘左轮叹了一口气，“还好几次把G3姐姐给吓着了。”
“G3还会被这个吓着？”对于纳甘左轮所说的话，SVT38似乎多少有点惊讶。
“因为她有的时候喝醉了就发酒疯嘛，结果G3刚好进厨房，就被她给偷袭了。”纳甘左轮撇撇嘴，好像是在提到什么滑稽的事情一般。
“……”SVT38一时语塞。
“M16还撞见了一回。”
“她有说什么吗？”
“？”
与纳甘左轮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SVT38很认真地寻思起了这句话的含义。
半秒之后，她觉得自己寻思不出来，于是便作罢了。
“我跟你说啦，那一次DP28直接就扑到G3姐姐身上了，G3当时身上还背着枪没来得及放下来，结果当场就掏枪了。幸好弹匣没插上去哦，不然DP28她就得去换素体了……”另一边，纳甘左轮已经絮絮叨叨地嚷嚷了起来。SVT38暂时松开了她的肩膀，拍拍她的脑袋，这才让少女安静下来，换来耳朵里半分钟的清净。
“其它还有什么事吗？”半分钟过后，看纳甘实在是憋的有点难受，SVT38还是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唔……”纳甘左轮用手指抵着下巴，思索一小会儿之后就摇起了头。
SVT38耸了耸肩，就没有再问下去。
她本来也不是那种擅长聊天的类型。
“说说你呗，退役之后都在干什么啊？”然而此时，纳甘左轮却是两眼放光地凑到了SVT38面前，高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找个杂志当枪械顾问，一刊卖不出去多少份的那种。”SVT38耸肩，“毕竟你也知道的，我们主要还是靠治安队的退伍金，能发20年。”
“欸——”纳甘左轮却似乎是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一般，“这么久吗？”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SVT38的惊讶程度则不下于纳甘左轮，只不过她的语气此刻依然还算得上是平淡。
“毕竟完全没考虑过退役的事情嘛。”纳甘左轮又摇晃起了脑袋。
“……拿你没办法。”SVT38无语。
“所以说，还有别人和你一起吗？”紧接着，纳甘左轮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一个人住。”瞥了一眼纳甘左轮，SVT38收敛下先前无奈的神情，恢复了平淡冷漠的模样。
“那西蒙诺夫，AK47，SV98她们呢？”纳甘左轮本想蹦哒两下，奈何被SVT38拉着，只得老老实实地走路。
“SV98……”SVT38停顿了一下，“到了超市你应该就能看到了。”
“欸？”纳甘偏偏头，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SVT38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
“一个人住不会无聊吗？”然而，一旁的纳甘左轮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换了个话题之后重又吵闹起来。
“还好吧。”SVT38的声音毫无波动。
“真的吗？”纳甘左轮眨巴了两下她那双讨人喜欢的眼睛，追问道。
“真的。”
“真的？”
“……偶尔会无聊。”SVT38轻叹一声，终于向纳甘左轮的执着投降了。
“所以说SVT38你回来治安队怎么样？”
“我已经拆除火控核心了。”
“还能再装的嘛。”
“机体型号比较老了，现在找到完全适配的比较难。”
“不要紧嘛，我们可以帮你。”
“……”SVT38没再接话。
见SVT38不再搭理自己，纳甘左轮也自觉无趣，不再说下去了。
秋季，路边的梧桐尚还保留着黄绿色的叶片。这几天未有下雨，这些叶片也并未到沾上晨露的时候。大约只有这个时间点，这些干燥的，褪了半分生气的自然造物才会收起自己的繁茂，遁身夜空之中。
沥青路面上仍旧空无一物，它们自有早高峰与晚高峰，但那并不属于这个时段。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后，它会重新为内燃机的轰鸣所充斥——但是梧桐的叶片却是不可倒流地又增添上一分凋敝的黄色了。
“纳甘。”许久，SVT38才重新开口道。
“嗯？”纳甘左轮飞速转过脑袋。
“治安队，现在还剩下多少人？”SVT38此时的声音并不如先前那么冷漠，也不如先前那么冷静，倒是显得有些沙哑。
“唔，二十多个？”纳甘左轮抵着下巴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这样作答。
“最多的时候我记得是四十多个吧。”仿佛自言自语般，SVT38这样说道。
“是啊。”纳甘左轮点头附和。
“最近都没有什么新人补进来吗？”
“我是没听说过啦……”
“你真的没考虑过退役的事情？”转过视线看向纳甘左轮，SVT38又问了一次。
“没有。”纳甘左轮并不快，却十分坚决地摇摇头，“就算莫辛纳甘来了也骗不走我的哦？”
SVT38露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不远处，纳甘左轮已经可以看见一根路灯柱上显然是违法挂上的霓虹灯牌，发着红蓝相间的光芒，在午夜的城市中显得十分突兀，却又令她感到舒心。
那灯牌上写着：“SV-98女士的食品杂货店”——由灯光组成，显得歪歪斜斜并且拥挤，其实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