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照耀着自由之城,灿烂的金色光辉驱散了黑暗的帷幕,提醒着人们该起床去工作了。
当然,对于一些夜生活才刚刚结束的人来说,现在这个时间让他们起来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这其中并不包括劳伦斯,做为掌握了这作城市大部分资源和兵力的大贵族,他平时都是在一众女仆的服侍下睡到中午才会起来。
可是今天,宅邸当中的所有仆人都不敢靠近他的房间。劳伦斯昨晚彻夜未眠,时不时还会从里面传来摔东西和咒骂的声音。
此时在房间里,劳伦斯正满眼血丝头发杂乱,衣冠不整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资料上是蒙德城内目前所有的拥有战斗力的人员的资料,他此时正一遍又一遍的飞快的筛选的那堆资料,还时不时喃喃自语。
“这个太弱了,这个一定会逃跑,这个根本打不过。”
这堆资料散落在桌子上还有很多飘到了地板上,每一张上面都有折痕和褶皱,虽然已经劳伦斯不是第一次翻看这堆资料了。
他此时正在把不同的人员资料放在一起比对,试图找出合适他们的联合战术。
但他哪里懂这些,平常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贵族而已,在数十次思考都是对方将被魔龙毫无保留地击败这个结果过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挥手将桌上的资料像是发泄一般的全部扔到了地上,还一脚踹翻了那从邻国进口而来的昂贵桌子。
做完这一切的他,像是只是去了支撑一样,突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恐惧的颤抖着,仿佛要把自己的头发给抓下来一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我的错吗?!怎么可能这都是那个荷官的错!
是她灌醉了我,引诱我说出那番话的!
那该死的魔鬼!
我只不过经过几个朋友的邀请去那做该死的城市里玩一把而已呀!为什么会这样?!
“劳伦斯先生,您还好吗?”
“谁?!如果让你们任何人都不要进来……,𠱓!”趴在地上的劳伦斯在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后,恼怒地站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而气恼。
他原本以为会是自己的管家或者仆人,这当他转过身去看清楚来者之后,他那原本怒目狰狞,披头散发,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仿佛一只食人的恶鬼一样的样子,瞬间僵硬住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像见到了天敌的蟑螂一样的惊恐未定,浑身发抖,就算下一刻尿出来也不奇怪的样子。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分不清男女的家伙是怎么把自己和自己的护卫从那座城里赶出来的。
他立刻跪下身去摆出了一副标准的贵族礼仪,“十分抱歉,您要的东西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可以……”
劳伦斯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就已经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让他被吓得冷汗直流,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更让人感觉到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尿裤子了。
某人胆小懦弱的排泄物浸湿了他的裤子和周围的地板,刺鼻难闻的气味在空中散开,这让修格斯一脸嫌弃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劳伦斯顿时感觉如蒙大赦,顾不上自己的体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还没等他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修格斯就一脸嫌弃的表情和眼神,严肃的向他追问道:“蒙德的劳伦斯先生。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您上个星期在我的赌城里说的什么吗?”
这番话勾起了劳伦斯是心中最不想回想的记忆,要不是一个星期前自己说出的那番话,他现在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在一个星期以前,劳伦斯跟他那帮狐朋狗友一起来到魔王城,他早就听说魔王城的娱乐和赌博,所以当他来到魔王城后,他无视了朋友不怀好意的劝阻,第一时间就泡在了各个赌场里。
当然了,他输了个精光,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没有熟人跟他介绍哪个荷官的手艺本领以及赌场的规则,他这样要是还能赢钱才有问题的呢。
可是当时已经赌上瘾了的他,心里始终觉得只要在给自己一次机会就能把一切都赚回来。
就这样,他不仅把自己回程的路费也押了上去,而且还变卖了自己随行的护卫只留了两个最有本领的人跟着自己。
当然了,这次也是输得一干二净。
但当时他已经和那些深度的赌徒一样了,这很正常永远别指望这种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虫会有多么高尚的自制力。
此时的他心里只有赌博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下一次赌博上,可为了继续赌博,他必须需要大量金钱。
可是,他也没有傻到把自己最后的两个护卫给卖掉,毕竟如果没有这两个护卫,自己还能不能安全的回去也是个问题。
一开始他拜托自己的手下,把城内国库的金钱给自己送过来,可后来,他一直输一直赌,就这样过了一周,这一次,他没有等来汇款,只有一句话,国库空了!
他没有办法,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还是在贵族当中的权力和领导地位,他只好向魔王城借了贷款。
这是他一生当中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如果可以穿越时空的话。现在的劳伦斯绝对会冲到过去,把那个想要借钱的自己给打死。
可惜人生不能重来,而在魔王城借钱是要押金的,可以是么样重要的东西,也可以是某个人甚至是一大部分金钱,在你借钱的同时要把这些东西留在魔王城里,以确保你会还钱。
劳伦斯当时一时想不开,竟然就这么说了,“这是我最优秀的儿子,就让他在你们这里先住一会儿吧。等我赢钱了就把他给接回来,你们可要好好款待他呀。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们”
当时已经魔怔的他完全没有顾及自己儿子那绝望的眼神,就这么直接把自己那个胖儿子交给了魔王城的荷官。
然后等他恢复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输的一无所有,只剩下两个护卫陪着自己被扔出了魔王城。
事后他努力回忆,可不管怎么回忆,都只能想起一眼前这个人的身影,以及他手里那一把完全由血肉组成的邪恶大剑。
过于恐怖的气息充斥着他,让他连续好几天都做了噩梦,以至于现在晚上完全不敢睡觉。
四天后,他急急忙忙的回到蒙德,想要用国库里的金钱把自己的儿子赎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国库早就因为他的挥霍而空荡荡的了。
他只能使用最后的手段。
现在蒙德上下最值钱的只有魔龙乌萨了,在魔王城里他亲眼见过有关龙的血,肉,龙角,心脏都被卖出了天价。
只要他能够抓住乌萨?他不仅可以把欠的赌债还上,还能够大赚一笔。
他原本还想要通过祭祀活人来免除魔龙的威胁,但是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在魔龙的命上了,他必须要魔龙死,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贪婪,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些恶毒之辈连让上帝流血这种事都敢做,更别说只是一条魔龙。
至于反抗魔王城和魔王城做对这种事情,他在醒来后天听两个守卫说了,魔王城内的所有士兵都可以使用元素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种程度的兵力的,恐怕就只有至冬国了吧。
尽管他并没有亲眼见过魔王城那些士兵的战斗,或者说见过了也因为醉酒而忘记了。但是他是见过愚人众的,这些至冬国的外交官们,拥有多强大的力量,他是无比清楚。
那两个守卫也有把柄在他手上,不敢在这种情况下骗他,所以这个从来不从政只会享受的家伙,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匆匆忙忙的翻阅,城内战斗人员的资料。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偿还那笔债物。”劳伦斯一边非常恐惧的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后退。
对方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滑稽可笑,修格斯来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堪到这种地步。
以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就算他成功还上了这笔债务,恐怕也是用的相当不光彩的手段吧。
修格斯心里明白,魔王城的发展需要很多资金,新一代的孩子们出生需要培养的资源也相当的多,世间人类对他们还是有很强的歧视性,不仅经常赖账拖钱,而且还经常特意克扣他们的工资。
那些经常在外面出这种任务的昆扬人和古老者们不止一次反映人类的他们的态度太过恶劣,有的时候就是为了保护委托人受伤了,也不愿意上去救他们。或是因为恐惧里远离他们,又或是干脆落井下石,嘲笑他们。
我得安抚他们的精神,他特意给他们那些辛苦劳作了一年的魔物们发奖金,放长假,让他们好好的休息几周。
但就算是如此,虽然有了赌城这种明面上的娱乐活动之后,圈钱变得非常的快。
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现在必须尽快消除人类对他们的歧视才行,虽然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可就算再快也得过个十来年左右,在这期间,给员工发放的抚恤金奖金,还有那些孩子们的教育资金,医疗设备的医疗资金等等都很需要钱。
作为魔王城的创立者和领导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方面的难处了。
他也明白,这座城的人已经生活的非常艰苦,不只是普通的民众们,还尤其是那些奴隶呢,平常的日子恐怕真的过的比魔物还要悲惨,如果继续被这种人统治的话,这个国家过不了多久就要灭亡了!
但是!
修格斯握紧双拳,眼神中阴晴不定。那双金色的眼睛正从头到尾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卑鄙无耻的中年男人,内心在挣扎着。
他很想现在就以对方拒绝还钱为理由把这太造粪机器直接解决,正好路上也遇到了这里的风神,完全可以请他来直接领导这里。
可修格斯心里犹豫了,刚才他就把这里的国库以及所有有可能藏有资金的地方,都用千里眼扫过一遍了,得出的结果是,这座城市里的大部分金钱都可能已经被眼前这群没什么用的社会蛀虫给败光了,现在他们在那里奢华的享受着的都是直接从居民手中抢来的东西。
这其中有可能有一位情牍初开的女子,想要向心仪的男性表白,所准备的礼物。也有可能是一位重病的父亲,为了给儿女看病而准备的金钱。
更有可能的是那些奴隶们用为数不多的,用性命换来的金钱,准备好给同伴们分享的食物。
他很想杀了他!
就在这里,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他大卸八块!
告诉他们他们已经不用受这个该死的猪猡的控制!把自由还给他们。
可资金的问题该如何是好?作为一个组织的首领,他要首先将那些信任自己的人,那些愿意跟随自己的人的安全和幸福的保障放在第一位!
这个没用的废物在他的城市是里欠下的赌债不是一个小数目,更是关系到孩子们这一学期的奖学金,他自己的工资已经全部贴给那些孩子们了,但是……
“可以,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你做不到!我就只好了这里取走你的一切了!”
修格斯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说出如此违心的话,别扭或者不甘心以及屈辱让他体内的神性沸腾,眼白变成漆黑的颜色,身上的黑色长袍也逐渐生出带有眼睛的触手。
劳伦斯此时早就被这股可怕的精神污染吓昏了,普通人类怎么可能直视古神之貌,如果不是修格斯在来之前做好了伪装,刚才这一下就能直接把他变成一个扭曲的食尸鬼,虽然这样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可他呢扭曲,废物,贪婪的内心更加匹配了而已。
街道上,此时已经接近正午,可修格斯的身边却依旧诡异的凉爽。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剥削人民的血肉才做出来的宫殿的,是直接一路拆墙,又或者是干脆瞬移离开,无论是哪种方式,他都感觉到不意外,因为他是真心一秒钟都不想待在那个腐朽的巢穴。
此时虽然是正午,可街上也没几个人。就算是出来也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缩头缩脑,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怀里,几乎见不得人的样子。
他们藏在怀里的东西瞒不过修格斯的双眼,那只是普通的食物和水而已。
这里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连普通的居民去寻找食物和水都要如此小心翼翼了吗?!
眼前的一幕对修格斯来说简直是最恶劣的嘲讽,一个自诩要给世界带来美好的人却对眼前发生的惨剧视而不见,这还算什么?
他忍不下去了,是的,平时在无能无尽深渊的地心深处都能够亲密的待上百万年的他,仅仅一个上午,四个小时就忍不住了。
他转身走到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虽然说本来到处都人很少,只不过这里基本没有人而已。
“伊凡!”
“我在,陛下!”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头戴王冠。手中拿着黄金权杖,看着比他更像国王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这个人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和蔚蓝的眼睛,看上去英俊的好像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再搭配上他的一身像是俄国沙皇一样的打扮和那个极具力量感的黄金权杖,看上去更像是某国的王子或者国王了。
“记得我给你这股力量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当然记得您让我当任赤枝骑士团骑兵队长的时候就跟我说了,这是某一个世界当中变成怪物的国王,他被称为恐怖的化身。上午是虔诚的信徒下午却兴高采烈的拷问犯人,在他沉睡之时,无数的黑犬兵团从他身后的阴影中出现。他们是毫无留情的怨灵会击垮他的一切敌人。”
“您要求我控制改善这股力量,并且要将它用在对的地方。”
“没错。”修格斯晚上露出一丝苦笑,道:“那个世界里,死后可以被收录到英灵殿之中,而且他们还可以依靠传说获得人类神秘度的加持。”
“其实,把他给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昆扬人天生就是灵体生物,原本就是由等离子气体来组成身体的你们和这股力量最为相似。”
“虽然我当初确实是怎么跟你叮嘱到的,但是这次我需要你违背我当初对你说的话。”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伊凡有些不解,他没有怀疑陛下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他才觉得奇怪。
陛下这种人会要求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吗?这怎么可能?!
“凑过来。”
“嗯。”
伊凡乖乖的把耳朵凑到修格斯的身边,随着修格斯的耳语,一个小小而又随性的计划在传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