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撒拉逊人的大军如巨浪一般涌入了奇里乞亚地区,但这并未让十字军的君王们感到胆怯,甚至于激怒了一位十字军的君王,那就是德意志的皇帝亨利。
只不过亨利明白,若是想要凭借着两三万人便击败庞大的帝国军队,那完全是痴人说梦。因而他便将目标转向了这次十字军,若是能在十字军攻势之中力压群雄,那也不枉他皇帝的身份了。毕竟罗马人虽然承认了自己的皇帝身份,但那不过是某种安抚自己的权宜之计罢了。罗马人在信笺之中虽然尊敬的称呼自己为皇帝,但那可是“阿勒曼尼人的皇帝”,这种皇帝称号,有谁会甘心接受?
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磨砺爪牙的这几年时光里,亨利认真的研究了罗马人的战术,虽然未能学全,但德意志的军士们相较之前也变得狡诈了不少。因而当亨利遇到了撒拉逊人的大军入侵后,不仅没有逃避,反而认真的侦查起了对方的力量。
在亨利看来,这些撒拉逊骑手正如同数年前的自己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奇里乞亚的平原上游荡。虽然数目众多,但无论是侦查还是行军都满是漏洞。若是机会得当,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地形优势伏击这群缺乏纪律的撒拉逊敌军。
前来增援奇里乞亚地区的卡帕多西亚师团长正是曾经与阿莱克修斯一起死守安格拉斯的将军佛洛斯,在阿莱克修斯多年的熏陶之下,年过五十的佛洛斯不仅在用兵之道上好勇斗狠,而且颇为擅长捕捉战机。因而他与亨利皇帝一拍即合,双方立刻调集了大量步兵与骑兵在奇里乞亚的荒原之上设下了伏兵。
虽然奇里乞亚地区大多数地带都是平原,但在平原上并不缺乏隐匿之处。这主要是因为在奇里乞亚地区遍布大小河谷,这些地方恰好能够隐藏数千人规模的伏击部队。而此时此刻,在几处河谷之中,正埋伏着罗马人与日耳曼人的伏兵,而撒拉逊人则正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河谷之中行军。
“真是好样的,他们虽然没有纪律,缺乏甲胄,但是却有不错的马匹。”看着眼前大队行军的撒拉逊骑兵,亨利一边嚼着橘子一边对身旁的副官说道。担任德意志大军副官的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戈弗雷公爵,只不过他的兄弟尤斯塔斯伯爵和鲍德温并不在此处,他二人则正在塞浦路斯岛上的法兰西大军之中。
“陛下,这些马匹迟早是我们的。您看中了哪一匹马,我随后就为您取来。”看着眼前连行军军阵都没有的撒拉逊骑兵,戈弗雷也不禁嗤笑起来。“那些撒拉逊人简直不能称作军队,他们不过是刚刚结束了放牧的牧民罢了。”
“罗马人准备好了吗?”亨利再次询问了戈弗雷,随后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那让我们教育教育这些撒拉逊异教徒吧!打仗可不是过家家!”在亨利的号令之下,河谷之中传来了德意志人的号角和军鼓声。随之而来的,则是无数手持长矛与利剑的德意志步兵与骑士们。
若是在开阔地带,撒拉逊人的轻骑兵尚可与德意志人的军队进行周旋。但在错综复杂的河谷地带,他们便完全失去了机动的能力。相比之下久居山林的德意志步兵与骑士们则极其擅长在狭小并细碎的地形与敌人缠斗,更不要说骑士们的锁子甲与武装衣远比敌人的防护来的优越。亨利这些年来反复打磨德意志人的防护力量,尤其是他麾下的禁卫骑士,其锁子甲的细密程度就连野猫的胡须也无法从中穿过。
与好勇斗狠的德意志盟友不同,佛洛斯更偏向于使用罗马人酷爱的投射武器。当日耳曼人的攻击讯号发起之后,早已经被架设好的弩炮迅速的将弩箭射向了道路上的撒拉逊人。碎石弹、石弹、片箭、弩箭、标枪……无数的投射武器如同暴雨一般向撒拉逊人袭来,而在这一阵死亡的瓢泼大雨之后紧跟着的,便是手持长剑与长矛的罗马步兵。卡帕多西亚师团同样对撒拉逊人发动了坚决的攻势!
在两翼的夹击之下,被哈里发寄以厚望的奇里乞亚远征军如同雪崩一样溃散了。在这种情况下,德意志人与罗马人的大军并未能很好的配合起来,将这些撒拉逊人一网打尽。这倒不是因为双方的联军素质低下,实际上在缺乏通讯手段的古代,能够同时发动进攻已经算得上训练有素了。
虽然撒拉逊大军的死伤并不惨重,但他们的辎重损失甚大。相较之下亨利倒是赚的盆满钵满,由于长途运输和行军的缘故,德意志人的军队严重缺乏能够用来运输的骡马。但这次缴获的数千头大牲口一下子就解决了德意志人的贫乏,甚至于亨利还搞了几头骆驼,组成了珍稀的驼队。虽然骆驼在近东地区并不罕见,但是很多日耳曼战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庞然大物,因而不由得啧啧称奇,为亨利的妙计而赞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