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位的「星星」牌,是希望的象征。”
夜已经深了,躺在床上的承太郎却辗转反侧。
“你想起什么事情了吗?”老板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话,承太郎却久久无法释怀。
“我真的忘记了什么事吗?”承太郎想道。
夜里的风从窗口涌入房间,寒冷也被一并带了进来,冷冽的感觉充斥着承太郎的全身,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一种空虚感弥漫在承太郎的心里,这种感觉就像有时候你午睡过了头,醒来时发现已经夕阳在山,黄昏的太阳透过纱窗照在你的桌案上。昏暗无力,一种被偷走时光的感觉油然而生。
“出去走走吧。”承太郎将灰色的大衣穿上,出了门。
希望之光依然隐藏在云层之后,黑云犹如沉重的秤砣压在承太郎的心底,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但那种沉闷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去。
“你相信引力吗?”如从大火焚烧后的森林,听到这句话的承太郎久久无法平静。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神父装束的身影,但不清晰,承太郎的心中更加烦躁了。
“啊!”一拳击打在路边的路灯上,路灯轻微的摇晃了一下,承太郎的影子也随着摇晃一下。
“到底忘了什么?”承太郎用双手使劲抱住了头。
“这重要吗?”一个声音在承太郎的脑海中响起,仿佛一支利箭,正中靶心,一下子让承太郎平静了下来。
对呀,我忘了什么真的重要吗?忘记了说明那是不重要的事情。不重要的事,就算忘了有什么可惜的呢 ?
仿佛拨开迷雾见阳光,想通了的承太郎,感觉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连天空中的黑云似乎都淡了一些。
准备回家的他感到有一种奇妙的精神力量在拍打自己,但没有敌意,就像敲门一样,仿佛只是希望自己跟着它去一个地方。
天台之上,一位金发的妙龄少女正将双手倚靠在围栏上,戴着白色珠丝状手套等的又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她似乎早有预料,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脚步声消失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是你在呼唤我吗?”
“你说,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食蜂操祈并没有回答承太郎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你是失足少女吗,怎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失足少女?也许是吧……”食蜂操祈仰头看向了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她的星星瞳也在黑云之下黯淡无光,“你说如果一个人拼命地变强,结果却连身边的人也无法拯救,他是不是很蠢?”
“是很蠢,蠢毙了。”
“是吗,看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我是说你,有这样想法的你蠢毙了。”
“什么,你……”食蜂操祈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承太郎。
“一个真正努力变强的人是绝对不会觉得自己蠢的,就算他没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他会为自己的弱小而悔恨,他会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泣,但他决不会觉得自己愚蠢,而是会将悲痛转化为动力。将悔恨转化为力量。他会向自己发誓,不会再让这种事情降临在他的身边,他会向自己承诺,当朋友遇到危险时,他不会在无能为力,这是渴望变强的人的初衷,这是他力量的源泉。”
“别谈这些人人都会说的大道理。”食蜂操祈不耐的摆了摆手,“你根本不了解这学园都市的黑暗,所以你才能这样大放厥词地空谈道理,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你,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
“你凭什么说我没经历过痛苦?”
“难道你经历过?”
“那年我只有六岁,老头子因为金融危机而负债累累,我们一家人只能住在纽约最乱的地方——“地狱厨房”里。 ”
“你可能无法想象那里有多混乱,这么跟你说吧,警察在路过那里时都只能绕道走。打劫、强奸、贩毒,所有你能够想象到的罪行在那里都能够找到。”
看见食蜂操祈露出惊讶的表情,承太郎摇了摇头,接着说,“没想到金融之都也会有这样的地方吧,就像你所见识到的学园都市的阴暗面一样,每个光鲜亮丽的地方都会有一个藏污纳垢之所。”
“好在老头子认识一些道上的人,我们家虽然日子不好过,但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那一天,那一天,老头子和妈妈不在家里,只留下了我和父亲还有外婆。我永远忘不了……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承太郎原本平静的声音出现了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黑帮之间的势力斗争是无休止的,庇护我们的黑帮被另一个黑帮袭击了。我们家正好位于双方交战范围之内。枪声响起时,外婆将我反锁进了地下室,和父亲一起留在了上面……”承太郎的脸开始抽dong,噬人的目光从他的双眼中射出,拳头也在不自觉间握紧。
“我不甘愿躲在地下室中让他们面对危险,于是我撬开了地下室的门,就在我刚刚跑到地面的时候,一个混蛋对着我外婆开了一枪,而我,站在十米之外,无能为力……”
承太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那天起,我发誓要变强,我必须要能够保护我的家人,我来这里其实也是为了寻找变强的契机。”
“只可惜超能力的开发有年龄限制……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理解了吧,小屁孩儿,失去亲人的痛,是我变强的动力,就算不能通过改变世界来保护他们,但改变自己让自己更强大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强的男人。”
居然……有着相似的痛……食蜂操祈沉默了,承太郎的故事如同开启潘多拉的钥匙,再度让她回忆起了和桃莉分别时的场景,这种悲伤,让她虽然听见了承太郎叫了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号也没有反驳。向他倾诉,这个念头没来头地出现在了食蜂操祈的心中。
“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黑云随着少女动情地讲述逐渐消退,点点星光见缝插针地从云层的空洞中穿过。风轻轻的拂过天台,却没有了夜晚的寒冷。
“好的,讲完了。”食蜂操祈微微闭上了眼睛。
承太郎没有说话,反而扭头就走。
“喂,你干什么?”食蜂操祈一把拉住了承太郎大衣的衣角,“为什么要走?”
“听完了,自然该走了。”承太郎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听了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要说什么呢,说你是个傻子吗?Level5「心理掌握」?”
“你什么意思,你……”
“努力活下去吧,带着桃莉的那份。”承太郎的声音如同井水般平静,“你的能力能够拯救很多人,善用它。”
说罢,承太郎轻轻甩开了食蜂操祈,脚步从容而坚定。和她的对话中,他也重新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忘记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束缚他。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食蜂操祈在身后喊到。
承太郎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空条承太郎。”
乌云已经全然退去,抬头仰望夜空,映入眼里的是满天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