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来谈谈正事吧。你和牧野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娘翘起二郎腿,端详着季吹雪的神色变化。
“……是情侣关系。”她红着脸说。
尽管季娘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听到季吹雪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季娘等这一天不知已经等待了多久,当季吹雪还只是个少女时她就已经期许这孩子能有个好人家。可是都过去了好几百年,季吹雪别说嫁人了,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
现在好不容易谈了次恋爱,竟然还是自己门下的弟子。
季娘突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你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看上他哪点?”
“就昨天晚上。”季吹雪如实回答道,“本座……不,我昨晚其实是想拒绝他的,因为我也知道这种关系不太好,会遇到很多麻烦。”
“后来呢?”
“但他表现得这么坚定,哪怕我赶他威胁他,都没有让他改变主意。”季吹雪面红耳赤地回忆道,“看到他奋不顾身向我告白的真诚举动,让我心跳加快,忍不住就答应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攻略了啊……”
季娘其实稍微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换做是别人单身个几百年,别说答应了,扑上去烈火干柴也都属实正常。
可是,季吹雪答应谁不好,干嘛要答应自己门下的练气境弟子。
这事儿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修仙界的笑话吗?
而且这位掌门明明立下过怀君门内不许谈恋爱的规矩,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总而言之,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季娘严厉地叮嘱道。
“肯定的啊!”
“顺便问一下,你们两人今晚约会得怎么样了?”季娘忍不住八卦道,语气有那么一丝紧张,生怕两人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个……抓一下妖怪,逛逛街,看一看烟花什么的……”
季吹雪支支吾吾地说,有点不太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很亲近吗?”季娘开门见山地说道,故作沉稳地沏了一壶茶。
一想到今晚的情形,季吹雪不由得俏脸发热,捂着脸害羞地说道;“我不太好意思说出来,有点羞耻。”
季娘一听就慌了,“你们俩到底做了什么啊!赶紧说啊!”
“就是捉完妖怪后,我们两人一起去看烟火……”
“然后呢?”季娘赶紧追问道。
“一起坐在了别人家的屋檐上……”
“再然后?”
“他脱掉了身上的……”
咣当!
季娘一个用力,不小心把水壶的把手拧碎了。幸好开水已经倒入了茶壶里,才不至于让烫水溅到满桌都是。
“……他脱掉了那件斗篷,然后盖到我身上,担心我很冷。”季吹雪续道,“我虽然一开始就不觉得冷,但很感动,于是就鼓起勇气用力抱住了他。”
“就这样吗?”
“看你支支吾吾的,奴家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令人脸红的事,结果甚至都没亲上啊……”
“亲吻?这种事情至少要订婚后才能做啊!”她面红耳赤地说。
季娘狠狠地嘲笑一番她保守的爱情观念,但还是止住了。
“你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听明白了吗?”季娘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我当然明白了。”季吹雪微笑地感叹道,“可我也想好好珍惜这段感情,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关系维护下去。”
季娘打心底地不支持这段恋爱,可是看到她露出那样喜悦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改观。
“大小姐真的很纯情啊……”季娘饮了一小口茶。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总而言之,你们的恋情奴家暂且观望着吧。”季娘如是说,“奴家不喜欢当严肃古板的家长,不会反对或拆散你们。但如果那小子要是敢寒了你的心……那奴家就杀了他。”
“哈哈,季娘你真会开玩笑。”
季娘心里这样想到。
……
与此同时。
李长老攥着一卷纸,独自穿梭过一栋栋独立的寝楼。
李长老手中握着的是一卷剑谱,也就是昨天晚上牧野托他送给掌门的那卷抄本。
尽管牧野叮嘱得很清楚,但架不住老人家耳背又记性差,情书随便找了一位女弟子送给季掌门,而这本剑谱抄本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事到如今,李长老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再去送一趟了,只能自己亲自去送。
即使是在人才济济的怀君门内,唐瑶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长老来到了她的门前,但是没反应。
与牧野和孟晓那种多人寝室不一样,唐瑶这种大弟子有自己的寝楼,以免修行时被其他弟子打扰。
李长老敲了她半天的门都没反应,咕哝道:“这丫头难道是外出做任务了吗?”
李长老本想直接推开这门,却发现这座寝楼有一道极其强力的防御阵法。哪怕是他这位长老,不花个几天几夜都破不开这道阵法。
“这种级别的阵法,这丫头是往里面藏了什么宝物吗?”李长老纳闷地咕哝道,“也罢,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很看重隐私。”
李长老不打算多做纠缠,直接把剑谱抄本往门口一放就打算走人了。
若是能突破这层阵法,推开那扇看似单薄的门,便能看到唐师姐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内里的其他几间房间都还好,堆着一叠叠从藏书阁借来的剑谱和功法,柜子内整齐地摆放着各类灵草,武器和法宝同样整理得很好,可见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寝室的环境与别处截然不同,不仅仅用来睡眠的地方,还摆着各式各样的影像记录。
它们都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牧野的视线都没对准镜头,显然全部都是偷拍的。
除此之外,还有牧野许多不见了的私人物品,亦或是送给她的礼物,多到仿佛要从房间中满溢出来。
倘若牧野本人来到这个地方,都会感到害怕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