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笙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牵扯到背部伤口的他兀得龇牙咧嘴起来。
虽然看不到自己背部的伤势,但是按照这种感觉来看,明显行动上会造成许多不便...
这下背包是不可能背着的,韩笙走到先前为救秦窠而丢在一旁的背包,本想着将睡袋折叠帐篷什么的从背包卸下来两手分拎。可没曾想,韩笙一手提起来的时候却又是不禁一愣。
这东西....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这些东西之前都是他自己一手准备的,这行囊有多重,他在清楚不过了。
他可是一路背着爬上了山顶的,而现在显而易见的变化,却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左手的那个印记,难不成...
紧接着韩笙又是摇了摇头,就好像这样能驱除杂念一样,毕竟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在看什么?”
韩笙提着行囊走了过去,出声询问道。
秦窠拿起一片碎石细细观察着:“这些东西,应该是触发了这穴室的机制而被唤醒的...不过...果然跟外面世界所遇到的那些机关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啊...”
说来秦窠胆子也是真够大的,韩笙对这玩意还有点心理阴影,几分钟前,他们可还是被这个石像给逼至绝境...秦窠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拿着那些石像的碎片细细观察着。
真不愧是女侠呀...
这话一出口,韩笙却像是魔怔似的定在原地,虽然是不过脑子的一句话,但他本能的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关键。
“辟邪兽,辟邪兽...汉魏玉辟邪...难不成——”
他神叨叨的自顾自走来走去,全然不顾秦窠疑惑的目光,而后,又突然将手中的背包放在地上,双臂舒展开来,与肩齐平做一字线。
就好似把自己当做一个指南针一样,把自己的双臂变作南北两极,他一手对准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甬道,另一边则是刚好对准了——
他们曾经过来时的甬道,尽管那里已经被石壁给严严实实堵上。
而以韩笙为中心的话,那些碎石居然就被韩笙站定的位置给一线分隔在两边。
“...你在说什么?”
秦窠虽然能听懂艮坤之类的八卦意象什么的,但是韩笙现在说的未免过于生涩隐晦。
韩笙强压住情绪看向秦窠,他需要从她口中证实一件事实:
“秦窠,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如实回答我,这个穴室,是不是背靠青山面朝江河,自东北而穿西南?”
“的确是这样的...但你难道不是这样进来的?”
从秦窠口中印证自己的猜想,他缓缓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自己以前闲暇时拿来当小说看的古本,,,真是有道理依据的?
他挠了挠头苦笑道:“我都说了,我自己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了,不过...我现在应该清楚了一些事情了。”
“什么事情?”
“这地方按照风水堪占上所说的话,应该是藏风聚气的吉象,选址的人必定也通晓这类学识,而我们刚才遇到的石像...”
韩笙慢慢蹲下身来,捡起一片碎石片凑近,用手慢慢揉捻了下再闻了一闻,随即确认似的点了点头道: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石片...有着淡淡的松香味,应该是蜜蜡以及琥珀之类的石料制成的...也就是说至少这东西不应该是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模样。”
韩笙想起大学时候跟着导师跑古墓开掘现场时,那汉魏时期一方王爷的陵墓里面所在前厅看见的辟邪兽。
当初的情形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来,石兽的肚子故意做成缕空来存放灯油,而眼珠处这是由灯芯松香等联系起来,以那石貔貅眼中的灯就能够达到百年不熄的效果,从外观上来看,更如同辟邪神兽闪烁着长明之光....
而这些碎石刚才所幻化的石像本身,应该也是这样的存在才对...
“这地方很有可能以前就有人闯入过,这石像本来应该是作为辟邪镇地所用的,而且没猜错的话,更应该是两只辟邪兽,其中一只现在不知所踪,而另一只...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已经被人给鼓捣成一地碎石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会这样做的,也只有...”
“应该是你口中的那个神秘盗宝团吧...”韩笙轻捏着下巴继续分析着,“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早就潜入过这里,并且到达了这个穴室。而其中的一个被砸毁,多半也是因为半天找寻不到东西而想试试‘破肚’。”
“破肚?”
“算是行话,大致就是破开古物内部,看看是否是把宝物和机关封存在其中的一种手段”
见秦窠眼神又开始不对劲起来,韩笙赶紧摆手撇清道:“额,你别看我,我只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
天地良心!他真是从族人撰写的家族史里看到过相关的描述的。
“咳嗯...继续说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在破肚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所以扫兴而归,再走之前,便将没有破坏的另一尊辟邪兽给搬了回去。”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没有找到这个呀...”
韩笙慢慢将手指向了坤位方向,那里则是刚刚石像消散之后所出现的甬道。
“他们在寻找这个地方,具有辟邪兽镇守的地方,绝对不只是一个封闭的穴室简单,他们想要拿到进去的钥匙,,,最终失败,所以只将那辟邪兽给带了回去当做止损...这样看来,我们应该是在十分巧合的情况下触发了穴室的机制,而现在——”
“也只有进去看看了。脱身出去的方法,或许只有在里面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