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海伦啊……你早说嘛!变成这个样子还突然间扑过来,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不过仔细看看,不愧是海伦啊,就算是变成了猫也一样那么漂亮。瞧你这身毛发,啧啧,柔顺光滑,哪里像我的头发,这里都分叉了……”
经过了一阵的鸡飞狗跳,璐璐和海伦终于在伦道夫的介入与帮助之下重新回到了往日里那种塑料姐妹花的状态。海伦一脸乖巧地蜷缩在璐璐的大腿上,接受着璐璐的抚摸;而璐璐则是挑出了一把梳子,一边揉,一边替海伦梳着身上的毛发。
光看现在的这一幕,伦道夫哪里能想象得到就在十几分钟之前,璐璐抄起枕头使出七十二路疯魔棍法,迎战海伦疯猫十八扑的一番大战?伦道夫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对自己使用了修改记忆的超凡能力,让自己产生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错误记忆。
“哪有,你的头发那么有光泽,一看就知道平时一定都养护得很好,哪像我的毛,都有些黯淡了。”
两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人一猫还在那里虚与委蛇,伦道夫已经先行对着璐璐拿出来的改良法术进行了记忆,并掏出了《太上七章秘箓》进行对比,比较着两种法术之间的构成差异。
虽然身体分明是处于躁动的青春期,但伦道夫今天仿佛摆脱了荷尔蒙的影响,对近在眼前的小姐姐失去了兴趣。就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而是一个熟悉到他喜欢平角裤还是三角裤都一清二楚的糙老爷们一般,完全提不起半点性质,连一丝丝的想入非非都没有。
不过这是好事,可以让他能够快点掌握好这一门法术,然后尝试制造对应的符篆或是阵盘。
原版的大献祭仪式的步骤简直繁琐得不行,指定的星象,对应的地点,按照步骤一步步逐渐杀害人祭,这一趟下去没有半个多小时绝对搞不定。而改良版的在步骤的限制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璐璐不愧是魔法方面的大师,她并没有只是给出单一的一个仪式,告诉伦道夫在什么季节什么星象什么地点按照什么样的顺序怎么把什么生物一刀刀砍死,而是给予了一个成型的献祭理论,让伦道夫能够根据自己遇到的神话物种自行参照她所给予的模板对整个仪式进行修改,添加或删改步骤以及对应的星象,以适应不同场合、地点都能够使用的全能性。当然,仪式的性能可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可能被削减到原有效果的几分之一,也有可能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作为泛用性的代价,璐璐为了适应各种变量将仪式的全过程拆成了许多个细碎的部件,并加入了许多新的献祭手法以适应不同的环节,这也使得整个仪式变得异常的繁琐。
假如说,原版的仪式要半个小时才能完成在伦道夫看来已经是乌龟爬的速度了的话,改版后的仪式就是蜗牛爬……没有两个小时根本完成不了。而杀个祭品杀两个小时?怕不是他还得要一边给它急救一边杀。
显然,这是为了拥有符篆制作技术的他量身订做的仪式技术。能够用以取代大多数神秘学要素的符篆配合上这套仪式技术,能够将它缩减到一个理想的时间速度。将几种常用的神秘学元素组合制作成符篆,剩下的些许衔接步骤大概只要不到五分钟就能够全部完成。虽然不是不能够进一步缩减施法的时间,但是再进一步的话就容易导致施法结构的僵化,这将牺牲掉一部分的普遍适用性。
这个结论并不是伦道夫得到的,在这一大摞的羊皮纸上,蓝黑色的墨水构成了一个个虽然并不美观但是工整清晰的字迹,一一记录下了这样的结论。
读着着一张张羊皮纸上的内容,伦道夫不禁心想,看来梦里他当真是和璐璐好好地谈过了。这种连哪些内容能够被整合绘制成符篆都写得一清二楚的研究报告不可能是璐璐独自一人研究出来的。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梦里的自己把这项技术告诉了璐璐,至少也告诉了她自己可以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才有了优化到这个地步的仪式。
伦道夫头一回见到如此贴近生活的超凡力量使用——一张张羊皮纸腾飞在半空中,在璐璐的面前整齐地排成几列;一摞用细线捆扎起来的羽毛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轻颤着挣开了捆缚住它们的细线,在报废了三根笔之后挨个扎进了墨水瓶子里。(璐璐忘了打开墨水瓶,伦道夫及时发现不对,拧开了瓶子,才让这匹羽毛笔没有全军覆没,与瓶盖殊死一搏。)
在吸饱了墨水以后,它们便自主飞去了纸页面前,在上面撰写下一个个文字符号。那真是伦道夫此前只有在小说、电影、游戏和梦境中才能够得见的光景。羽毛笔在空中有节奏地跃动着,在羊皮纸上留下字迹,然后在墨水用光之前再次回到墨水瓶去,蘸满墨水继续新一轮的工作。
不到十分钟,这厚厚一摞的研究资料就新鲜出炉了,而那个时候,璐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海伦,给她梳着毛,说着仿佛说不完的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所以说,璐璐,猫的身体真的很不方便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更完美地复活,而不是继续使用这具猫的肉体?”海伦轻轻柔柔地说道,声音虽然像是一位智者,可此时却似乎是在撒娇。
“嗯?你在说什么呀海伦,你这不是复活得很完美吗?瞧瞧,完美无瑕的肉身与灵魂的契合度,就连灵魂辨识术、梦想家搜寻术都没能区分出你肉体与灵魂存在的任何一点不协调。从魔法的角度上来讲,这就是你的肉体,我亲爱的海伦。”璐璐的笑容在此时的海伦看来有些恐怖。
海伦感觉到了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