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交易并未有所隐瞒。
奥托给了白青一栋图书馆，白青给了奥拓一枚U盘。
图书馆中记录着白青想知道的一切，U盘也有着奥托好奇的东西。
一个月…
奥托在看到U盘中的内容后，将自己关在地下室中整整一个月。
即便脑海中的存放着前文明的众多知识，他也依然对U盘中的内容感到极度震惊。
同样的，即便白青有着五百年的悠久寿命，自认为在理性一面无人可及，他也依然被图书馆中记录的知识不断颠覆着三观。
史前文明。
这并不是落后的，充满武力的过去，而是理性的，被黑暗笼罩的未来。
【律者】
【避难所】
【神之键】
【融合战士】
【超变因子】
【量子之海】
【虚数之树 】
【世界泡】
…
他已经知道了崩坏降临的原因。
这些知识只有安静的存放在脑海中才是最优的选择，即便他知道了，也不能加速世界的发展。
崩坏是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竞争所诞生的产物，它并不是纯粹的灾难，而是筛选的机制。
——无法通过崩坏洗礼的世界会走向灭亡，落入量子之海中成为游离的世界泡。
……
……
白青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来到了地下室。
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的男人此时颇为憔悴。
他将手指插在蓬乱的头发中，眼睛盯着一台明显要比白青初次来地下室见到的那台方盒子更加高端的计算机。
如果奥托是因为自己给的U盘才变成这样，那白青觉得自己也许该说声抱歉。
他并不知道U盘中的内容会将一个正常人折磨到如此地步。
“奥托。”
没有回应。
“奥托，奥托！”
“奥托！！”
“啊？哦，是你啊。”他的目光在白青第四声提高音量的呼唤中恢复了神采。
嘴角的微笑已经成了下意识举动，可配合着现在这副模样，就算他笑的再好看，也只会显得更加憔悴。
“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奥托问道。
“一个月。”
“一个月？已经一个月了吗？！天啊，时间太久了，我必须要走了，天命…”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想从黑暗中站起来，但长期的久坐已经让他得双腿近乎僵直，如果不是白青将他扶住，这一头栽下去，英俊的脸可能就要毁容了。
白青皱着眉头道：“你的状态很不好。”
说着，他从衣服中摸出银针，可这一举动却被奥托抬起的手拦下。
“不用麻烦了，只是一具快报废的身体，我必须要马上回到教会。”
“白青，这U盘中的东西极为重要，罗马的设备不足以解读其中的内容，这样，等我从教会回来，我再告诉你其中的内容。”
“告诉我？奥托，你忘了吗？这是一场交易，我将U盘给了你，那里面的内容也就是你的所有物……”
白青看在黑暗中闪烁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复杂排列的公式和乱码。
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白青将史前文明的知识全部掌握，但他依然能依稀的认出屏幕上的图形。
至于埋藏在合成词和公式中的真相，这些就只能由奥托给他答案了。
……
……
奥托要做的事非常简单。
这种事白青见的太多了，历朝历代的皇上都在做。只有听不见反对的声音，他们上位的时候才能顺利。
阿波卡利斯家族尚且有不少武力值极高的人，但他们对白青来说不过就是“能打一点的孩子”，普通的能只能接一剑，厉害点的能接两剑，至于能接三剑的....目前还没出现。
有白青的帮忙，肃清阿波卡利斯家族比奥托想象中的更为轻松。
看白青杀人是一种艺术。他的手法娴熟，出招即死。如果那帮文艺复兴的艺术家有幸能看到白青挥剑，玛利亚和耶稣可能就没什么机会出现在油画中了。
白青用了两天，将反对奥托的声音杀的一干二净。
奥托用了一个周，将众多反对势力中最为强势的古堡议会解散，整个天命中现在只有一道声音，那便是大主教的命令。
....
....
白青并未举杯：
白青道：“古堡议会在我看来是个不错的组织，你给我的那些书我都看了，如果根据未来的发展势头来推测，独裁并不利于社会的发展。”
奥托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的确是这样。但如果独裁者是个拥有足够理性和判断力的人，那独裁永远都比分散权利更有效。”
这番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自傲、孤僻的人能说出的话。在白青看来，奥托也许应该更加自私。
“如果卡莲能复活，她不会想看到一个偏执、疯狂的奥托，所以请赶在我变成那样之前...杀掉我，我的朋友。如果是你，动手的时候一定不会犹豫。唯有这一点，是我在见识过那种恍若艺术的杀人手法后能够确定的。”
良久的沉默。白青点头：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