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您的愿望是什么?”
白发的神父跪在教堂的十字架前,虔诚的祈祷,以一句一句“阿门”为结尾,神父站起身来,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座椅询问。
“还请您称呼我为言峰四郎,言峰或者四郎,我没有资格让您称呼我为‘master’。”
“好的天草,没问题时贞。”
突然出现在座椅上的那人这样说。那人穿着普通的牛仔外套,黑色T恤和牛仔长裤,手上戴着一双半指的运动手套,墨色的长发不经打理披在脑后,一边眼睛被绷带缠住,只露出一只翠色的眼眸。明明是一身帅气中二的扮装愣是让穿衣的人穿出了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Assassin魔术王所罗门陛下。”神父有些无奈。
“你赢了,master。”被神父称作“魔术王陛下”的男人扶额说,“不要叫我这个名字,‘耶底底亚’也不行,很容易被诅咒的。”
“您不让我称呼您为Assassin,也不允许我叫您那两个名字,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唔……这倒是个问题。你让我好好想想,马甲有点儿多,用哪个比较好呢……”
神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他为这次圣杯大战准备了亚述的女帝,赛米拉米斯的圣遗物,连空中花园的材料都收集好了,却歪出来了意想不到的王牌。
“算了,以诺,以西结,犹大……嗯,马甲太多这仨吧,就后两个还算有名,三个里你随便选一个吧,反正都是以前用过的马甲。”男人不以为意的说。
神父的声音颤抖:“王……您,这些……都是我想的那样吗?”
男人回应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没错哟,就是你想的那样。”
神父无法淡定,魔术王所罗门,四大先知之一的以西结,背主的犹大,这三个居然是同一个人!以西结和犹大这两个名字居然被名字的主人说是“还算有名”!
“喂,时贞,别太激动啊。”
一只手搭在了神父的肩膀上,温暖的力量流入四肢百骸,神父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一股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神父再一次感受到了无奈:“王,您不至于这点小事就使用魔术吧?”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怕你太激动,一不小心太过激动就玩完了吗。再说了,有简单的方法干嘛用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术这个概念还是我提出来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着,男人有些头痛的嘟囔着:“当年我提出并改进发明出魔术为的就是方便,鬼知道到后来就变味儿了?魔术师怎么就不做人了?当年我把鸽子精砍了没人知道也没有记载,总不能是我后来卖了弥赛亚弄的埋葬机关吧?”
神父尴尬的报以微笑:“您好像说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咳,请不要在意。”男人咳嗽一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时贞,想好用哪个了吗?”
“那我便称呼您为‘以诺’先生了。”
“嗯,随你。”
“那么,以诺先生,请问您能否把眼睛上的绷带拆下来了呢?我不认为您是像Caster那样为了艺术追求标新立异的人。”
“不要!”
以诺立刻开口拒绝,对于脸上写满了“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魔术王”的神父,他开始解释。
“时贞,我现在的灵基是随手搓了个Caster的,出了点意外塞到Assassin职介里了,代价就是千里眼关不上了。”说着,他指了指被绷带缠住的那边眼睛,“千里眼EX,看过去或者未来可以控制,就是关不上。”
“以诺,你知道大圣杯我志在必得,人类必须得到救济,我这六十年的夙愿……”
“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
“但是,我拒绝!”
在神父期待的眼神注视下,以诺果断的拒绝了。
“时贞~”
以诺拖着长音唤神父的名字:“我本来就没什么愿望,就是因为过去未来全都知晓太过无聊才钻空子抢了个破杯子战争的名额下来玩玩。就像你看推理小说一样,看的最精彩最烧脑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你剧透一脸说XX是凶手一样,很无趣耶。”
“抱歉,是我唐突了。”
神父激动的心情再次平静了下来,以诺说的没错,虽然这样很无聊,但是,神父更在意结果。
“时贞,你要知道,未来并不是不可以改变的。”以诺把玩着自己的发梢,随意说到,“如果你太过依赖未来视的话,一旦未来发生改变,事态超出掌控,岂不是更失望吗?”
“这样啊。”
“当然,我会告诉你最终的结果。”
以诺走上前,抬起神父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神父的瞳孔狠狠地一缩,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葱白色的手指抵住他的唇,温和的声音仿佛情人的低于。
“呐,时贞,去改变吧。”
男人看着他,这样说。
——只要世界不会毁灭,我都会支持你。——
——让我看看你为了那所谓的夙愿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天草四郎时贞——
正如男人所说的那样,只要世界不会毁灭,人类不会毁灭他都陪着神父,支持着神父作为他夺取大圣杯的助力。
将神殿开到黑方阵营的上方夺走大圣杯,被称作七十二柱魔神的七十二道魔术式任意组合,为黑方和后来被Ruler贞德所联合的从者带来不小的麻烦和阻力。
Ruler方进入神殿后,将各名从者分开逐步击破,直到他击败那名人造人。
“Assassin——!为什么!”
大圣杯与地脉的联系瞬间被切断,四溢的魔力也被收回,已经许下愿望的大圣杯停止运作,他的愿望即将实现,但是被破坏了。
被那个一直给予他帮助的人破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第一魔法使的我也可以算是半个第三魔法使哟,时贞。”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人坐在悬崖边,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那人的身上翻着象征退场的点点金光,伴随着身体各处传达给大脑的疼痛,神父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
神父不甘的问。
“时贞,我说过了。”
那人微笑着说:“只要世界不会毁灭,人类不会毁灭,我都会支持你。”
为什么?难道我的愿望会导致世界毁灭人类毁灭吗?
身体的疼痛消失了,神父知道,那是那个男人给予自己最后的怜悯与陪伴,身体越来越冷,倦意席卷而来,温暖的手抚上神父的双眼。
“好好休息吧,master。”
“呐,以诺。”
神父用男人默许的名字称呼他。
“你说过,你参加……圣杯大战的原……因,是,太过无聊……那么,这场战争……你觉得,怎么样?”
“很精彩呢。”
———————————————————分割线—————————————————
午后的阳光温柔的撒在花园中,仿佛那个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神父的双眼。
神父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他正躺在长椅上,枕着一个像精灵一般有着尖尖的耳朵的女人的大腿上。
“赛米拉米斯?”
“四郎,你睡得可还好?”
最古的毒杀者微笑着问。
“啊,抱歉。”神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了?”
“我们最后的盟友快到了。”
“已经这个时候了。”神父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