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到底该从下面看?还是该从侧面看?
至少影山光子郎到今天为止都是以仰望的形式来观看这一朵朵在空中绽放的红莲之花。
以前的他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长出翅膀飞上空中,并且能将空间变成静止观看这些转瞬即逝的烟花。
影山光子郎看着在前方几乎被固定在空中的那颗之前高速升空的烟弹下定好决心,他抱紧自己手上的另一颗烟弹飞到去同样的高度。
被之前双双发射而出的向日葵形烟花所掩盖下方的人群应该难以看见到他这人形,影山与伊井野良太的遗物烟弹所并行时没有解除重加速的状态。
影山先是将被点燃好的药引熄滅以免这颗烟弹会炸毁,然后他改而点燃起自己彻夜赶出的作品。
然而在同时他在熄灭烟弹药引的同时也察觉到某件事,回忆起刚才它远比其余烟弹更快的升空速度使得他恍然大悟。
“老爹,果然这颗烟弹可不能够炸掉啊。”
隐藏在怪物底下的影山从没人能够观察到的空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着他便故意在自己飞行的轨道上拉起如同飞机云一样的尾焰,橙红色的焰光慢慢从被固定在半空的烟花中穿过。
越过两朵向日葵后大家都慢慢开始注意到有东西正在进行。
许多人都在期待这是烟花大会的压轴戏,只有那位在船上的老人浑身颤抖害怕地看着这正在爬升的烟花。
因为老人知道最后的烟花便只有自己儿子的遗物,所以他不想要在划下句号的这一刻出现任何的差池。
无法作出任何行动的老人只能够双手合掌默默地祷告自己预期的结局能够来到。
“老爹想要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正在攀升到一个定点的影山突然回忆起在这十多小时中自己想得最多的问题。
即使在完成作品之后他都在一直在问自己这一问题。
在决定与左瑛士合作制作这颗烟花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要做的不应该是造出有伊井野良太风格的遗物,与之相反是造出伊井野太郎认为儿子的毕生杰作的烟花。
他一直思考一直思考,在最后关头才赶上的原因便在这里。
结果他到最后也未能够想像出自己的师傅所认为徒弟或儿子该作出的毕生杰作是什么。
毕竟影山所制作的这颗烟花可不是他最后的作品,更不是能够代表师兄伊井野良太的烟花。
所以他只能够以与伊井野太郎共鸣的心情制作出一颗他和自己的师父想要看到的烟花。
想到自己的师父后影山在保持速度爬升同时回头望向小得几乎找不到的小船,他想在发射出烟花前再确认一遍师父的意志。
可是他当然没可能见得到伊井野太郎的人,相反他却见到那名想要杀害自己的赤红怪物正将同样鲜红的假面骑士丢进河里。
接着眼神对上了,Heart在抛W进河里后便准备想要起跳追上早飞高已经接近二百米高空的影山。
“斯——”
感受到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瞳后影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飞行速度更是直接翻了一倍。
尽管理智在告诉他单凭跳跃是不可能跳高至自己的位置,可是对方的气势却令到自己反驳理性认为对方能够做到。
Heart起跳的瞬间影山都险些以为自己的心脏停跳了。
幸好在他跳高不到五米之际一束赤红的烈焰破开水面拦截了他。
那是来拜托影山为大家带来大团圆结局的假面骑士,不愿悲剧令到风都哭泪的英雄。
“那孩子真的制止了他。”
见到与怪物打得难分难解的假面骑士影山惊叹自己的软弱,那位年少的孩子兑换了自己的承诺包办好一切困难的。
这样的事实促使影山的决心变得更坚定,那位素不相识的年轻人都在舍命为自己战斗,那么他又怎么可以让他和师父失望。
“成熟的大人是该作为榜样完成好工作。”
正如当年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中迷茫的自己遇到能够作为路标指引前进的伊井野太郎一样,他这次也要回应他的期待。
最后他来到预定的位置,以恶路程式的身体模仿出烟花发射器在半空中模彷發射出烟弹并在短距离引爆它。
“果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良太哥能够回来啊。”
影山光子郎深信伊井野太郎也是有与自己同样的想法,所以在那直径接近一米多的烟弹中所绽放出来的是一只火鸟。
第一眼或许会错以为那是孔雀开屏,可是当人们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以为是孔雀尾羽其实是正在展开翅膀的火鸟。
火焰正在慢慢扩散开去,连锁的爆炸将图形一点一点都再次造出来。
张开羽翼正欲振翅高飞的火焰之鸟,影山希望以此喻为凤凰浴火重生飞往彼岸。
希望已经逝世的亡者再次重生于现世,这是他与伊井野太郎强烈的希望。可是他们都知道这充其量是奢望甚至是妄想,所以凤凰始终会往没有人能够前往的彼岸飞翔。
最后今夜最闪耀、辉煌的火鸟慢慢脱去她华丽的衣装,重加速在此刻完全解除不论是之前的烟花还是刚由他自己射出不受重加速所影响的火鸟也开始进入生命最后的瞬间。
烟花正因为只有刹那的光芒才让人觉得惊艳夺目,正因为会完结才会让人珍惜这瞬间。
生命也是如此正因为知道会有尽头,所以大家才会在到达终点才在发光发热,然而影山也得出一种自己的答案。
“果然分别和说再见还是会令人流泪啊。”
最后火鸟慢慢收束垂下,火苗就好像变成水滴一样慢慢变小,最后如同在脸颊上滑落的泪水一样消于人们的眼前。
一切都结束,尽管影山这刻并未能够核对这份答案的对错。
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得到解放,余下的只能够听天由命,但愿这份思念和想法能达传达到给对方。
“余下的只有认罪了。”
结束一切之后影山决定的是去赎罪。
◇
压轴戏的影山光子郎的烟花正在盛大地展露于大众的面前,重加速结束以后河边的两人却仍然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下。
就好像相扑选手互相正在角力一样脸贴脸地凝视着对手之余手上的力量也从来没有放松。
“一切都交给你吗?”
“是的,我会为事件划上句号,也会将你的朋友、同胞安全归还。”
“嗯,你的行动、你的拳头都充分地传达到你的意志和热情,想必你一定会拼上性命来完成你的诺言。”
听到Heart理解并且开始认同自己后瑛士高兴地翘起嘴角,可是当他松懈的瞬间奈留却感受到对方右臂的力量变得更大了。
“瑛士!”
想要提醒并且抓紧对方之际已经慢了一步。
“但是果然我的答案是「NO!」啊——”
在瑛士下意识减弱力量之际Haert捉准机会扫腿将W的平衡打破再加大手臂的力量乘势将W整个人以抛物线地投掷出去。
收到奈留提醒的瑛士也不是省油灯,他在被投出的瞬间便已经在半空中调整好姿势完美受身落地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为什么?”
落地以后瑛士没有着急进攻,在解去重加速的现在对于Heart已经是陷入彻底的劣势,只要瑛士想的话弦太郎——假面骑士Fourze便能参与战斗。
加上时间已经拖长,很快特状课的两人也会赶到来,到时候四对一的情况下Heart是没有胜算的。
所以比起战胜制伏他,瑛士更想知道理由。
“心意和想法我都透过你的行动和在委托时的观察清楚了,我也没想到在事隔多年复活以后立即能认识到两名能够理解和认同我们作为生物存在于世的人类。”
尽管披上怪物的外表并不能够像人类一样以脸部表情观察对方的喜怒哀乐,但是在场的各位都可以肯定这名鲜红长着狰狞长角的怪物在眉开眼笑。
“这真的是很幸运,现在真的是一个美好的时代啊。像泊进之介的家伙变得多起来,真是令人心情愉快,而且你还想跟我交朋友。哈哈哈!”
那份喜悦想必不是为了让瑛士松懈的举动,就连奈留这位不太懂气氛和观察别人感情的人也察觉得出眼前的Heart是表里如一地表露出自己的感情。
“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就此住手。”
“那是因为人类始终还是没有改变啊。理解和接纳我们的人变多了,但是想要利用伤害我们的恶人依然多不胜数都存在于世界上,所以我们必须要保护自己。”
Heart看似十分感情用事,可是在这种时刻却会摆出一副十分冷静理性的样子,瑛士甚至觉得他有种双重人格的感觉,仿佛就像身体里有不同的人在开会议审议自己的话。
“再加上你不是说要救下我的朋友吗?说是要让整件事都变成大团圆不是吗?”
“是的。”
“那么不跨越我怎么行?”
“甚……什么意思?”
“自从我醒来以后一直都在想要保护我的朋友,可是凭借这副身体根本力不从心。然而你却说要想代替我救下所有人!那么连我都没跨越过去,连打倒我的实力都没有又从何谈起拯救和保护!”
Heart说话的同时高昂的热情已经洋溢于他的身体表面,他早就架好架势准备好与W再一次的碰撞。
“来证明给我看吧假面骑士,像当年的他一样战胜我然后成为朋友。”
种种的回忆从Heart的心头里涌上,那是一段既漫长既温馨的往事,不论喜怒哀乐全都混集在那段光阴之中,最后交上的一位生涯中最初的人类朋友。
现在他将这将回忆的重量全都重叠到眼前的少年身上,全新的时代的今天他决定再次交上一位人类朋友。
“好热啊……”
听完Heart过于任由情感發揮的言论后瑛士只能够回答出这一句话。
“瑛士你的身体要支撑不住了吗?”
奈留听到瑛士的话后立担心地追问,他甚至已经开始计算没有重加速状态下他们不需再坚持Dead Heat状态可以改于其他形采取不同的战术。
可是瑛士的一下句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奈留你真是太不识趣。”
“唔?为什么突然提到兴趣的话题,该注意的不是你的身体能不能坚持住这温度吗?”
“我说的热指的是Heart的话让我热血沸腾了啊。”
藏于面具底下的瑛士舔了舔唇角盯着摆出架势准备接招的Heart,他的心脏就好像正在准备考试的考生一样跳动得像要跳出来一样。
兴奋雀跃,他已经制止不了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情。
“弦太郎老师的话肯定能懂吧。这种男子汉与男子汉之间交换的试炼,不靠言语还要用上拳头和行动来证明自己愚蠢的行为。”
“哈哈哈,这可也是青春的一环,放手大干吧瑛士!”
“喂弦太郎你别随便乱教我的徒弟。”
“啊,翔太郎前辈不想瑛士去吗?”
“怎么可能!这种时候退让的话可不是硬汉所为。”
身后的两名良师都已经放话肯定,瑛士已经没有任何顾虑。
唯独留下一直赶不上话题,完全没有理解到聊天内容的奈留十分混乱地看在场的所有人。
“不,这纯粹是多余的举动。不止没效率,也会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所谓男人就是爱做这些傻事啦,乘这次机会给你上一课便好。记好了,男子汉大丈夫面对劲敌的挑战选择退缩可是可耻的行为。”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作用?”
“简单来说淋漓尽致地洒热血是大男孩的专利,犯完傻后心情会很爽快。”
“所谓的意气用事吗?”
最后瑛士和奈留两人暂时没有得出一个答案,主要是瑛士觉得再解释下去便会让对方等太久显得很失礼,而且他已经见到影山在空中缓慢地降落。
所以该分出胜负了。
「Dead Heat Maximum Drive!」
W的左手利落地抽出记忆体插到极限驱动槽口,在音效响起的瞬间嵌入到左肩上的车轮开始熊熊燃烧起赤红的能量火焰,W压低身子作出一个类似运动员双手前倾的起跑动作,同时在双腿脚踝左右的车轮也在以超高速旋转。
引擎已经以超越极限的频率转动,这一击便是名副其实的必杀技。
“放马过来!我会用现在的全力来面对你!”
同样Heart也没有在气势上落入下风,他也好像在熊熊燃烧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出簿红的斗气。不论是他和W身上都有怎样散热也消散不去的热量在不断喷出。
Heart最终右手手臂在一阵赤红的电流不断闪烁的情况下由原本的红色染成金色,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识过的恶路程式这样的变化。
唯独事前做过调查的奈留知道这是恶路程式进化成超进化体时身体的机械涂料会变成金黄色,也就是Heart现在只有右手前臂变成金色便是因为他把全部的力量都压缩在这手臂上。
“利用Dead Heat的速度来当障眼法,灵活地迷惑他避开正面冲突再给予他致命一击。”
奈留将这一情报转达给了瑛士并提出他认为最妥善的作战方法,可是一秒都不到便被瑛士驳回。
“所以说奈留你太不识趣了,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正面碰撞上去一决胜负才是男子汉的对决啊。”
“不,我们的目标不该是获胜吗?我的方法才是最合理。”
“今天的第二课,男人有时候不得不去以身犯险来向他人证明自己。记好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这可是让你成长为我们一样的硬汉的捷径。”
“说实话,我完全不能够理解。”
“别用脑子去想,得用心感受。这样你便会变得比上一秒的自己还要更强,当然我也不会让你放弃思考去当头蛮牛啦。”
“用心去感受,这样就会变强。”
听到瑛士提到变强的话后奈留收起之前一直都质疑的态度,他仔细咀嚼瑛士的话语。
接着他同意了。
“那就让我感受一下吧,所谓的热血沸腾。”
“这才是我的拍挡啊!”
瑛士高兴地露出笑容,然后双眼凝视于眼前的Heart。
本来炽热(防和諧)地谈话的声音瞬间撤去,这空间变得宁静起来。
然后首先动起来的是W,踏步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如同炮弹一样飞射而出,脚步所到之处必然会燃烧起火焰的跑痕,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就好像烈焰正在狂奔一样。
破开风障以至高的速度冲刺到Heart的面前,就像划破大气的陨石一样轰轰烈烈冲突过来。
在Heart的眼里W就像是突然被放大许几倍一样,速度过于快速的关系高速的接近看起来更像倍大化身体来到眼前一样。
可是Heart没有慌乱,在战斗的时刻他既冷静又火熱。
“接下吧——我全力的一拳!”
「「Dead Burning!!」」
放声大喊的Heart和吼出由瑛士刚想的Dead Heat形态的必杀技名字的两人,三种声音混合到一起之下拳头与拳头激突起来。
黄金的右拳和烈焰的左拳正面互相击中彼此,瞬间W高速移动的动能全部都倾泻到Heart的身体上。
双脚坚强地抓紧地面没有后退,可是这样反而使地面先支撑不住碎裂凹陷,同样的事情也在W的脚下所发生。
可是Heart仍然想要压过眼前值得尊敬的对手,只见黄金的右拳正欲往前推进,此时他发现到W的烈火缠绕的左手正在三个火焰形成的能量圆环在转圈。
那是由左肩上的轮胎所高速旋转衍生而出的能量,三个圆环高速地转动收束慢慢形成火焰的龙卷往拳头的方向迈进。
当火焰的龙卷凝聚到拳头的瞬间便将其炸裂,能量如同洪水失事一样倾泻而出,冲击力将两人都推开。
轰烈的爆炸声甚至比起刚刚一连串爆炸的烟花更加响亮,在远方的陌生人甚至会以为有烟花遗漏再次发射。
爆炸卷起灰尘和烟雾令到瑛士和奈留暂时见不到Heart本人,受到冲力一直在后退的W在中途利用上自己双腳上的滚轮以身体回旋作为代价将其中的动力慢慢消耗掉,甚至去到中途更是借上这冲力的势能以一个大回旋再次高速冲进烟雾之中。
瑛士知道自己还未彻底取胜,这场男子汉之间的较量还欠缺决定胜负的一击。
「Dead Heat Maximum Drive!」
没有理会身体的高温早已经让大脑变得昏头转向,身体已经隐约在发出抗议。瑛士强行再一次引导出必杀一击的力量,热度再进一步提升。
红色的闪光以「M」字形的移动轨迹旋转再次接近,连一息都不到W便穿过烟雾看到Heart的身影。
这次不再是出拳,在接近到几乎零距离的时候W借势旋转身体提起左腿,犹如鞭子一样被甩出去的左腿化成为削去首级的断头刀往Heart的头部飞去。
然而就在攻击要击中的瞬间W停下来了。
左腿停在Heart的右边脸颊上,高温的火焰正稍稍将Heart的金属外壳融化,但是现在的他也早已经不像桃红色像恶魔一样的姿态。
既不是变回拟态人类的形态,也并非恶路程式的进化形态,而是退回到本来实验身体的基础样貌,那是全身素白色无机质的仿人形标本样的机械人。
唯独能够让人识别到他便是Heart的便是刻写在胸口像车牌一样的框架的「002」和在刚刚的对拳之中报废掉的右臂,机械的右臂像是随时都要从身体上脱落一样往地面下垂,金属外壳的表面更是已经受到破损到处都是断开的电线又或者烧焦的铁片。
“漂亮的一击,是你赢了我的朋友。”
接着瑛士和奈留得到的是今夜最佳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