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呵—咳咳咳!咳咳!”琪亚娜突然捂着喉咙咳嗽起来,众人都围过去。“没事……没事……”琪亚娜缓了过来,“只是被口水呛到了……咳咳!”
八重樱去倒水了,芽衣拍着琪亚娜的背。很快去八重樱就将一杯温水递给了琪亚娜。琪亚娜抓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
“不至于吧琪亚娜,自己呛到自己?”绀子的语气关心略带责备。“这不是太激动了嘛……”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
“布洛尼亚丝毫不感到诧异。”日常开始了,“布洛尼亚在十分之一秒内便推算出琪亚娜出现意外情况或行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三,其中被口水呛到占百分之十三。”
“死矮子!你!”琪亚娜气不打一出来,差点又被口水呛到。
“布洛尼亚劝琪亚娜好自为之。”布洛尼亚头都没转。
随后二人双双被芽衣拉出去做思想教育工作。门外不时传来“有外人在呢你们也闹”之类训斥的话。
“……我的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说实在话,从小到大卡莲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被自己口水呛到,倒是经常看到某人喝水时呛到。每到那时候卡莲就会“轻轻”地拍某人的背帮助他,然后某人就会趴在桌子上,同时脸色很难看,卡莲认为那是因为某人还没从呛水中缓过来。
“也不是什么罕见名字啦……”
“倒是姓,提到卡斯兰娜自然会想到卡斯兰娜家族(clan)。”由美接过了绀子的话。
“卡斯兰娜氏族(clan),是一个很大的氏族吗?”八重樱听说过很多家族,像什么织田氏。说起来八重也算一个氏族吧?八重樱记得最盛时八重一族有百十来号人,族人遍布了周边十几个大小聚落。当然现在八重樱所知还活着的就剩她自己了。
“那当然!我们卡斯兰娜家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市长见了要绕道,国王见了抖三抖……”卡莲一副很骄傲的样子,然后突然发现一件事,“对了……这里是哪?”
“这里是八重神社,供奉八重神的地方。”八重樱说着就端正了坐姿。顺带一提,绀子和由美也坐了下来,武器摆在了角落。
“……八重神社在哪?”
“八重村后面的山上。”八重樱如实告诉了卡莲。
好的,卡莲现在知道了自己在八重神社,而神社在八重村村后到山上,由此可以推断出……
什么都推断不出,卡莲看着异国风格的房间,一切都很陌生。
“这里是极东。”绀子突然告诉卡莲。
“极……东?这里是东方?”卡莲想起了曾经一个完全碾压她的敌人,那时她好像就是在东方打仗。
“你说的东方是神州吧?比神州还要往东。”绀子纠正了卡莲的错误,“其实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到这来的。要知道欧罗巴距离极东可是有个十万八千里的……”
“不知道呢……”卡莲回忆着,“好像,稀里糊涂就昏过去了……难不成我是一路漂过来的?”
“我宁愿相信你是一路飘过来的,要么从欧罗巴跑到极东然后漂到这里。”绀子还是有点地理常识的,顺着洋流漂根本不可能从大西洋漂到极东近海,更别提逆流而上搁浅在这里。
“我想想……对,我好像是被一路追杀,逃了很久。”
“从欧罗巴一直追杀到极东?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
“也没干什么事……就是拿了个……对!我随身带着的那个盒子呢!”卡莲慌乱起来,手四处乱摸却摸不到盒子所在。
“如果卡莲小姐说的是您身上那个深色带花纹盒子的话,在下已应八重神之意,将其供奉在神像前了。”八重樱说道。
“神像?”卡莲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那个盒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会引发大灾难的!”
卡莲飞快地站起身,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绀子和由美感到莫名其妙,一个盒子打开能引发大灾难?难不成这盒子是封印着律者对潘多拉魔盒?但据二人所知第一律者是瓦尔特·乔伊斯,那也是二十世纪的事了,而卡莲师十六世纪的女武神……
八重樱追了出去。供奉给了八重神的东西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走的。倒不是说八重樱会出手阻止,而是擅自拿走祭品对人会被八重神亲自出手惩罚。按照现如今八重神的狂躁程度,能留下全尸都是好的。
等八重樱来到神像处,卡莲已经拿起盒子,对着光打量有没有地方破损了。八重神改脾气了?八重樱忍不住看了神像一眼,但八重神似乎已经离开了。
绀子和由美没有追出去。绀子没有丝毫客人的拘谨,躺在地上,双臂摊开,左脚贴在右腿膝盖处,姿势已经不能用没礼貌来形容了。
“那真的是天命五百年前的最强女武神?”绀子向自己的妹妹问道,“难不成卡斯兰娜家的人都一个样?”
由美仔细回忆了自己对齐格飞和琪亚娜的印象,再和卡莲一对比。“就神经大条来说,正确得无可反驳呢,不过战斗时应该很可靠。”由美作出如是评论。
“天命最强女武神呢,真的很想和她打一架。”绀子感慨着说。
“姐姐,你大脑里的肌肉细胞越来越多了。”
“我看那些小说里都些什么以武会友啊……”
“看来我得把手机没收了姐姐,不能再让网络荼毒你的心灵了。”
“对了由美,你知道卡莲用的什么武器吗?”绀子果断转移话题,她明确记得河边只有卡莲一个人,看不到武器的踪影。
“没记错的话是犹大的誓约,也就是德莉莎每天背在身后的那个巨型十字架。”由美记得很清楚,因为买电脑的时候她就顺便去了趟游戏店,卡莲幻想从一到六都是卡莲背着犹大的誓约的封面,只是姿势不同。
“估计是丢在欧罗巴了,我不认为卡莲能背着十字架还漂在水面。”由美分析道。
绀子深表赞同:“正好也解释了为什么卡莲回到欧罗巴能轻易被天命抓到。”
“姐姐,卡莲是重伤后被天命抓回去的,不要看书看一半然后臆想啊!”
“而且姐姐你居然会看书?”
“不要小看我啊!我也得学习!做姐姐得有姐姐的样子!”绀子用手拍着地板。
“明明有我就行了……”(小声)
“啊?”刚刚由美声音小而急促,绀子没听清。
“没,没什么。”
“再说一遍嘛!又没外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都没有!”由美的脸颊因某种情感而微微变黄。
“说嘛……”绀子正准备纠缠自家妹妹,房门便被拉开。绀子以肉眼出现残影的速度端正坐好了。
进来的是八重樱,身上背着卡莲,八重樱正欲再关上房门,被制止了,芽衣领着依旧皮厚的琪亚娜和日常无表情的布洛尼亚。
八重樱将卡莲小心放在了被褥上。
“非常抱歉,”八重樱向五人致歉,“卡莲小姐因身体问题暂时昏倒了,为了让她好好修养,就由在下将
带各位前往客房。
真的不是你把她砍昏的吗?当然是胡乱猜测的,绀子不敢把这中凭空猜测的话说出来,估计说出来自己会被打。
很好奇卡莲为什么会昏倒,但绀子和由美还是乖乖跟着八重樱走。八重樱路过神像时拜了一拜。绀子打量着神像————一只蹲坐的狐狸,它有着九条尾巴,气势不凡。虽然还在神社门口时感觉被它看了一眼,但现在不管怎么看眼前的都不过是一尊普通的雕像罢了。
由美则注意到了神像前的祭品上——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很普通,只有仔细感受才能感受到其上十分微弱的一丝崩坏能。
这个盒子估计就是卡莲所说打开会造成大灾难的盒子。绀子也注意到了它,奈何要跟上八重樱,绀子只能匆匆看了两眼。但也觉察到盒子的不凡。
哪怕拆了很多,神社后的空房子仍有十来间。八重樱本想一人一间的,但在由美的强烈要求和绀子住进同一间房,八重樱也不好不同意。
也许是许久没有打扫的缘故,屋内有些落灰,为了不被蹭的一身灰,二人还是打扫了一番。
“觉不觉得有些奇怪?”由美在打扫时问向绀子。
“你是说卡莲作为天命最强女武神不该这样的事?”
“姐姐也发现了?”
“当然,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就算是琪亚娜都不会表现得那么轻松,何况是卡莲,她可是真正的欧罗巴大小姐,而不是琪亚娜那样的自称。”
绀子继续说道:“而且她没有问我们的名字,没问我们是不是死士,上来就一副和我们非常熟悉的样子,对我们知道她的姓氏也不感到奇怪,也不怀疑我们是天命派来抓她的……我甚至怀疑这是个假的卡莲。”
“……或许,是某人想象中的,不完整的卡莲。”由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