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君者属于中期加入整合运动的成员之一。
她的记忆里的那段时光,梅菲斯特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孩子,没有霜星在一旁歌唱便无法睡眠,而浮士德握着手里的弓弩,视作至宝,看着入睡的梅菲斯特时,他的眼里总是浮现温柔。
爱国者坐在篝火不远处,沉默地盯着映入眼眸的温馨一刻,而塔露拉则和几个整合运动的成员一起烤制地瓜,分给身边的人们。
乌萨斯寒冷的冰原,因感染者们聚集一起,相互扶持而变得暖热,不再冷冰。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塔露拉的性格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曾经理想主义的她不同,那一刻的她像个深思远谋的政治家,做事精打细算,为了利益可以轻而易举将手下的弟兄们当棋子使用,随手抛弃。
一路走来,弑君者见证了塔露拉和整合运动的成长,现在的塔露拉已经与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人有了大相径庭,千差万别的变化。
即便如此,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都没有任何人发声,就连弑君者也一样。
塔露拉,即便再怎么变化,她的一切行动都还是向着感染者这个存在,为感染者而战,带领她们走出了乌萨斯的冰原。
所以,内部除少数机敏聪慧的明眼人,整合运动的成员们绝不会对塔露拉起疑。
因为没有怀疑的必要,只要这个人还在为感染者着想,为感染者的权力而战,那她,就是塔露拉。
况且,泰拉大陆从未有过传言,存在能夺舍他人肉躯的源石技艺。
平面直视镝木的脸,少女紧要的红唇渗出了血,回忆曾经,弑君者根本找不到一丝能推翻镝木言论的有力证据。
她会就此认同眼前这个路数不明的男人的观点吗?
绝不!
如果仅仅被一个信口开河之人的花言巧语蒙蔽,就深信不疑地相信她一路跟随的领袖有问题,那她作为整合运动的干部之一的威信不过是玩笑。
“那你也没有理由足以说明你的观点就一定是正确的!”皙白的手指深陷扶手的皮质,弑君者张开红唇,气声很小的发出。
低下头,此刻披头散发的红发少女清楚的自己是多么的丑陋,居然打算赶鸭子上架,厚着脸皮去否定镝木的说辞。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了。
“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相信。”摸着许久未刮,已经长出的胡渣,镝木若无其事地坦言道。
啊啊,果然事态发展成这样的吗?
没有办法,他这个人也不想轻描淡写去摧毁人一直以来建立的,如同信仰一样的关系。
所以,在初次见面,发现塔露拉不对劲的时候,他就即刻闭口不谈,故作疯癫救走了侥幸存活的Ace和罗德岛干员圆规。
而且,就算他说了,也毫无意义。
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难道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分道扬镳吗?答案是否定的。
“说实话,整合运动今后的发展如何,是生是死,我都没有兴趣。”攥着拳头,按在脑子运转过多而有些疲倦的太阳穴上,镝木睁开了眼:“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的塔露拉的身体已经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思维,她不知盘算着什么,引领着整合运动这盘棋,而你熟知的塔露拉,至今还沉睡在那具身体里,即便能睁开眼去见证破灭的到来,却也无能为力。”
镝木对整合运动的感情本就是淡如水的状态,唯一有所牵挂的是仍深陷泥潭里的霜星和爱国者,和那个不知是否还活着的小男孩。
整合运动在塔露拉的带领下迎来璀璨的未来,还是日薄西山,走向灭亡,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泰拉大陆本就是腐朽的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绝对的公平与正义。
最底层的感染者为了权益,加入了感染者云集的整合运动,为明日的未来而战,这或许是塔露拉想看到的,但却不是操控塔露拉的灵魂想看到的。
已经带动整合运动占领了切尔诺伯格,她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并且一直在暗中执行,精打细算的谋划着。
“你骗人!活了这么久,我从没听说过有能占据他人肉体,操控思维的源石技艺!”激奋的弑君者大喊,浑身上下的毛全部炸了。
她无法相信,源石技艺能做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连他人的肉身都能占据夺取,实现思维操控。
“话我已经给了,信不信由你。”面对弑君者的蛮横,镝木没说什么。
和弑君者的相遇本就是今日意料之外的安排,这些临时起意的话也是他刚刚凭着分析和推理随口即出,抓弑君者回来,也仅仅只是验证他推测真实性的必要一环。
弑君者的意志,无关紧要。
该套的话也套出来了,接下来...
“说起来,你我之间也都是整合运动的人,算辈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既然我身为你的前辈,不照顾你岂不有失远迎?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吧!”话尾,镝木的嘴角成了一个弧形,恶意的坏笑着。
瞥向身边的小企鹅,他勾动手指,示意麦哲伦过来,一直像个旁人般聆听属于别人的故事,见镝木忽然让自己过去,麦哲伦迷惑不解地走上前,耳朵贴近镝木。
“小麦,上次都被你藏起来的鲱鱼罐头能不能借我几罐,回头再弥补你的损失。”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做什么?”眼神下意识地瞥过去,麦哲伦叹了口气。
这肮脏的坏笑,估计没有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