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没有死,那还叫死者吗?
伤者没有伤,那还叫伤者吗?
杀人未遂?
可是按照目击者的描述,已经遂了呀!
那么,既然已经遂了,被遂者一点事也没有,这个案子怎么判呢?
精神损失费?
不存在的呀,被害者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自己怎么到停车棚的都不知道。
一点精神也没有,也就不存在精神损失了。
林霖对于别人的描述,一脸懵逼,如果不是别人告诉她,就感觉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在病床上,晃动着脑子,还是想不起来。
“那你认为高皇社同学杀你的动机是什么?”
“高同学?他杀我干嘛?我是被他杀的!”
警察回答她:“据目击者的描述,是这样的。”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杀我啊?”林霖一脸奇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高同学怎么说的?”
“高皇社同学也是说他没有杀人。”
“这不就得了吗!”
警察也被这情况搞得一头雾水,“也就是说,你也否认高皇社同学杀了你?”
“我当然否定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哪里来的他杀我,还是杀了我。”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是她不认为高同学是会杀人的人,更不可能会杀自己。
两名纪录口供的警察彻底懵圈了,干了十几年警察,什么奇葩案子没遇见过,这么奇葩的案子还真没遇见过!
而且也确实如林霖所说,医院的检查结果也说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根本就是一点事都没有。
奇怪的是不仅是凶器凭空不见了,就连当时在现场的血迹,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一个杀人案,凶手不承认自己杀了人,死者没有死,死者不承认凶手杀了自己,凶器又不见了,血迹也消失了,动机又没有,这算哪门子凶杀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对,等一下,动机!
“林霖同学,我们在问高皇社同学的时候,他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含糊其辞,不肯严明,请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霖马上就想起那天的事,脸立马羞得通红,赶紧矢口否定:“没有!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下,连动机也没有了。
所以,这就是,一场,闹剧!
可是,在旁的林霖父母,却看出了苗头,尤其是林妈妈。
女儿没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知道女儿没事了,做妈妈的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那就是近乎不讲情面的严苛。
根据刚刚女儿的反应,小霖她很可能是和那个男同学早恋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晚,两个人在黑灯瞎火的车棚里呢?这孤男寡女的,再加上女儿刚刚那羞涩的反应,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妈妈没有追责,等到家之后,再慢慢盘问女儿。
高皇社在看守所里,被刑事拘留了38小时,这漫长的38小时,是他人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时间,简直就要把自己逼疯。
第三天的早上,铁门突然被打开了。
整整一晚上都不敢睡觉的他,处在睡梦和清醒的临界状态之间,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然后走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吓得他立刻躲到角落里。
“高皇社同学,你可以出去了!”
“不!我不出去!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不要枪毙我!你们别碰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练过三四年泰拳的!”
说着,猫在角落里负隅顽抗,拳打脚踢,塔可不是乱打的哈,蹬蹬!边腿!左刺拳!训练有素!
后面那个警察姐姐掩面一笑,“高皇社同学,你没事了,你爸爸妈妈在外面等你呢,快出去吧!”
“什么?我没事了?”
“对,你没事了。”
“我没有杀人?”
“你没有杀人。”
“那林霖同学呢?”
“她没事,她很好。”
听到这个后,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重担,双腿发抖,瘫坐在地。
极度的紧张让他睡不着觉,等放松下来,所有的倦意都冲上头,他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宿主,你好生休息,这次朕没有跑出你的身体,所以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只要睡一觉就能够恢复了。”
警方都已经说没事了,那么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一场闹剧,吃瓜群众倒是颇有一些失望。
然而这真的只是一场闹剧吗?
正当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文礼,警察局长的儿子,警局的常客,碍于他爹的身份,所以大家对他也是礼让三分。
他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了,而且很感兴趣,尤其是对那消失的凶器,还有消失不见的血迹。
“葛大叔,柳姐姐,能把这个案子的卷宗给我看看吗?”礼貌却气势十足的语气,根本不由得人拒绝。
“这个嘛……”柳警官把视线转向葛前辈。
葛警官把原本要归档的卷宗交到文礼的手上,“拿去吧!”
文礼马上露出了谦和的笑容,“谢谢二位!我看完之后,会自己归档的。”
待这个少年走后,柳警官松了口气,刚刚可把她压抑得不行,“这就是文局的儿子?”
葛前辈点点头。
“果然是气势十足,以前还听说他不过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大家都说他气势逼人,还以为是讹传呢!”柳警官拍着胸口,“他怎么知道我啊?我这种小人物,她还叫我姐姐呢!”
被领导的儿子这样亲昵地称呼,傻白甜的柳警官心里还有点小开心呢!
“警局里所有的人,他都认识的,用脑子记下来,跟你没关系。”
“葛前辈,你真不会聊天呢!”柳警官气呼呼嘟囔道。
“比起聊天,我可要提醒你,别犯花痴。这个文礼,你最好离他远点,别看他彬彬有礼,还有模有样,他可是个狠角儿!”
能让刑侦科的老油条葛前辈如此严肃地说出这样的话,柳警官的态度一下子就被端正了。即便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葛前辈也没有这么严肃过,难道这个文礼,是比那些亡命之徒还更可怕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