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相信,高海的联盟是代表着正义一方的。”
“但是盲目的正义毫无用处。如果没有应对危机的意识和能力,只有所谓‘正义感’是远远行不通的。”舒扬有些轻蔑地说道,“那么照你这么说,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联盟那一方站在一起咯?”
“我可没这么说过。”晨数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我相信联盟,是因为我亲眼见到了时沢团的暴行、以及道馆馆主们为了保护民众而做出的努力。但是最终自己的决定,我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眼睛去见证,去选择我认为该走的道路。”
“嘛,随便你吧。选择自己去见证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选。”舒扬撇了撇嘴,之前的敌意明显收敛了不少,“不过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联盟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光明磊落。当年……”
“扬,你又激动了。”Lendess轻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来讲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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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吧,杰尼龟,水枪!”
洞穴中的大颚蚁被杰尼龟的水枪击中,效果绝佳。语真长出一口气,转向身边指导着他训练的跃,点了点头。
“在确认胜利之前,还是不要放松警惕的为好。”跃挑了挑眉毛,“身后——注意了!”
语真猛地回头,之前的大颚蚁并没有被杰尼龟一击打败。它抖了抖脑袋上的水,从洞窟里仰起头来,沐浴在了阳光中:它的身体变得纤细,背上的皮肤里也生长出了橙黄色的膜翼。
之前在洞穴里光线昏暗,看不清大颚蚁的颜色。直到此刻它从里面钻出来,语真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只异色的大颚蚁——此刻,应该改口叫它超音波幼虫了。
进化后的超音波幼虫朝着语真扑过来。杰尼龟一跃而起,在超音波幼虫的“虫咬”到达之前就用“守住”做好了防御。仔细一看,杰尼龟的样子也有些不一样:长出了波浪状的耳朵,尾巴也变成了相应的样子。
“进化成卡咪龟了,不错不错。”跃在一旁赞许地点了点头,“以及,难得的机会,不考虑多收服一只精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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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我的故乡在卡洛斯地区,父亲是棱镜塔的工作人员,母亲在宝可梦饲育屋上班。在我九岁那年,我的弟弟:Feoansial出生了,但他出生后不久,母亲就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母亲死后,父亲一直精神恍惚。在一次抢修棱镜塔的高危工作中,他的一个失误击倒了自己,再也没能醒过来。
我和Feoansial就这么成了孤儿,由母亲的同事枫抚养。但随着Feoansial一天天长大,流言蜚语也流传了开来:说他会带来不幸,说是他的出生让父母死去。别的孩子一见到他就极尽嘲讽、哄闹着避开。从那时开始,他就开始在外人面前戴上面具,隐藏起自己的内心。
直到后来,我们遇到了恩师。
我至今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一直让我们用“老师”称呼他。他是精练之塔的继承者,掌握着Mega进化的力量。他像父亲一样照顾着我们姐弟,并教给了我们必要的生存技能和宝可梦战斗的知识。虽然枫姐姐对我们也很好,但是他在我们心里的地位却是像顶梁柱一般无可撼动。同时,他也成了除我之外唯一一个Feoansial愿意摘下面具以真面目以示的人。
他在高海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只是身为继承者的原因,要前来精练之塔修炼2年。两年中,他也常请假回家看自己的孩子,但留下来陪我们的时间也不少。期满那天,他来向我们告别。7岁的Feoansial抱住他的腿哭着不让他走。他摸着Feoansial的头,叹了口气,看向我:
“跟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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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要和野生精灵对战,和路过的训练师对战也是锻炼的重要一环!”
超音波幼虫使用“急速折返”躲开了熔蚁兽的“喷射火焰”,并切换出卡咪龟使用“水之波动”击败了熔蚁兽。另一边,小豆丁利用“浸水”改变了对方铁兵蚁高抗性的钢属性,配合脱壳忍士的“日光束”一举将其击溃。
“呃啊,铁兵蚁……”野营少女小歆收回了铁兵蚁,“你是刚来跟着跃先生训练的吧?真的好强!”
画家子陵也收回了熔蚁兽:“跃大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下不过是一个从西都来,去卓越市参加画展的过路人而已,还指望我有多能打?”
“麻烦你们了,下次来记得多带些吃的来。”跃挥着手送走了小歆和子陵,转向满头大汗的语真,收敛了笑容,“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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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枫姐姐,我们决定离开那个曾经伤害过Feoansial的地方,跟随老师到高海地区,投奔母亲的姐姐弗莱明。乘坐着老师的音波飞龙,我们降落在了兹安山脚下的正济市郊外。
老师是高海四天王之一,再加上继承者的身份,因而受人敬重。但也因为他为高海带来的26颗Mega钥石,我们一行很快被盯上了。
遇袭那天是个雨天,我们被一群红色队服的人围住了——当然,事后我们才知道那就是时沢团。他们抓住了我和Feoansial作为人质,要挟老师交出Mega钥石。
“休想。”老师正气凛然。
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人,同样穿着红色团服,左眼上戴着一副单片眼镜。“好久不见,老朋友。”那人来到我和Feoansial身边,对上了老师尖锐的目光,“怎么,考虑合作么?”
“没想到你也加入了这种组织啊。这样的话,我原本隐秘的行踪就这么暴露,也就说得通了。”老师显然一愣,但又随即定下神来,“抱歉,我不愿与穿上这身衣服的你为伍。”
“拿人好处,替人卖命。”那人似乎有点不安地搓着手,“少安毋躁。上面的意思是要我杀人取物,但只要你把钥石给我,我不会动你一根头发。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这两个孩子……”
老师松开手,精灵球掉在地上。“放了他们,”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东西给你们。当继承者这件事,我也累了。”
“你……”那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展开,一分神,松开了我和Feoansial,“抱歉,我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老师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打开装着Mega钥石的盒子,取出两颗,然后摘下自己象征着继承者的手环,放进盒子里。那人转过头去,不忍心看老师脸上的神情。时沢团员们虎视眈眈,只要老师一有拿精灵球抵抗的动作,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们撕碎。
老师做完这一切之后,猛地抬起头:“Lendess,接好!”便将盒子朝着我们这边扔过来。几乎是同时,他将地上的神奇宝贝球一脚踢到我们脚下,放出了音波飞龙,载着我和Feoansial飞了起来。我接住了盒子,盒子上还带着老师的泡沫栗鼠。
“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老师拿出了精灵球,“去吧,巨牙鲨、喷火驼、敏捷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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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海上,我们遭到了时沢团追兵的攻击。音波飞龙受了伤,坠落到了海里。我的腿也在那时候受到了伤害,再也无法走路了。”Lendess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腿,“那时,是舒扬救了我们,带我们来到了滨雷市。四年后,我嫁给了他,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别看他平时不太靠谱,但真的是很值得信任的人。和他在一起,就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一旁的舒扬虽然表情没变,但是脸却微微地红了。
Lendess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床头的相框。晨数循着她的眼神看去:那是一张少年的照片,那位少年一头铂金色的头发,戴着面具,身边跟着索罗亚、青绵鸟、怨影娃娃、麒麟奇和伊布。
“对了,你们刚才说联盟的事……”晨数疑惑道。
“让我来说吧。”舒扬接过话头说道,“当年那位干部,正是当代冠军楪宸的父亲: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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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尔从噩梦中惊醒,六年前的那件事仍然历历在目。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在敏捷虫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衣柜边,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件印着花体D·E的红色团服。
抽屉最深处的单面镜片已蒙满了灰尘,左臂的断口又在隐隐作痛。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团服扔进了壁炉的火焰中,升腾起黑色的烟。
“敏捷虫,你说你的主人,能原谅我吗?”恣意挥散的黑烟和交织的火光中,一张老泪纵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