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什么秩序？”
一架黑色的飞行器在鸦身后悬浮降落，那是由属于烟的纳米机械构成的。
“是强大的猎物么？好吃么？”
烟体表的纳米机械开始重组，重新幻化出她常用的黑衣形象。
“都不是，只是一种有趣的现象而已。”鸦转过身，向同伴解释道。
“汝的狩猎结果如何？”她又问道。
她对同伴的实力非常自信，她只是好奇对方为什么稍晚了些，毕竟按照通讯回执的时间计算，烟到达的时间应该更早些才对。
“强大的猎物，没有，弱小的猎物，练手。”烟如实回答。
“合理的结果。”鸦微微点头。
“汝为何仍旧保持旧人的打扮？”烟有些奇怪。
这里就她们两个，正常人类不借助外力上不来，而且她们的体表纳米机械的屏蔽探查功能，也处于正常运行中，不存在暴露的风险，所以伪装实在没什么必要。
“猎人不可大意，汝应当明白。”鸦有理有据。
“唔，好。”烟的造型再次变幻，变回了来时的伪装模样。
“汝的调查，有结果了么？吾之前狩猎时，有感觉到那股力量波动，和最初时一样。”
在完成变化后，烟开口问道，之前那次波动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可是非常好奇。
“收获颇多，印证了不少猜测，同时也推翻了不少猜测。”
鸦向着岩壁走去，伸手触摸。
“吾要听。”烟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孩子般催促。
“那台黑甲铁人的驾驶员，就是最初那次波动的制造者。”
鸦苍白的手轻松的抓下部分岩壁石块，托在半空中分解，开始分析起这里的岩石成分。
“在汝面前，他重复了制造行为？”烟很快反应了过来。
“是的，吾与汝来时，所共乘的那台铁人上的问题，也是在他驾驶期间产生的。”
鸦将从石块中分离出的成分，开始重新组合。
“汝曾说过，那台铁人存在什么错位，吾不懂，不过有问题就是了。”烟从身后拿出了烤肉，开始享用起来。
也不知道她平时都是把烤肉放在哪的，不光随取随用，还能保证温度与新鲜度，她每次拿出的烤肉，都像是刚烤好一样。
“力量的来源，吾与汝之前都认为和外物有关，误判为当前文明所持有的未知技术。”
“但实际上，虽然确有不明外物，他本人也认为源于不明外物，然据吾观察，外物终究是外物，根源还在其本身。”
鸦将重新组合后的不明合金，嵌入之前随手一抓造成的空洞中。
“也就是说，之前那晚，爆发出的力量，只是他借助外物，施展了属于自我的能力？”
烟忽略了鸦所说的大半话语，以自己的理解做出了总结。
“无法求证，情况不明，但据吾观察，他并未表现出拥有那种程度力量的痕迹。”
鸦的面前，随着那不知名合金陷入，岩壁开始呈现出波浪状的软化。
“他很强大？汝也无法应对？因此需要吾的帮助，合力应对？”
在烟看来，以鸦的习惯，对于研究素材，通常都会直接控制起来。
并且，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构筑临时研究所。
“并不，他很弱小，据吾观察，使用旧人的普通武器，可以轻松将其击杀。”
鸦的一番话让烟有些诧异，烟的不解完全写在那苍白色的脸上。
“吾预感，击杀他会有未知危险，并且，因为不明原因，吾无法对他使用任何涉及灵魂解析的北境科技，以及与灵魂有关的纳米机械。”鸦向烟解释。
“明明很弱，却很难控制，而且杀了会有麻烦的猎物？”
烟似乎理解了少许。
“和北境那些顶级生物的幼崽好像。”
她按照自己的认知，做了个奇怪的比喻。
但这个奇怪的比喻，却提醒到了鸦。
“自身脆弱，不堪一击，却被奇怪的力量庇护，等待其成长么？”
鸦停下了建设进度，开始思索起来。
烟接过了她的工作，开始进行临时研究所的建设工作。
虽然细节部分不行，但只是挖个洞的话，她还是能胜任的。
“还有一事，吾等都错了。”
鸦的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重新开始，两人一起建设。
烟回头看了看她，等待说明。
“与他那股力量相对，那股让吾与汝不安的力量，刚刚并未出现。”
“它的出现条件，依旧不明。”
“并非吾等之前所猜测的，在灵魂聚集之所，有他在场时。”
“吾特意等待许久，未发现任何异常。”
鸦表情严肃，这点上的一无所获，同时推翻之前猜测，大出她预料之外。
毕竟在她的剧本中，在那处灵魂聚集的避难所里，受他出现影响，理当出现前两次那莫名封锁通讯的场景。
烟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鸦，她不明白突然间怎么了。
“即便是吾，被猎物逃掉，失去踪影的事情，吾也有过。”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鸦笑了笑，她的搭档，总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给她做出提示。
“有件事需要告知汝，他知晓吾等身份，任务，目的。”
“甚至可能对吾等的能力也有所了解，所以吾等的伪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岩壁上开凿出的空间已经足够，鸦开始向里面添置设备。
“唔，舰上的烤肉吃不到了么？”
烟问，她丝毫没有自己的关注点有些奇怪的自觉。
“无碍，他并没有公布吾等身份的意思。”
随着鸦的动作，这处临时空间逐渐被各种设备填满。
也不知道她这堆东西平时都是放在哪的，还有烟的烤肉也是。
“那就是说，等会儿还可以回去？”烟开始分析当前的情况。
“等会儿去汇合的话，汝挖这个做什么？”她丝毫不关注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电子成像仪，纳米监视器，粒子通讯器，信号发射塔，裂缝屏蔽器，全自动管控器，汝拿出这些做什么？这里不是临时研究所么？”
看着鸦的布置，她继续提问。
“这些，是等下离去之后，留下观察‘秩序’用的。”
鸦的布置并没有浪费太久，很快就处理完成，并重新封住洞口。
“吾不懂，不过这些，鸦来就好。”
“现在出发回去么？”
烟将吃完的骨头顺手扔进洞里，不留痕迹在外。
“嗯，可以了。”
鸦开始操作自己超微机械构筑的斥力场，准备带着两人，以伪装状态，离开这里。
“......鸦，那个猎物，他叫什么？按照旧人的习俗，吾打算去找他......按旧人的说法，应该是切磋一下？”
烟突然问起，她觉得反正身份已经明了，光明正大的前去亲身体验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于鸦所说的，他不打算公布她们身份这点，她可是无比信任。
问出之后，鸦陷入了沉默。
“......鸦？”她有些奇怪。
“吾没有记录研究素材旧名的习惯。”
鸦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回应。
......
“阿嚏！”
坐在黑豹外装甲板上的余靳，再次打了个喷嚏，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打喷嚏了。
谁又在惦记我？
根据某个迷信的说法，结合自己的运气，以及当前自己健康的身体状态，他不由得不这么想。
绝对不是头上的灰因为震动而抖落，刺激到他的鼻子了！
“要不找个地方先去洗洗？”
但通过虚拟屏看到余靳表现的塔芙，却不这么认为。
“没必要，一会儿就回去了。”
“而且时间也不够，你不是还要提前半小时回去，做些回程安排么？”
他拒绝了她的提议。
“好吧，这里前面不远应该有几个小摊，好像有卖些便服和旧衣服，我刚才过来时看到的，可以买些将就下。”
塔芙保持着黑豹的平稳行驶，同时向他提议。
“到时候再看，我记得舰上应该有些制服之类的，等会儿买条头巾，暂时包起来，别让伏翼的驾驶舱太脏就行。”
余靳做回忆状，说着他自己刚编的话。
伊莎贝拉那边应该有些舰上工作人员衣物吧？
那么大一艘陆地舰，没道理连些制服之类的都没留下。
只是去找她的话，这样好么？
他摸着黑豹的装甲，考虑着。
但没多久，他的思考就被远方传来的交火声打断。
“那是我改装后的沙漠狐突击炮的声音，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用上了。”
塔芙看到了余靳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贩卖军火，刚好赶上他们备战，才卖出了高价？”
余靳之前就觉得售价不太对，就算塔芙用她的能力处理过，溢价率也太高了些。
毕竟一台黑曜石才1w帝国金币，除开评级为A的沙漠狐，剩下那些猎犬豺狼什么的，按照一比几的比例，换成占数量优势的黑曜石不好么，武器的话，自己加装就行啊。
“你太小看你的首席整备师了！”他的看法引起了塔芙的不满。
“我可没有趁火打劫的习惯。”
塔芙有些忿忿不平，对于来自余靳对她品行的质疑，她颇为在意。
“那些战车的装甲我都做了加厚处理，并且在重点位置加强了防护效果，而且武器也都做过加强，所以他们肯定不亏的。”
“另外，那个价格，也是我看在他们善意上的友情价，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弹药有限，没有做到交易时所有战车满装弹药。”
“毕竟开过来的时候，要防着那些雇来的沙盗。”
她认真的进行讲解。
“好好，我的塔芙最良心了。”余靳附和道。
接着，他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良心商人塔芙酱？
好像以前什么时候，这么说过的样子。
“听声音，那边应该离这里应该有几公里的样子，按照他们给我的地图的话......”
“那边是矿区？”
塔芙通过虚拟屏向余靳投来审视的目光，她可是记得，他之前说过，接了个进矿洞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