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裁决团的去向让伊莎贝拉很在意,“会不会,是派他们去艾丽恩?”
“去艾丽恩做什么?”格曼瞟了伊莎贝拉一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要是有心想动寂风,一个圣裁决团怎么够?没有你我加入的情况下,想要打赢他……”
格曼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记忆,甩了甩手说道:“不行的,没有胜算,即便正面能敌过,只要他想逃走,这世上没人能逮住,三位红衣大主教不会做这么蠢的事,而且艾丽恩那边传来的通信,他们也是很配合在执行,应该不至于……”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很不安。”伊莎贝拉那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忧郁。
那股不安的情绪从得知“勇者”真相的那天开始就一直缠绕在心头。
伊格曾经出现过六次,前面六次都是被打败后封印,历代一共三十位勇者都在击败伊格后力竭而亡……
得知“真相”的那天之后,伊莎贝拉翻查过圣歌会封存的所有过去古龙战争的记录。
因为时间久远以及圣城数百年前曾发生过一次火灾,烧毁了部分记录,现存的资料只保存到了上前三届勇者的时期。
然后伊莎贝拉找到了关于一共十五位勇者的封号。
大约三千年前的五人:剑、符、曜阳、闪击、破灭;
大约一千九百年前的五人:剑、毒、月,咒缚,冰川;
大约千年前的五人:剑、雷、夜影、突击、重拳。
除了固定继承圣剑卡诺耶的剑之勇者外,其余的四个位置每次都会不同,虽然没有查询到过去每个勇者的具体能力,但除了寂风这个特殊个例外,一般勇者的封号都会与他们的能力有关系,也就是说,剑之勇者以外的每个勇者的能力都完全不一样!
魔法师的能力会通过遗传,在后代的能身上有一定的体现,这也就很大程度上排除了“勇者血脉”觉醒这种可能性!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每次伊格苏醒,人类中就会出现勇者?
而且都是同一时期!
还是固定有五人!
五人都是在击败伊格后陆续死去?!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啊!
那么,这次出现的意外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唯独第七次却发生了意外?
这些问题困扰着伊莎贝拉,她自认为不擅长用脑思考,没有办法太过具体的分析问题,所以只能被混乱地信息纠缠,心中的不安茁壮成长。
有些“真相”,只有她知道,即便是关系密切的战友也没法吐露,特别是如今,圣歌会的高层们对寂风有了某些想法后就更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是与璃璎的约定。
“听说璃璎也在艾丽恩,对吧?”
格曼看着沉默的伊莎贝拉,冷不丁的提起璃璎这个名字。
这着实吓了伊莎贝拉一跳,堂堂剑之勇者竟然差点没坐稳,从没有靠背的木椅上摔了下去。
“是……是的吧!”伊莎贝拉怔了怔,僵硬地点了点头。
“要是能遇上就好了,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她。”
“是……是嘛,我也好久没见璃璎姐了,也有些想念。”
两人对视,双方之间的空气凝固了大约半分钟。
格曼盯着心神恍惚地伊莎贝拉,犹如突然袭击一般地提问道:“讨伐伊格的时候,我和奇诺负伤被璃璎收进去亚空间,那之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
天色微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清晨时分,艾丽恩城内城外的街道上很冷清,通过那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城卫兵关卡,煊泠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南城门。
由静默的勇者那个大范围魔法造成的巨大坑洞还在修复中,本来径直的道路现在要绕行很长的距离,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煊泠心中都会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让她咬牙切齿。
——那个混账勇者,那个圣歌会!简直不可理喻!
煊泠的眼眶被透明的液体浸湿了,心中的委屈感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涌现。
——太欺负人了!
煊泠与寂风的约定,若是她能够取得院校联赛导师赛的第一名,就会释放被囚禁的巫煜,并且将他身上的伤势完全治愈。
但是……院校联赛被迫终止了!
——不,即便没有发生那个意外,也不可能赢得了啊!
即便煊泠使用了杳族秘术将布里森击败,在最终的决战都必败无疑!
哪怕是全盛的状态!
煊泠被迫理解了那个事实。
在亚尔伯特暴走的时候,她被“小织”所救,并且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目睹了名为“星空要塞”的超规格魔法。
在那个瞬间,煊泠理解了“赌约”的真正含义。
自己根本不可能赢得聊卡因学院的导师,从一开始自己就是被愚弄的存在……
——那个混账勇者从一开始就没有遵守约定的打算!不!这根本上不上约定!那是早就预设好的结局!
甚至乎,在院校联赛被宣布终止之后,煊泠就拖着伤重的身躯去往了艾丽恩的大教堂,求他们网开一面将巫煜释放。
然而,当即被马雷主教转达了一句静默的勇者的留言:
“我没有说一定要是今年的第一名才行,你明年参赛获得第一名也算数,加油哦!”
那看似宽容大量的一句话,却气得煊泠吐了口血。
明年?明年巫煜大人还能活?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对煊泠而言,那犹如恶魔的低语!
要知道,现在圣歌会是没有救治巫煜的,只是用魔法和药物勉强吊着一口气,那种半死不糊的状态持续一年还得了?
就算人没死,也废得差不多了!
海国那边煊十一回去后还没有消息,煊三也已经被煊泠遣了回去,试探各部族的动向,巫殿司祭长期无音讯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巫煜被困的消息恐怕在未来一两个月就被巫煌察觉,那时候若还没能救出巫煜,就彻底玩完了。
新上任的司祭巫月是否能够有对策也是个未知数,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现今煊泠将心中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了那个另一个人身上……
——弦之勇者。
煊泠无法判断静默的勇者与弦之勇者之间的是否存在间接的对立关系,但是从弦之勇者的言行举止来看,至少是个比较理性善良的人,同为女性,再加上煊泠被她的弟子“小织”所救,对弦之勇者的好感度也直线攀升……
煊泠的想法就是,能不能再和弦之勇者见上一面,请求她协助自己,说服静默的勇者将巫煜释放?
怀着这样的想法,煊泠找上了卡因学院,一连好几天,她都守在卡因学院的校门,希望能与那位弦之勇者见上一面,但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没等到,昨天夜里院长鲁道夫也看不下去了,实在不忍心煊泠一个人站在门口风餐露宿,就邀请煊泠先住在学院里慢慢等,煊泠这次回城里就是处理完作为海鸣湾导师的最后一点工作和收拾些行装。
“弦之勇者应该会帮助我们的吧……”
“卡因学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既然她会不计回报地帮助一所濒临倒闭的孤儿院一样的学院,就足以证明她是个很心善的人……”
“嗯……巫煜大人是关乎我们海国数以十万计居民安危的重要司祭,只要跟弦之勇者说明原因,并诚心请求,她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心中怀想着美好的憧憬,煊泠再一次来到了卡因魔法学院的门口前,此时此刻,一辆陌生的豪华马车停在了那里,煊泠记得,马车上的那个纹章好像是帝国某个大贵族的家徽。
若是放在以前,帝国的贵族们根本不可能来拜访卡因学院,但在见证了今年卡因学院孩子们的活跃之后,就有不少魔法师前来拜访,也有一些贵族想将自己适龄的孩子送进卡因学院。
“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来吧?”
然后,在煊泠疑惑的注视之下,一个手执花伞的金发少女从那架豪华马车上慢慢走了下来,两人的视线立即便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