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登山队,大汉领着少年向其他人大致讲明了下情况。除去几个外国人有些惊奇外,其他人也没有太对异议,毕竟是个孤身一人的小孩,又不是什么彪形大汉。
而且,常年登山心性已磨净,对于这种事情倒也是看得挺清楚的,不至于为此而生矛盾。
休整完毕后一行人沿着原本预定的路线继续前进,一路上倒是挺安静,除去许记者偶尔需要拍一两张照片外,其他人大多是默默爬山。
毕竟离山顶还很远,得尽量保存体力。
期间倒是有不少队员想让少年穿上羽绒服,但是都被少年婉拒。
在一路上看到少年真没有感觉到寒冷后其他人倒也是没有继续强求,只是觉得遇上了奇人异事,回去后可以好好的跟那帮没来的好友吹嘘一下。
越往山顶温度越低,原本还能看见裸露的土地,现在已经是一脚一个深坑了。
路越往上越难走了,由于长期冰川作用,贡嘎山发育为金字塔状大角峰,冰雪崩极其频繁,其周围绕以峭壁,狭窄的山脊犹如倾斜的刀刃,坡壁陡峭,岩石裸露,坡度多大于70度,而且其高度落差极大。
尽管登山队已经是挑选了最为合适的路线,但仍旧是走得十分艰难,百米不到的距离足足走了半小时。
原本的走也变成了爬,真正的登山开始了!
“跟紧队伍,不要掉队,不要乱踩,注意脚下!”
爬在最前面的大汉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在容易雪崩的山上大喊大叫可不是明智之举。
少年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随意,只是背上的匣子有些碍事,为了不被磕到碰伤,少年只能将匣子绑在怀中。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终于是离山顶不远了。
但是,问题也出现了。
队伍里两名队员出现了严重身体不适,已经晕倒了。
大汉用紧急联络设备呼叫了救援,队伍也就停滞在了这里。
“张队,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继续爬?”
许记者走到正眺望远处的大汉身边问到,这种时候往往是能决定历史性时刻的转折点,身为记者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细节。
大汉回头看了眼营帐,里面躺的是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兄弟。要是说抛下他们不管不顾继续登山,那是不可能的。要是留下人照顾他们,登山的人手就不够了,所能携带的物资不足以抵达山顶。
“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吧,毕竟都是好不容易才到达这的。”
营帐中,登山队一群人围成一圈讨论,少年坐在不远处抱着自己的长匣子看着他们分析利弊。
不得不说,国内外都有名的登山队确实不一样,队内氛围十分融洽,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冷静讨论。
仅仅是几分钟结果便出来了,最终决定投票表决,算上许记者一共8名成员,最终是以许记者一票弃权、五票留下、两票继续攀登结束。
令少年意外的是,大汉居然投的是继续攀登。
“如果最后结果是继续前进,我会留下来照顾他们。毕竟这次爬山不是一个人的行动,不能让其他人跟着放弃。”
看着许记者疑惑的目光,大汉解释到。
最终结果还是留下,不过少年自然是不会停留的,再得知结果后便抱着长匣子走到了营帐门口。
“我准备继续爬。”
看着身后跟着出来的大汉,少年说道。
大汉点点头说:“我知道,就是来送送你,加油!一定要看到那山顶的景色!”
随后又补了句,
“替我们。”
“嗯。”少年认真应到。
“需要我帮你们带旗帜上去吗?”
“不用,这是我们该亲手做的事情。”
“是我冒犯了。”
“没关系的,抓紧时间赶路吧!天一黑就危险了,虽然看得出你不像是普通人,但是在大自然天威面前也是很渺小的啊!”
听到大汉的叮嘱少年点点头,抱着长匣子准备出发。
“等等!”
大汉叫住了少年,
“这匣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是一位长辈送的。”
“这样.....那它比你的性命哪个更加重要?”
“性命。”
少年的回答十分果断。
大汉伸出左手,少年这才发现大汉的左手居然只有四根手指。
“我当初登山的时候,带着结婚时候的戒指,在一次险情中我死活都不愿意扔掉那枚戒指,下场就是差点丧命,好在我的队友拼死把我从阎王爷手中抢了回来。最终是付出了一根手指的代价,为了一枚戒指,这辈子都都失去了带戒指的那根手指。”
大汉顿了顿继续说道,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才发现一切都不值得,倘若当初放手,也不至于差点连命都搭进去。戒指没了还能再买,大不了就是回家跪搓衣板。可是命没了,我女儿就永远没有爸爸了,这次来之前还跟她约定了回去后要带她去游乐园玩。
我看你一直抱着那长匣子想必里面是很重要的事物,但是倘若真遇上什么危险,再重要的东西都比不上你自己的性命。
不过看来是我瞎操心,你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听完大汉的话后,少年将匣子背回背上转身离去,走了半步回头道:“谢了!张叔!”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大汉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不过好像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少年背上长匣子后爬山更加轻松了,速度也更快了。
相比之前同队时候的速度,少年此时的速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非人所能做到的了。
冰川雪地如履平地,原本需要绕路的峭壁轻松翻越,倘若被之前登山队的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是自己爬太高产生幻觉了。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少年就已经到达了山顶。
山顶一片银装素裹,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地。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一不小心可能就一脚踩空跌落山崖。
走到一处崖边,少年盘腿而坐,再次将长匣横放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