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源石感染程度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只要有相应的仪器,适当的相关医学知识,只是单纯的检测并不会费多大事情。
和瑟拉查混乱的诊所走廊正相反,手术室有着让人意外的干净,浅绿色的地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手术器械都被好好的归纳整理,两排灯光将室内照的十分明亮,看起来很整洁。
整洁的不像是个庸医的诊所。
希格斯斜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放着咖啡的马克杯,咖啡浓郁的香味即使隔着面罩也能闻到,这让希格斯的心情变得很好。
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小女孩奇诺,怀里抱着那个桥婴玩偶,原本希格斯想在外面和库兰塔的洛林一起边享受咖啡边等,等着,不过奇诺不愿离开希格斯的视线范围,起码在陌生环境中是这样,于是希格斯现在就站在这里了。
“所以,怎么样?”希格斯说道,声音透过面具的扩音显得有些失真。
“结果要出来还得等一会,这可不是说一句快点就能变快的事情,有点耐心的等吧。几分钟内就能出来。”
瑟拉查坐在仪器前,抬起头扫了一眼设备又将注意力转回到手里的报纸上,她端起杯子凑到嘴边,这时才发现她的咖啡早就喝完了。
她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说道:“要么你俩去门口看电视节目也行,这可是这个诊所最火爆的项目了。”
不过明显这个提议并不吸引人,奇诺完全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她捧着那杯已经开始变温的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
挽起的袖子下露出了刚刚被抽了血的胳膊,白嫩的皮肤上现在贴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从滚烫变得温热,希格斯寻思这会应该可以喝了,她的体温太低,即使是稍微热点也会感到烫,于是她抬起手,杯子磕在黄金的面具上,陶瓷与开罗尔物质碰撞声很清脆。
希格斯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又响了两声。
奇诺抬起头看向她,又很快将注意力转回手里的杯子,瑟拉查用一只手捂住嘴,假装摩挲下巴看报纸看的很投入的样子,很辛苦的憋着笑。
希格斯取下脸上的黄金面具,露出来苍白的面容,她就这么松开手,让面具离开手掌,稳定的浮在空中,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希格斯反问她:“你这是这么反应?不知道?”
“这谁会知道啊,你这人一直捂的严严实实的好吗!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的脸!再说用那种声音说话,谁都会以为是个大叔的好吧!?”
瑟拉查大声说道。
对对,让人感到震惊。
奇诺在内心跟着附和。
“真的诶,让人大吃一惊呢?”真好推门而入的洛林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仔细一看还是个美人呢~”
“是吗?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啦。”
希格斯缓慢的喝了口咖啡,感受着从舌头上蔓延开来的苦味,闭上了双眼。
“这是能无所谓的事情吗!”一看就能看出来是美人的面容,看着她这幅样子,追寻着美的黑心医生感到痛心疾首。
“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嘛。”洛林笑嘻嘻的把装着曲奇饼干的盘子递到奇诺身前,在遭到两人拒绝后转身把盘子放到了医生的工作桌上。
“不是这个问题……啊谢谢。”
医生伸手拿起来一块曲奇,拉下口罩塞进嘴里。
旁边的仪器响起来十分难听的声音。
医生看向屏幕,伸手摸到咖啡杯强行把嘴里的食物灌了下去。
“结果出来了,让我看看……”
洛林好奇的看了一眼,马上就无聊的开始对付盘子里的曲奇。
希格斯睁开眼睛,走到桌子边看向屏幕,问道:“你把仪器的声音换了?”
“你还懂这个设备?”医生好奇的反问她,懂得医学专业设备的佣兵可不多见,虽然知道这个一副反派派头的阴沉男是个在搁浅现象有所研究的大佬,但是能跨领域还有懂得不少就更加难得了。
“我为什么不懂?”
黑心医生仔细的阅读屏幕上的数据,时不时的和另一个屏幕做对比,嘴里也没停下:“当然改过,这样更好听啊,对吧?而且比原来那个死板声音有趣的多。”
“我无意对你的品味做出评价,但身为朋友我建议你去看看耳科。”
两个人斗着嘴,但是都同样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的数据上,很快就得出了结果,但是两个人反倒同样的皱起眉头。
她看向希格斯,后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说道:“感染者,而且早就是了。”
就算是急性感染,那也不会是因为腹部的伤口而受到的感染。
“先说好,我这边只能提前预防和对初期感染进行药物治疗,但只能短期抑制,更全面的处理我可做不到。她的感染虽然很轻,不过正在缓慢的扩张。”
再说你也不会在一个地方长呆的,对吧?
希格斯将屏幕上的数据记在心里,偏过头看向身后。
议论的中心,黑发黑裙有着黑色眼睛的菲林女孩,正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与世无关一般,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她感受到目光,于是抬起头和希格斯四目相对,轻轻的歪了下脑袋。
看起来似乎对自身的感染情况并不知情的样子呢。
希格斯回想着与这个女孩相遇之后的一切细节,感觉她似乎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感染者也会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那就没有办法了,庸医,帮我拿几支感染抑制药就好了,剩下的……”
希格斯陷入思考。
有谁会对源石研究深入呢?
莱茵生命?但是似乎暗中隐藏了不少不得了的事情,没办法信任。
洛林旁若无人的吃完了曲奇,还把最后一块成功的塞进了黑心医生嘴里。
她拿起喝完的杯子放到盘子中,走向门口。
打开手术室门的瞬间,嘈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像是火铳的声音,以及模糊但是充满愤怒的咆哮声。
希格斯侧耳听着,用胳膊顶了下旁边的医生问道:“这什么情况?”
“医闹呗,很正常。”
瑟拉查不以为意的操作设备:“这可是精密仪器!别动我。”
紧接着,震耳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建筑都随之震动,天花板的墙灰也被震落,一块墙皮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几段。
希格斯一手握拳,用竖起的大拇指对着门口。
“这也是?你们这边可真够狂野的。”
医生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她快速的储存好设备数据,十分干脆的一把扯下一个模块。
“不对,这可不是医闹,这种的爆炸声那帮街头蠢货可搞不出来。”
洛林干脆的关上了门,转身看向瑟拉查。
奇诺突然扭过头看向门口,怀中的桥婴(布里吉婴)玩偶发出咯咯咯的关节抖动声,突兀的睁大了左眼。
希格斯放下双臂走向洛林,走了几步冷不丁的扭身猛挥右拳头砸向身侧,伴随这沉闷的响声,一个男人突然从空气中现形,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测到这一记猛击,被打的半个身子大幅倾斜,看起来差点就要倒在地上,他挥舞着双手似乎是像挡在身前,于是希格斯毫不留情的用左手又给了他一拳。
这记直拳擦过防御的胳膊,把男人还歪斜的身体打的转向另一个方向,在男人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希格斯掏出挂在腰侧的绳索,一瞬间就把这个人困得严严实实的,割断绳子的同时顺势又往这人腹部补了一记膝顶,让他的身体如虾一般大幅弯曲的同时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踹翻在地上。
在旁人看来只是眨眼间希格斯就从空气中砸翻了一个隐形的敌人,还把他捆的严严实实的同时踩到脚下。
洛林和庸医被吓了一跳,后者看着倒在地上的陌生男人,疑惑的拿起手术刀:“这谁?你谁?”
希格斯一把抓住黄金面具扣到脸上,不屑的哼了一声:“看来你的仇人不少啊,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