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一缕白光乍现,乔瑟恍惚间似乎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再到声声节奏感十足的嘈杂音。
试着动弹了下手指,乔瑟缓缓睁开眼,像是刚睡醒似的,想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角,手臂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乔瑟想起来了,在将山羊皮猎手击败后,自己好像是晕了过去,在那之前为了让罗希免于成为独臂大侠,他的右手臂还被冻掉了大块皮肉。
看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以及朴素地淡蓝色窗帘,乔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里是医院,不过他没太明白为毛自己没穿衣服,整个身体就剩下个内裤了。
“现在医院的物资这么匮乏吗,连个病号服都不给。”
乔瑟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了按额角,从白色的薄被中撑起半身,瞥了眼坐在他旁边坐着睡着了的罗希,后者正嘴角噗噜噜地往外漏气。
乔瑟看到旁边小桌上水杯里的水,都在和罗希的呼噜声发生同频共振,难怪梦里老是感觉很自己颠簸。
“起床了,罗希警官。”乔瑟朝罗希小声说了句。
“嗯?!我没睡觉,只是在冥想,医生说冥想能让人变得更聪明。”罗希模模糊糊地自语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啧了啧干巴巴的嘴唇,猛然才看到乔瑟,“天呐,乔瑟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乔瑟从罗希的话中听起来自己好像睡了有一个周。
“没有,才睡了一天而已,只是他们说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伤势有些严重,而且有点体力透支,可能要昏睡很久,我就说嘛,就你这块头,可能一天都遭不住就醒了。”罗希伸手拿起水杯,绕到乔瑟面前,自己喝了起来。
“……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没穿衣服吗。”
“医生和护士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健硕的身体,想进一步了解一下,来回脱穿衣服的太麻烦了,他们人还比较多,就索性只给你留下条内裤。”罗希板着脸说道,把水杯放回桌上。
乔瑟:“……”
“怎么可能,哈哈哈,乔瑟你不会真得信了吧,医院的护士说没有你能穿得上病号服,整个医院最大的病号服都套不上你的体型,你可能是唯一一个因为肌肉太宽无法穿最大号病服的人了,听院长说,上一个穿不上的人是因为过度肥胖。”
罗希转过身,甩起一个小袋子扔给乔瑟,“给,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
“这几天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乔瑟边穿边问道。
“嗯,发生了很多事情,咱们抓到的那个杀人魔当晚就死翘翘了,他的身份也确认了,是住在小镇偏外围的一个屠户,名字叫查理·雷德克,年龄46岁,未婚,小的时候因为生病,导致他的脑子出了点问题,一直都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
还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竟然从小就没有双亲,是个孤儿,长大以后海德警长上任,见他靠在小镇上要饭度日也不是个办法,就花钱资助他,帮他开了家屠宰坊,查理就靠给农户屠宰牲口赚点饭钱。”
乔瑟点了点头,这也就不难说明,为什么查理出现的时候佩戴着屠户的刀具和衣服了。
“平时镇上的人都会去找他帮忙宰牲口,据说他屠宰牲口的时候,能做到将皮毛完好无损的取下来,平时镇上的人看查理总是一副很憨厚的样子,谁都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幕后凶手。”
“还有呢。”乔瑟又接着问道。
“还有?哦对了,布鲁诺那家伙离职了,就在昨天,我知道消息的时候,还是海德警长和我说的,看来你的方法奏效了,可惜警察局的人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布鲁诺走的时候只留下来一封辞职信。”罗希遗憾地说道。
“嗯。”乔瑟并没有显得太惊讶。
“他的档案好像有问题,里面的信息总感觉在哪见到过,可是我想不通,这个小镇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他甚至都不是这个小镇的人。”
乔瑟系紧鞋带,从床榻上站起来,把浑身僵硬地骨骼都活动开,“他和这个小镇没有任何联系,罗希,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凶手的帮凶。”
“哈?”罗希一脸茫然,“不是布鲁诺,可是重重证据都指向了是他。”
“不,罗希,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但是还没有到确凿的时刻,不过马上就可以了。”乔瑟戴上他标配的猎鹿帽,走出病房,“现在让我们进入破案的最终环节吧。”
……
尼亚小镇警署。
“怎么样,有联络到布鲁诺吗。”海德警长神情焦灼地问道。
“不,警长,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是,这个该死混蛋,到底从哪里剪断了电话线!”德克有点不耐烦地回答道,电话线都没有了,还打个毛线的电话?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布鲁诺。”海德警长无力地坐在大厅的公共座椅上。
周围的人看到海德警长憔悴的样子,都不忍心上前去再去刺激他。
凶手是海德警长曾帮助过的流浪者,刚上任的新助手又在凶手被缉拿后杳无音讯,被罗索市派来的大侦探乔瑟又昏迷不醒,就算是铁打的海德警长也遭不住这种打击。
“海德警长,下午好啊。”乔瑟一进门就先向海德警长打了声招呼。
“乔瑟先生!”海德警长眼睛重新闪烁其光,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乔瑟,“你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就过来了。”
“嗯,这是我的习惯,海德警长,你知道在破案的过程中,侦探是绝对不可能向凶手打好招呼后,再去抓他的,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做。”乔瑟回答道。
“说的也是,很遗憾乔瑟先生,虽然凶手抓到了,但是布鲁诺已经彻底联系不上了,恐怕他不会再回来了。”海德警长感到抱歉的说,不知道是在为布鲁诺感到遗憾,还是在为没有抓到帮凶的事情而感到遗憾。
“没关系的海德警长,这并不影响我们破案,毕竟布鲁诺不是帮凶,他人在哪里对这桩案子来说没有影响。”
“什么?!”海德警长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乔瑟,“可是如果凶手不是布鲁诺,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不论如何,布鲁诺的事情早晚会有一个答案,但是海德警长,我觉得现在应该解决帮凶的问题,可以麻烦您把那些休班的警员也叫过来吗。”